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17 陷入梦境 ...
-
“宋清,”初阳一点没慌,把车门打开,“他正好回来了,你先把东西放车里吧,咱们去他那里吃了饭再回去?”
这个问句十分真诚,也留给我考虑的空间,但在我内心的感触下,它就是带着一点不容拒绝。
初阳看着我的眼睛,仿佛我一说不去,它就会露出委屈的模样。
宋清在他远在深山的小别墅里办了一个睡衣趴。我承认在很早之前,我对他们是有点偏见的,所以看见屋子里只有零食和小烧酒的时候,我有点吃惊。
在我的想象里,他们的睡衣趴应该比正常的活动更为暴露一点的,或者还有一两个漂亮姑娘。
可到了地方,别说漂亮姑娘了,唯一的漂亮女生还是付梓馨,高中时候的文艺委员;再一个就是体育委员陈聪。
他们在高中是铁磁好友,但和我都没怎么说过话,严格上来说,中途转学的我并没有和同学们建立起多少友谊。
他们对我的到来并没有多少意外,招呼简单得像是某个平常的周末约在一起,只是现在各自都不是身着校服的学生了。
宋清在和陈聪在打台球:“吧台那里吃的喝的应有尽有,自己拿。玩的,付梓馨正愁没人组队。”
付梓馨在一边的游戏房里嚎:“初阳是来了吗?快来救命!”
我没想到他们的相处状态原来是这样。
屋子里暖气很足,而且宋清还燃了壁炉,进屋跟过夏天似的,初阳边脱衣服边问我:“你要喝矿泉水吗?我估计这群人除了酒就是饮料。”
“有矿泉水,”宋清点了一支烟咬着,看向我眨眼睛,“说了你们想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我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姜哥,”宋清摇头,指了指屋子里的人,“是他们一个个的,很——麻——烦。”
看到吧台里的东西,我体会到了他嘴里的“麻烦”,这哪里还是吧台?是一个小超市,连雪糕都有。
“那个雪糕很好吃的,”陈聪见我在冰箱门边上看着雪糕,给我安利,“蓝莓味那款是最新的,非常好吃!”
我看着都冷,拒绝安利,不在大冬天亏待自己的胃。
*
自从上了班,我就没怎么玩过游戏,一是上班没什么时间和心思玩;二是年纪大了就喜欢组队,玩得好的工作时间大都冲突。
加上付梓馨好友,刚开始我还有点操作僵硬,初阳看起来十分佛系,选了个辅助一直在我边上保护我,勉强没有带妹失败。
一直到晚上六点,门铃响起,一群提着锅和菜的人进来,我还以为他们要就地来场五星级烹饪,结果都是处理好的火锅食材。
“火锅yyds!”宋清叫着大家洗手吃饭。
“首先,再次恭喜初阳回国奋斗,”宋清拉开啤酒罐子,“其次,为咱们四人遭受社会毒打后的第一个新年,干杯!”
陈聪摇了摇头:“是五个人。”
嗯?我就是初阳带着来蹭饭的呀。
“对!”付梓馨还在连胜的兴奋里,“姜哥从现在起就是我们的队友了!以后年年新年都得来!”
我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初阳,初阳也看着我,眼里好像有所期待。
好在他们也没有纠结我以后的新年来不来,话题变成了怀念以前的时光和吐槽现在的工作,不一会大家就喝得有点多了。
原本初阳是不喝的,宋清拉着他:“你开了车来的吧?正好,喝几罐就在我这睡了。”
我也没打算喝的,但刚开始初阳没急着喝酒,付梓馨和陈聪左一个哥,右一个哥直接让我先喝了一罐,我正想着至少还有一个人能开车,没想到初阳就被灌了。
我只能低头给我妈发消息,她确定我是跟初阳在一块,又问了一下苏桃桃的去向就放心地不再管我了。
我酒量中等偏下,喝多了就有点懵,话也比往常多,几乎是有问必答。
他们说,高中就知道我和初阳的关系了,但见我老是不怎么说话,以为和初阳心存芥蒂来着。
我一愣,要放在以前,我得慌,但现在只有疑惑和不解,呆呆地望向初阳:“巧了,我也是。我以为你讨厌我呢。”
我看见几双诧异的眼睛。
初阳原本撑着桌子,此时坐直了身子:“我没有讨厌你。”
“是吗......”我嘿嘿一笑,“你也一直,冷着个脸,我都怀疑,一不注意就会,叫我滚。”
宋清最先发出“咦——”的一声:“叛逆期的冷峻少年造孽啊。”
付梓馨和陈聪紧跟其后:“俩冷面少年。”
“我不冷,”我来劲了,我一大好温暖少年,逢人最先想的就是微笑,怎么能说我冷面?“我努力学习、团结同学、还热爱集体呢。”
几个人:“......”
随即三声爆笑,我迷迷茫茫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我之前就该麻着胆子上你跟前主动说话,”陈聪感叹一声,“有时候场上少个人,每次看你都一脸没兴趣的样子。”
“篮球……我的确不怎么感兴趣。”我有点遗憾。
初阳:“那什么球你感兴趣?”
我嘶了一口气,微微眯眼:“都不怎么感兴趣,但我喜欢,看游泳,夏天热起来,我也喜欢去,游泳。”
“那很遗憾,”现在轮到宋清一脸遗憾了,嘟囔,“这大冬天的室内游泳都够呛,社畜的身体不能冬泳。”
我想象了一下在座各位不知生死去冬泳,又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除了初阳回来的第一天我有点忐忑外,直到此时,我度过了一段轻松的日子,身体上虽然任务满身,但没有以前那么麻木的疲惫了。
酒足饭饱之后,宋清去把音响接上,郊区就是好,这么闹腾也不会有人投诉,也不会被几百米远的邻居听到。
我是个比较无趣的人,看着付梓馨和陈聪越唱越精神,反倒是想睡觉了。独自在沙发上窝了窝,我偏头看见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有多,时间又长。
瑞雪兆丰年,看起来是个好兆头。
“你困了吗?”我旁边的沙发微微往下凹了一点,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么晚了,你去睡了吧?”
宋清这别墅大是大,但很多房间都做成了娱乐房和健身房,客房就俩,他们不拘小节,宋清醉得直摆手:“他俩不知道要嚎多久,你俩看哪间顺眼就睡吧,我和陈聪不挑。”
关上门,声音小了很多,这隔音效果太可以了,我刚想说一下,初阳就开始脱毛衣了。
“你不打算再出去了吗?”
他摇头,眼里才覆上疲惫:“不了,再灌我就醉了。”
初阳醉起来可不得了,我见识过,很是赞同他选择乖乖睡觉,打算洗个澡就睡。
“这里有我几件衣服,”他扒开衣柜拿衣服看,“很早之前的了,还是可以拿来当睡衣,你应该也能穿。”
除了衬衣正装,他穿衣服都是偏宽松版,我穿也合身,他挑什么我穿什么,脱了上衣我才反应过来,从卫生间支个脑袋出来问:“嗯?不是说睡衣趴吗?”
初阳也是一愣,抓头发:“忘了,他们应该也忘了。”
我无所谓,点了头去洗澡。
其实最能衬托安静的不是空间落针可闻,而是外面三人在嚎,我和初阳躺床上在对视。
在很小的时候,我初中,和姜熠一起睡过,那时候姜熠不知道在哪个同学那里听了鬼故事,不敢一个人睡,就算我和他一起睡,做噩梦都叫着别抓他。
但现在和小熠在身边躺着完全不一样。
高中也不是没和同寝室的室友一起拼过床,但就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有点择床......
“你睡不着吗?”初阳打了个哈欠,酒味和清新牙膏味混合,出奇的有点好闻。
他看起来很困了,但还是微微吹着眼睑看着我。
我的身上是初阳衣服的味道,这味道和此时初阳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被窝里比被窝外的空调还暖和,我和他离得不远,仿佛一伸腿就能相互触碰。
那里更暖和。
“没,”我吸了吸气,在这味道里有点沉醉,问,“他们这是要唱多久?”
“不定呢,”初阳的声音已经懒懒的了,“有时候唱累了就在客厅睡了。”
何其放纵,何其颓废。
我不再说话,听到初阳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我在黑暗里缓和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我刚才敏感的感官是因为紧张。
紧张的心绪一缓下去,酒精就上了头。
我开始昏昏沉沉恍恍惚惚。
这次我能确定是初阳睡在我身边的原因,我又又梦见了他,但这次的梦让我毛骨悚然肌肉痉挛。
我穿着他现在给我的,薄薄的休闲衬衣式睡衣,他的手从我的腹部穿过,往上游行。
那纤细的手指上有一层浅浅的硬皮,弹琴一般在我身上拨着,我的身体在抗拒,意识在闪躲,但他十分强硬,无声地夺我的唇,攻我的舌。
现在明明是冬季,我被他捂得浑身发热。
太过真实的肌肤相贴,汗液缱倦,我想要推开他。
但我的身体很诚实,不仅正在努力接受,并且还生疏地回应,描摹出舌苔的状况,他的牙齿嵌合整齐,我发现我的身体也忍不住发出有反应的颤抖。
鼻息纠缠,我仿佛看到斜进入窗户的晨光,更加温暖地覆盖在我和初阳的身上,他的眼睫在光里熠熠发光。
金色的。
突然我的身体抖了一下,我在梦里惊觉:
二十出头却毫无恋爱经验的我,可能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