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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最疼宏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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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赵宏晏便是为了叫他派人送她回去,衡东出现得正是时候,她便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路上平缓不颠簸,马车外并没有人的动静,她便大胆放心地掀开了帘,朝外张望着,一转头看到了坐在前边儿的衡东。
“衡东,”她小声地叫道,待衡东回过头来,她又招了招手,“你过来!过来!”
马车还在前行着,他只得往后探了探身子,仍看着前方,不敢走神,“小姐,怎么了?”
谢非宣掏出了几块银两塞给他,表情殷切,“你收着吧,这几天来回地送我,也是辛苦了。”
他仰头笑了笑,“不辛苦,我从...我从我家公子住的地儿去接你不远,就是这湛院稍微远些!”
她眸光一闪,“你们公子府上离太傅府近吗?是那良月院?”
衡东这才发觉自己失言了,忙拍了拍自己的嘴,摇头应付道,“不是,不是。”
看他连这都不愿意说,谢非宣更加怀疑,又试探道,“你们公子与皇上,关系很近吧?”
说到这儿,衡东便来劲了,“那是当然,皇上最疼宏公子了,宫里无人不知的!”
看着他满脸洋溢着的自信与骄傲,谢非宣便能觉得这宏公子有多得宠,可他用得“疼”这个字,却让谢非宣不仅浮想联翩。
她对自己的猜测有些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最疼宏公子?”
衡东乐呵呵地,“对,说是宠爱都不为过,打宏公子小时候,皇上就对他有求必应,别人只有眼馋的份儿!”
谢非宣皱起了眉头,“打他小时候就在皇上身边?”
衡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说多了,打了个哈哈,试图敷衍过去。可谢非宣的想法却与他完全不在同一条道上。
疼...宠爱...打小时候...
这宏公子该不会是皇上打小养在身边的男宠吧?
她脑子里又浮现出了赵宏晏的模样,那男人长得确实一表人才,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面庞摄人,身形又高大,再加上,他一直不愿意叫自己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却又似乎与父亲认识。
那良月院的名字,听着也确实像个女子住的地儿。
谢非宣倏地睁开眼,她觉得她明白了。可随后她又拧起了眉——那他为何要帮她?
她仔细地想着自己与他之间究竟还有什么联系,她在宫中有联系的人,除了父亲,便是那个一句“不尽人意”就将她抛在流言蜚语之下的太子。
宏公子...太子...
一条一条的线在她脑子里飞快地缠绕又解开,几次反复过后,她觉得她又懂了。
父亲曾说过太子大她个两三岁,那便是十七八岁。看宏公子的模样,应该与太子差不多大,他们同是经常在宫里,或许经常碰见,是朋友都说不定。
虽然辈分上似乎差了些...不过这都说不定。
谢非宣又理了理思路,试图推出了赵宏晏接近她,帮助她的目的,可这些信息还是太少,不足以让她猜测他的想法。
罢了,不急这一时,她总会知道的。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太傅府到了。
她遮了遮帽沿,下了车,却不敢推门进去,不知跨过门槛后面对的会是父母的叹息还是怒斥。
可她总得回去,在这儿站着也不是办法,索性一鼓作气推门进了府。
府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府里的人该扫地扫地,该浇花浇花,见了她如往常一样的行礼打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正纳闷,便在树下的石桌旁看到了父亲,她下意识地转头就想换条路走,可父亲的目光已经投过来,她没别的办法,只好缓缓走过去,“父亲,我回来了。”
太傅却没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有任何与往常不同的反应,只淡淡地笑笑,扯了眼角的褶子,“怎么一大早就回来了,不在那儿多玩会?”
她听了父亲的话一头雾水,父亲知道了她在宏公子那儿过了夜,为何完全没有反应?
她总觉得不太对劲,便直接问道,“父亲不生气吗?”
太傅也疑惑地望向她,“气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与五公主还认识。”
五公主?父亲的话说到这儿,她便明白了,那良月院并不是宏公子的住处,而是五公主的院落,让那宏公子拿出来替她作遮掩罢了。
她心中有些愧疚,那宏公子并没像她想得那样真的告诉父亲真相,而是替她找好了理由。而她昨儿夜里还没给他好脸色。
谢非宣撇撇嘴,那也是他活该,谁叫他自己不说!
不过这并不打断她方才在马车上的思路,她仍觉得自己想得非常有道理。要真是那样,她也无需对那宏公子抱有什么敌意,毕竟她不能将他当个男人看了,两人应该算是姐妹才是。
至于那男人为何那样阴晴不定,许是在皇上身边呆久了,让折磨出了些心里的毛病吧。毕竟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嘛。
那男人皮相长得倒真不错,不知是因了什么才这样的,从小一定是受了常人没受过的苦,也怪不得皇上要对他有求必应。她心中对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怜惜,他脾气差些也就罢了,她如今能理解。
她对自己的思路无比地笃信,心里对那宏公子的不满抱怨忽然就少了,甚至还有些期待两人的下一次碰面,到时候她定要好好看看他的行为动作,她活了十几年,还没见过断袖呢。
谢非宣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哼着小曲儿便去了厨房,见莲心正切着葱花,手法生疏,她又不敢拿刀,切都切不断,谢非宣忙上去拿过刀来。
莲心见她终于回来了,激动地拉着她的手,“小姐总算是回来了,小姐就一晚上不在,我们府里人都没得口福了!”
谢非宣笑笑,将她转了个身推出去,“这儿就交给我吧,你出去等着端盘子就好!”
她转回身看了看厨房中的食材,昨天也不知道府里的人祸祸了些什么,许多食材都没了影儿,就剩了几个胡萝卜,木耳和青椒,以及一小碗猪肉,便做个炒三鲜。
谢非宣熟练地洗净了猪肉,压着肉切成条,加了调料后在碗中抓匀,放在了一旁腌着,这样腌过的肉更佳鲜嫩,口感也不同。
她又洗了木耳切成小块,刚洗完的木耳黑亮诱人,还挂着水珠,切起来“吱”的一声清脆痛快。青椒和胡萝卜又切了长条,与切成小块的姜蒜一同放在手边备用。
她身上有些累,抻了抻胳膊,随后倒热油下锅,热起来后倒入腌好的猪肉,大火翻炒。腌制过的猪肉已经入味,有了与原本不同的味道与色泽,她不停地翻炒着,直至将肉翻炒成发白的颜色,便可以关火盛出备用了。
她又就着方才的油将胡萝卜翻炒到八成熟,萝卜的边缘微卷,蔫软下来,色泽加深,泛着油光,她后又倒入姜蒜青椒木耳,一同翻炒至全熟。
谢非宣身子还觉得有些轻飘飘的,昨天刚刚中暑,今天又在灶台前暴露在热火与油烟之中,她有些怵,不敢待太久,接下来的动作也有些着急了。
她匆忙地将炒过的肉倒进去与锅中的其他食材一同翻炒,均匀入味后,熟练地拿起一旁调好的酱汁,沿着锅的边缘移动着手臂,将其均匀地淋入,对这道菜进行勾芡,随后她迅速地翻炒,大火收汁后片刻便关火出锅。
这道菜中她加了醋,口感酸甜又开胃下饭,色泽油亮动人。莲心在她身后深吸了口气,情不自禁道,“还是姑娘做的香,一顿不吃,如隔三秋呢!”
谢非宣捂着嘴笑出来,伸手打她一下,“就会贫嘴!”
莲心神秘兮兮地凑过脑袋来,小声道,“方才好像有人带了好消息来呢,姑娘快去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