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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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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拍拍安博鸿的肩膀,正想开口让人跟他出去聊两句,安然的手机屏幕就显示一通来电:傅小奴隶。
安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来,既不用哄也不用拉,拿起手机都躲回自己房间去了。
留安博鸿在客厅保持着拉人的动作怅然若失:“什么人电话比圣旨还有用?我哄半天不起来,人家一个电话就叫走了。”
这就决定去偷听。
还是秦怀拉住了他:“先别管然然了,我有个事想问你。”
秦怀斜一眼他手机屏幕:“你是不是看到傅斯年这小子后,又心动了。觉得做完这次DNA,你和愫愫消失十几年的那个儿子就能找回来了。”
安博鸿僵在原地。
秦愫拍拍他肩膀:“都已经消停好几年了怎么又魔怔上了?老安,你都已经失败三十几次了差不多该认命了。你们的父子缘浅。”
安博鸿望望安然卧室的方向:“三十几次你也有份帮忙,难道还怕多这一次吗?何况这次这个比那三十几个孩子加起来都要像。”
他瞅瞅四周,压低声音:“我觉得他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觉‘这个孩子就是’。”
秦愫回想起那声“对不起”,目光里流露出怜悯:“那你最好是感觉错了。”你也不想哪天亲眼看到你的亲儿子和你的然然睡在一起吧。
但他大过年的不太想折腾安然,于是只能从别的角度劝:“你把然然抱回来给愫愫说‘就是他’时,不是想得挺通透的么。怎么年纪大了又不甘心起来了呢?”
“你敢对然然身边的人下手,就不怕被他们母子两察觉,不但亲儿子没捞着,还闹个妻离子散的下场吗?”
秦愫苦口婆心:“收收心吧老安,别盯着傅斯年了。大不了我再上外头帮你找找别个小男生。”
我真怕你发现你检测失败之余,还要被他和你儿子的奸情暴击。
*
安然在他房间里可听不到客厅里的谈话。
他只知道在床头蛄蛹:“真的吗,确定他们不会待到很晚吗?”
在床尾蛄蛹:“哼~我也觉得。哪有人大过年不跟家里人一起跨年,赖在你们剧组。那你零点前赶得到吗?”
在床一侧的榻榻米延伸上蛄蛹:“说什么呢这么郑重?你要见我,来个人就行么。我给你留门,我下楼接你。”
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蛄蛹:“嗨呀住什么酒店浪费钱,这么生分,你来我这儿肯定是跟我一起住。你要是不想和我爸妈打交道,咱悄悄的就行。你四点就起床赶路又撞不上他们。”
他还要把飘窗上的敦敦抓下来,抱在怀里疯狂揉毛,强迫它一起蛄蛹:“我准备一套大灰熊睡衣,和我的小白兔睡衣是一对。你有没有听过大灰熊和小白兔的故事?听说过啊。那换你跟我讲……”
敦敦,英国长毛猫金渐层ny25号色,曾有“啃花中毒导致订花的安博鸿在家一个月抬不起头”的光辉战绩。
它被好一番蹂躏,毛茸茸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矜持地伸长爪子踩住了安然的下巴:放开朕,愚蠢的酸臭人类,yue。
安然当晚是抱着手机睡过去的,第二天醒来时显示傅斯年电话挂断在凌晨三四点。
早上傅斯年又给他发了一条起床开工的报备信息,不过他睡得正昏沉没瞧见。
安然心情大好地下楼吃早午饭,一家子晚起的懒人在楼下相会。
秦愫早早吃好,在花园浇花。安博鸿面有菜色,沉默喝粥。秦怀两口子打情骂俏,推算预产期。
安然最忙,一边吸烧麦的肉汁一边进行今日份的“搜他”。才知道昨晚他睡着了,还有新的进展。
原著作者人逢喜事精神爽,高价卖出《黑火》版权后身价又涨了一番。大晚上竟然还开了直播,和书粉们互动。
当被问及两位演员时,她心直口快说宋辞秋虽然和她早就有私交,但人是资方挑的。反倒是看着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傅斯年,才是她自己选的那一个。
为什么选他?
“因为他就是我心中的纯白茉莉。”
“我在和几个意向公司洽谈时,就下定决心。宁愿少卖钱,也要给我的骆昭争取一个和他一样又干净又出挑的演员。如果成年骆昭轮不到我决定,那少年骆昭我非得插这一脚。”
作者甚至在直播中,就把签约谈判时敲定傅斯年的幕后秘辛讲了出来。
这场直播和今天的探班联动,直接让傅斯年在热搜上挂着下不来了。好多人都大跌眼镜,原来他才是《黑火》的皇族。
安然津津有味刷过去,料想一定又和往常一样,满屏幕都是安利和褒誉。
一开始也确实如此。
可是刷到后边时,却看到了一个无头像新账号的突兀发言:“你们真以为没背景的穷小子能在演艺圈走这么顺?他靠某个同性友人捧才能出道圈钱。你们都以为他真是什么‘纯白茉莉’,其实他最脏。”
安然血冲上脑:怎么了?韦老板捧自己签下的潜力股,还成他的不是了?
底下评论跟他一个思路,纷纷嘲笑:
“喔,你说韦恩老贼喔。确实,他今年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签下傅斯年。”
“还有成全了原著太太的选角梦,他总算也能做件好事。”
“酸了吧唧的,你是哪个没被捧,自己还不争气,资源血虐的小糊咖?”
“只有我觉得他在内涵韦恩潜过傅斯年么。amazing,众所周知韦恩老贼唯爱嫩妹,离婚又再婚孩子都生两个了。还有人不知道吗?坊间传闻他秃头就是因为前妻报复他出轨,趁他睡着在他头上抹药。”
“哇靠,这是真的吗?这也太狠了吧,本程序猿的头皮开始幻痛了。”
“我也觉得他在内涵,但是这太难嗑了简直厕品。求求他吃点好的。”
这个账号被喷了一晚上,评论区又好多被带歪吃瓜的的。没搭话,没引起什么讨论度。
而且这会儿大小骆昭碰头的现场照又传了出来,新的物料引起了新的讨论,广场上到处都是闲出屁的乐子人,更没人把一个三无小号的发言当回事。
安然还想再刷刷,然而秦愫浇花回来了,一声令下把父子两全赶到厨房去准备年夜饭。
过年这阵霍嗲嗲回老家陪儿孙去了,全家人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忙活了一下午,把菜全端到桌上保温后,父子两才有空擦擦手,一起瘫回沙发上歇歇。
安然刚要拿起手机继续今天第二遍的“搜他”。
就见早就瘫在沙发上的舅舅、舅妈和妈妈都有点不对劲。
舅妈泪眼朦胧,一副遭受巨大打击的模样。秦愫搂着她安慰:“你的漂亮崽崽总不会真的为了钱,被恶少……”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舅妈更上头:“可是录音都流出来了。我马上就要粉足一百天了,天知道他客串那三集我看了多少遍。他不能塌,我不允许他塌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恨铁不成钢:“他怎么可以留下这样的证据!”
还要迁怒她身边的“圈内人脉”:“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被人包养。老公你说句话啊。你不是‘万恶的资本’么?你不是消息最灵通的么?”
秦怀却没有第一时间给他老婆妹妹说什么,而是用一种怜悯的目光望向刚刚进来的父子两。
安然莫名其妙,但好歹安博鸿经验丰富:“呦,这是哪个小鲜肉又塌房了呀?”
安大老板在一边拱火:“看吧,演艺圈就是个大染缸,你们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被表象迷惑,被皮囊吸引。肤浅!”
吐槽完就等着两位女士对他进行口诛笔伐。
没想到两位忙着伤心,反倒是秦怀先接茬了:“你先不要这么得意。”
秦怀看他们父子两如出一辙的傻样,把电视又调回了他们刚刚看的新闻:“因为出事的就是咱家成员。”
电视画面一转,傅斯年在剧组紧急收工,被印有深海影视标志的保姆车接走的画面反复播放。
配音是八卦记者的口播:“傅斯年身陷包养丑闻,口碑一日之间从天到地。剧组人员回应他参演的部分将会全部重拍。同期,《黑火》的剧官博已撤下傅斯年出演骆昭的相关宣传,原著老师面对铺天盖地的‘纯白茉莉’的嘲讽,至今没有出面回应是否换角。”
“傅斯年本人否认被包养,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关于包养傅斯年的神秘恶少的身份,爆料人至今没有给出确切回应。现在我们播放一遍完整录音……”
视频中一闪而过爆料人的账号,正是之前内涵的三无小号。
录音随即被播放,只听得窸窸窣窣的碰杯和聊天杂音中,一个经过机械变音的年轻少年音清晰呈现:
“傅斯年,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就因为那四百多万吗?我给你钱就让你这么难受吗?喔!你的自尊就高傲高贵高高在上。我们两的交情就卑贱卑微卑不足道吗?”
“我看你不要叫傅斯年了,以后改叫‘负心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