《挽月赋》祈云

1、调查真相

　　阳城的雪下了三日，男子一身灰色披风，站在城门外，一脸马车缓缓驶来。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一绿衣丫头先下了马车，随即扶着一身红衣的女子走了下来。
　　红衣女子在男子面前站定，朝着他屈膝行礼：“宋扬哥哥。”
　　“千拦万拦，你还是来了阳城。月儿，你可知道，你此次来阳城，将会面对什么？”看着女子倔强的眉宇，宋扬满是担忧。
　　顾挽月垂首，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宋扬哥哥，你说我会遇到什么？再说那又如何，总该有人为姐姐的死付出代价。”
　　“月儿，不要如此执拗。皇上昭告天下，皇贵妃乃是突发重病暴毙。没有人需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你也不必执着于此。”
　　顾挽月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眉头轻挑，眼眸中满是轻蔑：“突发重病，暴毙。宋扬哥哥，我半月前才来见过姐姐。不过半月便因病去世，这话我难以相信。”
　　“月儿，你……”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挽月出言打断了：“宋扬哥哥，赶了几日的路，我有些累了。能否先带我安顿下来，我想休息一下。”
　　领着顾挽月到了府中，宋扬陪着她在院子里安顿下来：“你便安心在这儿住着，有什么缺的，就直接跟我说。”
　　“多谢宋扬哥哥。”送走宋扬，顾挽月在软榻上坐下，从丫鬟沫儿手中接过手炉，“拜帖可送到三皇子府上了？”
　　沫儿倒了一杯茶，放到一旁：“已经送过去了，不过三皇子似乎并不愿意见小姐。”
　　“身为男儿，连自己娘亲的命都保不住，的确没脸见我。”顾挽月伸手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明日带上准备好的礼物，随我一块儿去三皇子府。”
　　次日一早，顾挽月便带着沫儿出府，前往三皇子府。报上名字，管家倒也没有拦她，引她到了堂中：“顾小姐在此处稍等，我这就去请殿下。”
　　一炷香后，三皇子祁伟缓步而来，在她面前站定：“小姨娘。”
　　“拜帖前几日便送来了，不过殿下似乎，不愿见我。”顾挽月转身，走至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是不想，还是心虚。”
　　祁伟长叹一口气，走到她对面坐下：“小姨娘，母妃的事情，在信里面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你是为了此事前来，我无话可说。”
　　“沫儿，将东西拿上来。”从沫儿手上接过盒子，顾挽月送到他面前，“今次来阳城，我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你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祁伟芦苇犹豫，伸手将盒子打开，看到里面放着的一把折扇，脸色微变：“这是……”
　　“姐姐自幼便喜欢作画，最喜欢的就是画扇面。我记得，这是姐姐未出阁的时候花的最后一个扇面。我想，送到你这里更合适。”
　　祁伟猛地起身，转身快走一步，情绪有些激动：“小姨娘，母妃之死，我也非常痛苦。可她便是突发重病，暴毙身亡，即便你再舍不得她，也无法辩驳。”
　　“突发重病。”顾挽月起身，走至祁伟面前，“那你告诉我，是什么病，能悄无声息的夺了一个人的命？”
　　半月前，皇上忽然派人送信到顾家，只说顾家长女顾风华突发重病，已然暴毙。信中不曾言明是什么病症，问及那送信的人亦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挽月不信自己的长姐会忽然过世，不顾家中父母反对。毅然决然来到阳城，调查此事。
　　“在皇族之中，母凭子贵，也有子凭母贵。当今圣上已有五位皇子，你非嫡出，也非长子。如今你又失去了自己的母亲，殿下以为你离皇位有多远？”
　　被人说中了心事，祁伟显得有些慌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父皇尚在英年，自然万岁。”
　　“殿下，我是你的姨娘，在我面前，你不必假装自己。皇位这东西，有谁会不想要呢。”顾挽月抿唇，美眸中满是算计。
　　看着她的眼眸，祁伟瘪了瘪嘴：“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你，帮你登上皇位。”顾挽月见祁伟传的单薄，双手也裸露在空气中，便将自己的手炉送到了他的手中，“将与姐姐有关一切告诉我，我自然会帮你。”
　　皇位的诱惑太大了，即便祁伟并不想再提起顾风华所发生的一切，他也没有任何你有，拒绝顾挽月的提议。
　　“母妃，不是病死的。”
　　这一点，顾挽月心中早已认定，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在她过世的消息传来前半个月，顾挽月刚刚进宫探望过她。
　　那时候，顾风华刚生下了第二个女儿，身子康健，并没有要生病的前兆。
　　“所以，她是怎么过世的？”
　　祁伟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叹了一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看过母妃的遗体，嘴唇微紫，该是中了毒。”
　　“中毒。”顾挽月快步走到他面前，神色有些激动，“既知道她是中毒而死，为何避而不谈，口口声声只说她是得了疾病而亡？”
　　看着顾挽月如此激动的模样，祁伟更是无奈：“母妃过世之后，父皇便派人昭告天下，只说她的因病去世。金口已开，我还能如何？”
　　在这皇宫之中，事实如何，无人在意。众人在意的，是皇上如何说，如何想。若他说顾风华是得了疾病而亡，那么她便是得病过世。
　　顾挽月缓缓合上眼帘，伸手轻抚祁伟的面庞：“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会好好保护你，还有姐姐的女儿的。”
　　祁伟与那个刚出生的孩子，是顾风华在这世上留下的唯一痕迹，顾挽月会不顾一切，保护他们。
　　“若我想在阳城找个靠山，你觉得谁适合做你的姨夫？”顾家虽也算是官宦之家，但毕竟远在鹿城，无法在阳城给她依靠。
　　顾挽月不过一个女子，想要保护两个孩子，还要调查清楚顾风华过世的真相。这所有的一切，她都需要一个依靠。
　　“小姨娘，你听说过护国大将军侯幺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