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选择 “你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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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狸趴在魏亦渊的怀里，尽管他们没有任何头绪，但他们都嗅到了浓重的阴谋气息。
剪除掉所有杂乱的枝蔓，那不管最后的结论多么不可能，他们也只能相信——丰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皇位。
“我们，要不要去告诉陛下？”步狸爪爪踩着魏亦渊的肩膀，用微凉的鼻尖碰碰他的脸，眉眼都要皱成一团。
步狸并不喜欢李靖宏，甚至因为魏亦渊的事，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敌意。
如果在今天之前，有人要他在皇帝与丰王之间做出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丰王。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丰王似乎也并非全然善类。
甚至凭借作为猫猫的本能，步狸感觉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丰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魏亦渊同样在做抉择。
如果将这件事告诉皇帝，那么丰王必定败落。可如果不告诉呢？丰王就能成功吗？
如果他真的得到了那个位子，日后又会不会成为一位仁慈有为的帝王？
往日温情还历历在目，但如今丰王的所作所为，却让魏亦渊警醒。
一个为了那个位置，近乎冷漠地做出一步步筹谋，牺牲家中亲信甚至自己妻子的人，真的会比现在的帝王要好吗？
楼外的天空中，渐渐积聚起了阴云，远方甚至传来闷闷的雷声。
然而眼前这座巍峨森严的宫城，却比阴云与闷雷更为压抑，压得步狸与魏亦渊都喘不过气。
白毛土豆庆公公到底是在宫中浸淫多年，他从魏亦渊和步狸对话的只言片语中，竟也猜到了真相。
他来到魏亦渊和步狸的面前，难得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娓娓地说道：
“小殿下，如今最为稳妥的法子，就是去见陛下禀明实情。”
“说句遭天打雷劈的没良心话，奴才确实不觉得丰王殿下能够做成这件事。但他若是败了，陛下日后一定会追究所有知情的人。”
步狸的爪爪都要勾进魏亦渊的衣服里，他们紧紧靠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庆公公看出他们的犹豫，叹了口气，几乎把嘴角的白毛胡子都吹得飘起来。
“若是小殿下真的不愿意去告发，那等到陛下问起的时候，就须咬死了对此事全然不知。”
这确实也是个法子，他们硬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什么都没有猜出来，李靖宏怕是也没什么法子。
但——
“但明烛公一直陪在陛下的身边。”庆公公的神情沉重了几分：“您可以说不知道，但明烛公……他会不会说呢？”
闷雷声似乎比刚刚更响了，步狸和魏亦渊感到前所未有的纠结，他们不仅看不透丰王，同样也看不透明烛公。
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了，步狸仰起小脑袋，碧眼儿一眨不眨地望着魏亦渊。魏亦渊的手指，轻轻地抚顺着他柔软的毛毛，很久很久之后，才终于开口。
“狸狸，快要下雨了。”
“我们别在窗边等了，去坐下喝口茶吧。”
心中的石块终于落地，步狸像是早就猜到了魏亦渊的选择，猛地扑到他的怀里，鼻尖却酸酸的。
到底是谁非要说师兄魔心无情，咪的师兄分明是这世上最最最重情的人。
哪怕时至今日，明知丰王这些年来的照拂并不纯粹，他却仍旧愿意冒着帝王震怒的风险，选择对此事缄默。
“师兄喵……师兄……”步狸拱在他的怀里，口中一直喵喵咪咪地唤着，仰起小脑袋来不断地蹭着魏亦渊的脖颈，像是怎么蹭都不够。
魏亦渊的目光中也散去了几分沉重，他抱着步狸离开了窗边，耐心地听着小猫的碎碎念，低头亲吻他的耳尖与额头。
庆公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亲昵，终究是含笑摇了摇头，滚动着自己土豆般的身体，去关窗拉帘了。
可就在这久违的温情逐渐驱散阴霾时，他们面前沉寂已久的房门，却毫无征兆地被敲响了。
“叩叩叩——”
步狸的爪爪还停留在魏亦渊的掌心，魏亦渊下意识地护住了小猫，庆公公脸上的笑容乍然凝固，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那紧闭的房门上。
“陛下有命，传皇长孙觐见。”
步狸几乎当场就炸了毛，他的爪爪死死抱住魏亦渊的脖颈，喵呜乱叫得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尖：“他，他叫师兄去做什么！”
“皇帝喵，他是不是知道了？”
“怎么办，怎么办！”
魏亦渊的脸色渐渐冷了下去，他的眸子越发深暗，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怀中的小猫交到了庆公公的手上。
“狸狸，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步狸哪里肯？他的爪子死死地勾着魏亦渊的手指，几乎要将他的指尖抓出血来：“不，我要跟师兄一起去。”
“师兄你不能丢下我，你说好做什么都带着我的！”
小猫的叫声越发凄厉，他几乎要哭出来，无论如何都不肯松开爪子。若是放在以往，魏亦渊绝对舍不得让步狸这样伤心，早就没有任何原则地，满足小猫的愿望了。
可这一次，他却不能。
就在他们彼此僵持，谁都不肯让步时，门外却再次传来了冷硬的声音：“陛下有命，请谕使猫随长孙殿下一起面圣。”
“喵！”步狸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叫，使劲挣脱了庆公公的怀抱，紧紧、紧紧地缩进了魏亦渊的怀里，甚至张口用牙尖尖咬住了魏亦渊的手。
那双碧色的猫眼儿含泪望着魏亦渊，好像在对他说：这下，师兄你不能抛下我了。
魏亦渊心疼得不知说什么好，丝毫没有在意手上的疼痛，同样紧紧地抱住了小猫，他们两个的身体终于又嵌在了一起。
房门外，来“请”魏亦渊与步狸去见帝王的，却也并非是陌生人，正是那日百子台上，两位开明卫将领中，稍显年轻的那一个。
这样的场合下，他带着四名开明卫前来，足可见李靖宏对他的信任。
只是步狸这会却已经顾不上看他了，他仍旧蜷缩在魏亦渊的怀里，几乎把整个小脑袋都伸进了师兄的衣襟里，只是凭借感觉，知道魏亦渊正在抱着他走动。
这样的走动却也没有持续太久，魏亦渊的脚步声渐渐停歇，步狸随之也闻到了帝王所独用的龙涎香气。
他知道，他们已经来到李靖宏的面前。
而那位帝王此时此刻，正坐在冰冷的龙椅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魏亦渊神情不动，将一切思绪暗暗压在心底，只是按照寻常礼节跪了下来，向着李靖宏行礼。
步狸感觉到了晃动，从魏亦渊的领口探出头来，想要偷偷看一眼李靖宏。可没想到，他们却迟迟没有听到李靖宏让他们起身的声音。
步狸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许久之后，他终于听到了帝王开口，可说出的话却让他与魏亦渊如坠冰窟。
“你有什么想要跟朕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