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魔神战争秘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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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战争秘史（下）
*若无其事地更新并且当做好像我咕咕了半个月这件事根本不存在一样
*屑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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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何而来？”
那怪物忽然抬头，看向旅行者。或者说他现在已经勉强可以不算是怪物了，因为听了旅行者的话洗完澡之后的他居然真的把盖住脸部的黑壳脱了个七七八八。不过身体上和四肢上的鳞甲似乎和他的皮肉长在了一起，任他怎么使劲撕扯都掉不下来，还是旅行者龇着牙露出一副看着都疼的痛苦表情制止了他自残的行动。
从何而来？
旅行者啊了一声，她歪头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很是莫名地摇摇头:“不知道耶。”
“……这是何意？”那怪物皱了皱眉，好似对旅行者这模糊的回答有些许不满。“有何不可告人之处？”
“我说的是实话啊。”旅行者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那怪物眼神微微动了动，却摆出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冷哼一声，把头撇开了。
啊，这家伙又生气了。旅行者摸了摸鼻尖，自从这家伙的语言能力恢复了挺多之后，他本身那种毫无道理的别扭和一根筋性格也体现了出来。不善言辞，三言两语说不通就横眉竖目杀气凛然，但是当旅行者一脸迷惑地看着他的时候，他对着女孩的表情，脸上煞气僵住的时候，却总是能特别有趣地地透露出一种可爱的别扭。
“我没有骗你或者隐瞒你啊。”旅行者对着怪物少年的臭脸也不以为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非常自然地在他身边一坐。“不如这么说好了，我差不多已经忘记了我从什么地方来了。”
“……忘记？”
少年疑惑地转头看向旅行者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他从少女那张仿佛害没有成年般的，透着几分可爱的稚气的精致脸蛋上看见了一点完全不符合她这副少女外貌的冷漠表情。
“啊，你看我干什么？”旅行者冲他摆摆手，一副很是无所谓的表情。“这个完全没有必要记住啊，因为我是旅行者啊，只要记住旅途中闪亮的风景就可以了。至于你问的什么从何处而来，这完全不重要。”
一阵柔和的山风吹过。少女和少年坐在很高的山崖上，头顶是透彻得几乎耀眼的碧蓝色天空，在日光的照耀下晴朗而万里无云。此刻正是正午时分，周围的空气暖和得几乎叫人昏昏欲睡，偶尔的风也是柔和的，带着一种微微发烫的温度。远望去，目光所及的地方是几乎漫山遍野的绿色植被，随着远近地形的高低起伏呈现出不同的生长姿态，端的是一派生机勃勃。旅行者眼神缥缈地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个不存在的点，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少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偏头，那茫然中夹杂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晦涩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少女的脸颊，五官的形状。他张张嘴，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那份奇怪的情感，正在努力斟酌的时候，旅行者突然转头看过来，一双漂亮的浅金色眼眸水灵灵地，很是活泼地朝他笑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
怪物少年又沉默了，他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旅行者这几天已经非常熟悉的脆弱和空白表情。
“我……我也忘记了。”少年很快地摇了摇头。“我……”
“嗯？”旅行者歪着头看着他。
“我没有名字。”少年声音很低地说。“或许从前有过，但是在犯下了如此的罪孽之后，从前有关于我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旅行者那如同正午的阳光一般明媚澄澈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坐在那里，好像第一次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番对话一样呆住了几秒钟，向来那可以称得上巧舌如簧的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张，然而半晌却说不出一字半句。
“喂。”过了一会儿，旅行者仿佛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般，有些干涩地说:“我说啊，既然现在都恢复清醒了，你难道不想找那个驱使你的罪该万死的家伙报仇吗？为什么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去呢？我可不一定像你想象的那么没用啊。”
“……不，我没有觉得你没用的意思。”少年摇摇头。他看着少女正瞧着自己的那双认真起来显得更加耀眼明亮的漂亮眼眸，下意识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却因为自己这张脸颊长时间没有作过什么表情而失败了。“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而已。”
“为何没有必要？什么叫做没有必要？”旅行者几乎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下一秒，她看着少年有些呆愣地看着她的脸，意识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一把揪住少年左半边脸颊，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少年猝不及防之下被她一抓，顺着她的动作身子歪了一下，因为脸颊上的疼痛而皱起眉来，抬手抓住旅行者的手腕，问道:“你这又是何意？”
“你的脸都僵了诶。”旅行者无视了捏着自己手腕的爪子，笑眯眯地对着少年那张粉嫩的俊脸扯了又扯。“笑一笑，笑一笑嘛。来跟我学，哈——哈——哈——”
“…………”
少年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莫测的眼神瞧着旅行者。
“……你那么瞧着我干嘛。”旅行者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我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让我去好好收拾一顿那个什么操纵你的魔神吗？”
“此向南再走不远便是摩拉克斯领地。”少年缓缓松开自己握着旅行者手腕的手，小心翼翼地让尖锐的爪尖避开旅行者的皮肤，语气认真地说:“路上精怪妖邪之类虽有，但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一路走去就能看见人类的聚落。此地邪气重，你切勿在此久留，快些离去吧。”
“唔……”
旅行者显然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然而她有些执拗的眼神对上了少年的金色眼瞳，他那瞳孔里的复杂情绪让她愣了愣，想耍无赖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硬是没说出口。
“好吧，我听你的。”对峙了一会儿，旅行者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她对着少年那执着的目光，露出一个笑容来，语气欢快地说道:“那好，我如果听你的要求走了，你也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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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真打不过那盘踞在里面的魔神？”旅行者抱着胳膊皱着眉站在那僻静得有些诡异的山谷口，很是有些不服输地跃跃欲试。
“倒也并非是无法匹敌。”摩拉克斯就站在旅行者身边，闻言倒是微微摇头。“旅行者，你的力量很强大，凭借着这份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特，战胜乃至杀死里面的那位魔神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旅行者猛地回头，摩拉克斯那表面上看起来是普通青年的人类脸庞上表情十分平静，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让旅行者看不太清这位强大魔神的情绪。
“难道我做错了吗？”旅行者第一次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眼神。“我只是觉得，那个夜叉他当时想让我离开的那绝对的坚决是我应该遵从的而已，如果你这么直接地否定的话，我来找你又有什么意义？”
“不，并非如此。”摩拉克斯不急不慢地安抚着有些焦躁的旅行者，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嘴角露出一点温和的笑意。“被魔神残余污染的圣灵，就算是操纵的源头死去，那份影响也依旧存在，若要解除这份影响，则需要相同种类力量的洗涤。所以……”他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旅行者，顺手摸了摸少女那在阳光下闪耀着如丝绸般顺滑光泽的，看起来手感很好的发顶。“若是论拯救朋友这份可贵的心情，你并没有做错。”
突如其来被人摸了头，旅行者浑身一抖，待到她一脸不忿地抬起头来想要理论的时候，却看见眼前的青年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背在身后，表情自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说。”旅行者盯着摩拉克斯的脸。“你……是那种会拯救他人的魔神，是好人，对不对？”
摩拉克斯并没有对旅行者这种略显无礼的询问表现出什么感到冒犯的恼怒，相反地，他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如你所想，确实如此。”
“太好了。”旅行者发自内心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她上前半步，走到魔神面前，歪着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那么作为这片土地的管理者，你一定会让那个……那个可怜的家伙脱离苦海的对不对？”
“唔……”摩拉克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旅行者的期待，他注视着眼前来自异世界的旅行者，脸上那本来不怎么明显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抬手把自己的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他那双奇异的如同名贵宝石一般的鎏金色眼眸，此时那双眼睛微微弯着，那瑰丽的金色流光溢彩，衬得眼角如同胭脂一般的更加华贵，微风吹过，青年脑后发丝随风飘动，整个人如同真正的神仙一般高贵凛然。这几乎突然由普普通通不起眼变得极盛的容貌让旅行者呆了一下，盯着青年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魔神都有自己各自的权能，所掌控的力量有大有小，有的种类繁多，有的力量强大。”摩拉克斯微笑着说。“依你所言，洗去污秽，唤醒他的神智，我的确能做到拯救那名夜叉这种事情。然而来自异乡的旅者，你所请求的这份拯救又能让你付出什么代价来交换？”
“唔唔。”旅行者并不意外的样子，她点点头，摊开一只手，很是随意地说道:“那么你想让我给出什么代价呢？”
“不必着急。”摩拉克斯摆摆手，脸上表情温和。“旅行者，我并非要挟或者胁迫你如此这般。待我将你的那位友人救出，到那时，你若是觉得你有必要为某种东西付出什么代价，便和我订立一份‘契约’吧。”
“……讲老实话，我没听懂。”旅行者望着高深莫测的摩拉克斯，很诚实地摇头。
“呵呵。”摩拉克斯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至少是现在，外表完全看不出是力量恐怖到让天地颤栗的存在，外表只是普通人类青年的强大魔神露出了几乎称得上艳丽的，让人忘记身在何处的美丽笑容，如同涂抹了胭脂的眼尾微微上挑，端的是一派迤逦芳华。
“旅行者，你大可不必担忧太多。”他缓缓地说着，伸出手来，那有着奇妙渐变纹路的手臂在一边的岩壁上缓缓拂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旅行者的错觉，那一整片山壁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接下来，随着震耳欲聋的一声轰隆巨响，旅行者几乎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吓到下巴脱臼。她毫无自知地长大嘴巴，抬头看着那一整块几乎遮天蔽日的断崖被普普通通的青年整个举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有玄妙的金光在自己和那青年周围隐隐浮现。紧接着，周围的地貌在顷刻间改变，无数巨大枪形的岩脊从地底蹿起，伴随着围绕在它们周围的强大力量，与之相对的，在这一片金光对面的一大片土地如同突然融化了一般蠕动起来，化作了漆黑的泥泞，并且这片泥泞还在张牙舞爪着向外扩大，伴随着冲天而起的黑色气流，有低沉的咆哮声自泥泞的深处传来。在这一场魔神规模的战斗开始之前，在整片大地被掀翻之前，旅行者隐隐约约听见那个魔神庄严的声音。
“——这片大地上所有祈愿于我的生灵，我自当回应他们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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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相信我。”
“……并无此意。”
“所以说你瞧不起我。”
“……并非……”
“得了吧！”旅行者很生气地一跺脚，横眉竖目一点也不优雅地叉腰站在少年对面。“你都打不过我诶，我说！”她声音很响地抱怨道，要不是黑甲壳怪物少年没有脖领子，她简直想一把将他拎起来好好理论一番。“你为什么就是信不过我的力量呢？不然我应该怎么样证明我的实力？我再把你揍一顿揍趴下然后去找那个驱使你的该死的坏家伙？”
“…………”
少年有些无语地看着旅行者横在自己脸前面的拳头，眼神微微动了动，然后很慢地摇摇头:“……你……稍安勿躁，无需如此。”
“…………啧。”
旅行者看着少年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样子，连话都少了，顿时拧起眉头，焦躁地在他面前踱起步来，一边走一边嘟囔道:“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人类…………”
“嗯？”
少年看着自己眼前的少女，外表看上去几乎算得上柔弱，虽然脸上的表情大多数时候不像个少女，但是无论怎么看，毋宁质疑，面前的女孩并非魔神或是仙灵精怪，而是货真价实的人类。柔软的四肢，轻盈的骨骼，有着如同太阳一般温暖的发色和眼眸。他看着少女望着自己的那双灿烂得的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有一瞬间几乎被那眸中的光芒吸引，神智迷失而不受控制地探出手去。
“怎么啦？”少女蹦到他面前，有些担心凑近他的脸。“又不舒服了？”
——
“不，没什么。”少年闪电般缩回手，微微有些不适地扭过头去。“……你使用的能力，并非引动提瓦特的元素而产生的。”
“元素？哦，确实，我无法使用那所谓的元素。”旅行者愣了愣，然后耸耸肩。“这又如何？”
阳光晒在自己脸庞上的温度依旧真实，风轻轻吹过，少年能够闻到少女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花香。那也许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花朵，别在少女发间的小花，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着，看似随处可见，但却不是这片大陆上能够由元素组成的任何一种生命。无论如何，眼前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够幻想出来的事物。意识有一瞬间的迷幻，少年有些模糊地想。无论如何，无论如何……至少在这一刻，眼前的一切，自己经历的事物并非是美好的不可思议的虚伪梦境吧？
“我……只是觉得……除了现在的我之外，不应该再有其他任何生命遭受到那份力量的侵蚀。”少年缓缓地说。“即使是有可能……也不可以……”
旅行者望着少年的表情，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在他耳边悄声道:“我和那些脆弱的家伙不一样，我可是很强的哦？”
“……不。”
少年终于迎上了旅行者的眼神，他看着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眸，缓慢但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喂……”
少年看着肉眼可见沮丧起来的少女，不知为何有一种想发笑的情绪，可他那张僵硬了太久的脸孔并不支持他作出微笑这等高难度动作。他只好轻轻地握住少女伸到自己面前的手，轻声问道:“还未请教……你的姓名？”
“啊，我是旅行者哦。”女孩很快振奋起精神来，重新露出了那种让他感觉极其温暖的美丽笑容。“要说名字的话……我的名字是‘荧’哦。”
“啊……”少年轻轻喟叹了一声。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嘛。”旅行者在他旁边扭来扭去。“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
只是因为眼前所经历的一切，包括重新拥有自我，痛苦地认识到自己犯下诸般罪孽，却仍然重新以自我的姿态沐浴在阳光下，还有……结识眼前少女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意识恍惚中所幻想出来的梦境啊。因为眼前的一切是如此真实，更不是光凭自己的想象能够发生的奇迹一般的事情，如此梦幻，反倒让他更加确信这一切发生的真实。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在每分每秒都想确认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的存在，并且几乎拼命地维持着，让所有有可能损害到这一切的东西全都远离。
“快些离去吧。”他努力露出不熟练的笑容。“邪气入体，对你可能会有损害。”
“别忘了你的条件啊。”少女终于有些失望地叹气，走开几步，回头朝他招手。“你必须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找你！”
“啊……”
他动了动胳膊，好像想学着少女一样也招招手，但是僵硬的胳膊不是那么好使，少年的胳膊悬在半空，少女的背影已经在山壁的拐角处隐去了。
“……当然。”
少年低低地说。他脚下的大地不知何时已经成了一片漆黑的沼泽，然后下一秒，那沼泽如同有着生命一般，张开一张大嘴，将少年整个人吞了进去。
其实无论这一切是不是缥缈的虚幻的梦境，此刻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这太过温暖的温度，几乎让他忘记了从前的一切混沌和黑暗的冰冷。
再次失去意识之前，少年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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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摩拉克斯落在已经恢复平整的地上，有些可惜地摇摇头，虽说大战过后岩石和山脉基本恢复了差不多的状态，但是那些草木植被估计要很久很久才能再次生长出来。他看着呆在原地如同一块石雕的旅行者，不禁好笑地说道:“旅行者，你难道会恐惧这种规模的力量吗？”
“呃……我觉得，就算是有大概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直面这种移山填海的恐怖力量的时候，无论是谁都会被震慑到。”旅行者干巴巴地说。“你……你真的好强啊。”
“是吗？”摩拉克斯不置可否。他看着那躺在他眼前几乎和乌黑的地面融为一体的神志不清的少年夜叉，微微抬起手来，朝着少年的额头弹出一点金光。
“唔……”
效果立竿见影。少年痛苦地哼了一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用平和的目光看着他的魔神。
“……您是……”少年身体一震，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挣扎着直起身子来，单膝跪地，用很是恭敬的语气说道:“您是……您是那位摩拉克斯……”
“夜叉。”摩拉克斯看着眼前这刚才还和自己殊死搏斗的少年，完全没有朝他发难的模样，如同对待一个可以平和交谈的对象一般平静地询问道:“你可愿投身于我治下，为这片大地除灭魔神污染的残渣？”
“我以有罪之躯，能够获此殊荣……必将……万死不辞！”少年在魔神面前深深低头，语气坚定。
“啊……？”
怎么回事？旅行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名叫摩拉克斯的好魔神打败了坏的泥巴魔神，然后救出了夜叉，然后……然后——
“我赐予你‘魈’之名。”摩拉克斯看着伏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夜叉，伸手将他扶起来，温和地说道。“寓意为斩除邪祟，破除妖邪。望你以后能为这片土地消除更多的污秽，也以这种方式……偿还那一份属于你的罪孽吧。”
“…………”
少年身体震了震，然后更加用力地低头，坚定地说道:“………我…魈……定不负大人的期待！”
“…………”
旅行者怔怔地站在那里，她看着少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摩拉克斯的招安，接受了魔神的赐名。她咬了咬牙，突然上前一步，站到了少年旁边。
“大胆！”先前见过的那火红色女性夜叉顿时怒喝道。“你怎敢打断大人的话语！”
“……喂。”
完全无视了周围的声音，少女好像当做旁边的其他人都不存在一般地，对着转头看过来的夜叉露出一个狡黠而甜美的笑容，小小声地，仿佛耳语般在少年的耳边悄声道:“我说啊……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什么？”少年露出迷茫之色。
“就是这样啊。”旅行者絮絮叨叨地说着，脸上的笑颜如同花瓣一般美丽柔软。“就是说……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旅行啊？”
少年呆呆地看着少女那温暖的眼神，此刻经历一场大战已是日光西斜，橙色的光芒洒落大地，为周围的一切都添上了一分饱和的亮色，旅行者少女的身影纤细而美好，她朝着自己伸出手来，脸上的表情仍然是那种带着一点俏皮的可爱笑容。
“跟我走吧，好吗？”旅行者完全忽略了站在一旁的摩拉克斯，完全没觉得自己这种从别人眼皮底下挖墙脚的行为有哪里不对，非常理所当然地，语气轻盈地问道。“你如果忘记了，我会陪你一起忘记，你所恐惧的，我会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面对，你所想要了解的，我会和你一起去认识这个世界。”
“……所以，跟我一起旅行吧，好吗？”
少女的语气欢快，仿佛笃定那样美好的所在一定存在一般。少女的语气笃定，仿佛自己同样确信着那样的未来一样。少女的眼眸如同宝石一般，在夕阳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啊…………”
少年被那样美丽而耀眼的光芒照耀，呆怔地，几乎是下意识地用那双已经恢复了正常形态模样的双手，轻轻地抚上了少女的脸颊，拭去了少女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滴眼泪。
“……别哭。”他用同样轻的声音，仿佛害怕惊醒一个美好的梦境一般悄声说道。
“……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旅行者一直紧紧咬着牙关，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她瞪着眼前终于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的夜叉，最后还是有些颓然地，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算了。”她喃喃地说。“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然后，她也不管还在场的其他人，甚至没有跟摩拉克斯打一声招呼，转身就走。
“等等。”
这次是摩拉克斯出声，叫住了旅行者。旅行者有些意外地回头，疑惑地指着自己问道:“你喊我？有事吗？”
“是的。”摩拉克斯点点头，然后没等旅行者耐不住性子开口追问，他很是悠然地说道:“旅行者，还记得我同你说的那份‘契约’吗？”
“啊，啊。”旅行者想了想，点点头。“你想干什么？”
“不是我想如何。”摩拉克斯也不计较旅行者这近乎失礼的态度，十分平和地，甚至有些愉悦地说道:“旅行者，你可愿同魈一起旅行？”
“…………什么意思？”旅行者皱着眉看着摩拉克斯。
“魈将作为我的助力，清除这片大地上的邪祟，扫清魔神的残渣。”摩拉克斯背着手，兜帽掀开，露出他那双灼灼的如同黄金一般的眼眸。“你可愿同我订立一份契约，与魈一同行走于大地，直到你想离去的那天？”
在少年魈的眼里，两人这一来一回，所说的话大同小异，他不能够很好地分辨出摩拉克斯提出的契约与少女方才的邀请有何种区别。获得新生的感觉太过于美好而陌生，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少女站在自己身旁，那份芬芳和温暖几乎让他下意识地想去接近。他想让她一直一直地呆在自己身旁，他甚至想将这温暖拥入怀中，对他而言，眼前的一切已经是他能够想象出来的最美好的梦。
“…………哈。”
旅行者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不想在这控诉眼前的魔神打一开始就已经看穿了一切，然后居然说出这种买一送一的无耻的要求。
“……魈。”
她没有回答摩拉克斯，只是歪着头看着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少年。
“……啊？我在这里。”
怪物少年，不，现在已经是获得了名字的夜叉的存在，魈，下意识回答道。
“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少女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她逆着正在向着西边缓缓沉落的橙色夕阳，轻快地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魔神战争秘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