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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已修) ...

  •   切尔诺贝利 4:38p.m 天气/大雪

      脚步声越来越近,博尔卓转过头看向来人,用黑色口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被两三个盾卫簇拥而来,男人轻轻挥手,宽大的衣袖因举起的动作而往后滑落,应该被绷带遮住的手臂此刻露出它原本的模样,密密麻麻……都是源石。

      “来了……”

      博尔卓说道,视线滑下在男人的着装上,明显的罗德岛的标志映在男人的左处胸口处。

      “罗德岛啊……将军……”博尔卓缓缓吐出口长气。

      “许久不见,你的声带……已经损坏了。”富冈义勇迟疑的问道。

      博尔卓:“很久了…已经很久了……将军。”

      博尔卓:“您已经…找到了……所谓的归宿吗?”

      富冈义勇:“大概吧,我…更喜欢称为暂时的落脚地。”

      富冈义勇顿了顿又说:“旅途从未结束过…或许我还要在等一会……再等一会。”

      博尔卓没说话,他用坚硬的盔甲将自己隐藏起来,源石长在他的声带上,使他叹一口气都要咳嗽小会。

      “再坐一会,再坐一会吧…将军。”博尔卓说道。

      “将军……旅途会有终点的,在这片大地上。”

      富冈义勇没说话,也没再开口。

      1.

      他要踏过群山,走过荆棘,游过河流,最后停留沙漠。

      从一开始,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正如群山,正如河流,就像新月宛如雏天鹅的绒毛,就如脚下望不尽天涯路的土地。

      他从未停歇,也未曾驻足。

      ……

      "火之神神乐·圆舞!"

      手中的日轮刀斩断可见的血线,炭治郎不停地奔跑,日轮刀刀身此刻映出耀眼的火焰,周围阴暗的森林被照亮,累能感受到,此时此刻炭治郎的力量是多么的危险,他脚后撤,手指发射的血线将要围剿到炭治郎的脖颈,然而,来源他的头顶,天空上传来稚嫩的,坚韧的声音:"血鬼术·爆血!"

      紫红色的火焰遮住了累的视线,从血鬼术中跑出的炭治郎,在断掉的日轮刀刀柄的呼吸法与祢豆子血鬼术碰撞激发出的火焰交织在一起,一起砍向累的脖颈。

      他瞳孔睁大,死亡的恐惧,对生的迷恋,也在一瞬间从炭治郎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曾梦寐以求的东西,炭治郎的呼喊稚嫩,但却无比强大。

      "我和祢豆子的羁绊,是谁都无法夺走!"

      富冈义勇睁开双眼,他栖息在这棵较为高高的树上,柔弱的树枝没有因为他沉重的身体而断掉,依旧挺立,看似柔滑细腻黑色的绸布上挂着清冷的明月,这种时候总是让人有种打瞌睡的冲动,富冈义勇听到身下的巨大的动静,他低头看去,一道绚丽的火焰化作成一轮火红的明月,映入富冈义勇眼中,将周围漆黑的世界彻底照亮。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纯净,带有羁绊的火焰了,伊芙丽特的火焰总是带有着暴怒的味道,天火的火焰看似平平淡淡,实则危机四伏。

      富冈义勇换了一下姿势,勉强打起精神的他,打算认真看这场闹剧。

      【会死的!】

      炭治郎跌倒在地上,他努力爬向不远处昏迷的祢豆子,全身无力到每一步都是哀鸣。

      累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头颅,虽说是放松了警惕,但却下意识摸向口袋里坚硬的东西。

      【会死的!】

      累双手指尖流出鲜血,化作血线,编制出一个血色蜘蛛网,交织与倒在地上的炭治郎上空,即将坠下,炭治郎低着头死死护住祢豆子,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

      富冈义勇慢慢摸向腰间的刀,他大拇指轻轻推开刀鞘露出光亮的刀身,却感知到了什么,手一松,刀身回到刀鞘里。

      不远处,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炭治郎微微睁开眼睛,他闻到了,闻到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极了在雪山遇见的那个人的气息。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身两色羽织。那一刻,心里涌出阵阵酸意,他很想在此刻大声的哭出来,告诉眼前的人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炭治郎怎么可能不认识!

      就是在那个雪夜里,被他的怒吼声唤醒。

      "一个接着一个,就像苍蝇一样!"

      累不耐烦的皱着眉头,他抬手,血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一样向着男人攻击。

      "水之呼吸,十一型,凪。"

      男人羽织被吹起,他敛着眉眼,遮住波澜不惊的眼球,血线刚接触到他身边的海边瞬间泯灭,波涛汹涌的海面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温顺的小绵羊。

      "怎么可能!"

      累的手紧紧握住一颗石头,锐利的边缘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滑落,滴附在尖锐的地方,他下意识退后,眼中传来惊愕。

      如此轻松的方式将他的血鬼术割断怎么不会轻而易举的将他杀死呢?

      他看向手中的石头,这是一块黑金色流体的石头,被月光照耀之下还有着夺目的流体在里面游荡。

      这颗石头名为源石。

      男人将源石赠与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旅行疲惫的旅行者,坐在屋檐下,看着雨看着树。

      【“你在问我吗?”】

      【“就当我是……一位旅行疲惫的人吧。”】

      雨继续下着,男人端坐在漏雨的屋檐下,累站在男人身后,雨点砸向树叶,滑过叶脉,最后落在泥沼地上。

      累:【“你是人类吗?”】

      男人:【“如果你认为的话,那我就是。”】

      累:【“……要不要,成为我的家人?”】

      男人:【“家人?”】

      男人:【“我已经有家人了。”】

      雨还在下,累呆呆的坐在男人原本做过的位置,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雾蒙蒙的天空,不远处传来微弱的嬉笑声,他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去,注意到身旁摆放的和果子。

      累鬼使差神拿起和果子,并没有放进嘴里,就这样一直坐到雨停。

      滴答,滴答……

      怎么会?

      口中弥漫着鲜血,身体无力,累跪倒在地,他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在男人和炭治郎的目光下,从眼睛里,口鼻处,耳朵里缓缓流露出鲜血。

      血,沾湿了地面,浸透了不远处的树林,渗透到土壤底部。

      他要死了。

      2.

      走不了,很痛苦,耳边在吵,很难受。

      男孩歪过头去看,温暖的阳光洒在被褥上,盛开的樱花上不知多少鸟儿鸣叫,飘落的花瓣席卷整个花朵落在枕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母亲的小声哭泣,父亲的沉默以及兄长的安抚时刻在家中响起,男孩睁大瞳孔,他掀开身上被褥,扶着门框想要站起,走向不远的庭院内。

      「“你在听吗?!”」

      「“累!”」
      「累!」

      记忆里,太阳总是被纸门遮挡,潮湿的空气,奇怪的呢喃声以及阴暗的屋子,他想要躲开,躲哪里都好。

      「累!不可以!」

      啊……

      累睁大眼睛,刺眼灼热的太阳晒得皮肤火辣辣的,阳光将他的眼睛刺痛睁不开,生理泪水滑过脸颊,他伸出手,接住一缕阳光。

      【“今天……阳光很好。”】累说。

      【“……是个可以休息的时候。”】男人,不,义勇站在他的身后,他眼前稍稍弯起,能看出来他在笑。

      累:【“你是在等我吗?”】

      义勇摇头:【“刚开始,并不是……”】

      义勇:【“需要吃点糖果吗?”】

      累沉默住,义勇从兜里掏出,晶莹剔透的糖果瘫在义勇的手心上,递给累。

      义勇:【“辛苦了,今天休息一下吧。”】

      累伸出手,抓住了那颗糖果,幼小的拳头紧紧的握住,放在义勇的手心上,被义勇握住,像是有人类的体温一样,被太阳晒得暖洋洋。

      「“我们走吧……”」

      【“我们走吧。”】

      「“回哪里去呢?”」

      【“我们,回家。”】

      挤过云层,太阳出来了。

      ——

      “噔。”

      火焰在黑暗中燃起。

      火光照亮周围。

      呼吸声戛然而止。

      “瞧啊,这该死的命运。”

      祭司跪在地上,她握住身旁的拐杖,大鼓声不规则激烈的敲打,无数人围聚在篝火旁,她们拉扯嗓子,乌鸦嘎嘎声,树叶哗啦声。

      “听啊……神的声音。”

      祭司嘴里不停嘀咕着,所有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们跳着舞,旋转身子,男人面露呆滞敲打大鼓,女人不停尖叫。

      一位穿红色舞裙的女人穿过森林,身后是载歌载舞的祭祀,火焰燃烧起来,她站在黑暗中,透过层层叠叠的树枝,看见男人的呆滞,女人的笑容。

      面无表情的女人逐渐扩大的笑容,她哼着小曲,脚尖踮起,左臂抬起,右腿慢慢收后。

      大海的味道慢慢爬向女人的脊骨,喃喃低语。
      “故乡的海潮……寻找……?”

      “做一个好梦。”

      女人低头笑道。

      “停下你的脚步,阿尔戈人。”

      手持利刃带着真皮牛帽的男人从女人对面走来,下巴满是胡渣,眼底青黑。

      “审判者,晚好。”

      薇娅挪威收起自己的左臂,她歪着头,脸上是诡异的笑容,“我从很远的地方闻到了你的腥臭味,薇娅挪威。”审判者低吼着,“你们这些阿戈尔人全部都不是好东西!”

      “称呼人可不能用东西,长官先生。”薇娅挪威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管任何礼节,你来伊比利亚干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你来到这里,就必须终结你的旅途了。”审判者冲上前,刀尖穿透舞裙,被薇娅挪威腰间刀鞘止住。

      “这很好,长官先生。”薇娅挪威拔出剑,“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哼哼~”】

      悠扬的曲子被轻轻的哼出,斯卡蒂提着箱子穿过一栋废旧的居民楼,“很好听,我听过这个曲子。”女孩一边笑,一边还哼出了斯卡蒂后面的一小段,虽然她只会哼这几句。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斯卡蒂问道。

      “佩特拉奶奶那里,她总是喜欢唱这首曲子,但到最后总是没有了声音。”女孩领着斯卡蒂往佩特拉的住处走,断断续续的歌声在不远处响起。

      “故乡……海潮……?”

      “寻找……哼哼……故乡……?”

      “吹着海风…啊啊……?”

      佩特拉转着柱子走了好几圈,她的嘴里时不时挤出字来,“佩特拉奶奶。”女孩朝着佩特拉走去。

      “你来做什么,瞧你的动作,就像找到好东西的小兽正高兴过来,但也无所谓了,你的精力旺盛不是个好事。”佩特拉说道。

      “好了好了,佩特拉奶奶,我听了很多遍,你的教诲不会让我忘记,不过…这次有位流浪歌手想问件事情。”女孩向斯卡蒂招手。

      “流浪歌手……几十年了,这里怎么会有流浪歌手来呢?”佩特拉喃喃道。

      “就是这位,想找个人。”女孩说。

      “是你啊,你的这条红色的裙子可真漂亮啊……”佩特拉温柔的说道,她的表情呆滞却又一瞬间恐慌起来。

      “红色……灾难……我讨厌红色,天啊!”

      “海水!海水是活的!”

      女孩无奈地看着佩特拉,“奶奶醒一醒,有个找你问一件事。”她又看向斯卡蒂,语气甚是抱歉,“你不是找人吗?趁着佩特拉奶奶还有力气,问吧。”

      “谁,谁啊,谁找我?”佩特拉惊慌的说。

      “你好。”斯卡蒂开口。

      佩特拉:“你是谁?”

      斯卡蒂:“流浪歌手。我想找一个人,她跟我一样也是从外面来的。”

      佩特拉:“你胡说,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没有外人来到这里……他们已经不管我们了。”

      佩特拉:“不,不对,红色舞裙……寻找……故乡……旅人?”

      她又开始哼起那个曲子,故乡的曲子,只有阿戈尔人才会唱的曲子。

      斯卡蒂似乎闻到了海水的味道,故乡从来不会抛弃任何一个人,它们找到了她。

      “曾经有一位,来过这里……她唱着歌,弹着琴,我最喜欢的她唱的这首歌……”

      “她不会不管我……她会回来……故乡……血亲…迷茫的寻找者……?”

      无数只小虫子爬上斯卡蒂的脊骨,寒冷刺骨,是谁?是谁来到过这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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