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Chapter 187 “新房之夜 ...
-
“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布利站在公寓门口，为洛恩打开门。
此时是暴风雪开工三天后的傍晚，又恰好是情人节前夜。洛恩终于得以入住他们共同选定的图书馆内部家庭公寓，他们未来的同居住所，以及，家。
洛恩心跳得有些快，像是个等着拆礼物的小孩子。
公寓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像房屋改造节目，嘉宾一进门就睁大眼捂住嘴，随即流下欢喜的泪水。布利特意在约定时间以正式打扮请洛恩进来，讲究的就是个仪式感，一如暴风雪心心念念的入住仪式。
然而，洛恩还是观察到了许多有趣的新添加，除了桌上布置好的蜡烛鲜花和晚餐以外。客厅的角落里多了一座做工精良、设计感十足的猫爬架，墙上挂了些白沙和伊妮的画作，墙边储物的矮柜换成了更符合馆猫喜好的书柜，里面已经积攒了许多书籍和杂志。除了家具和艺术上的改造，屋子里的日常用品也增多了不少，一些相对私人的物品馆猫做出了换新处理，总而言之，这间公寓并非崭新，馆猫却努力让这里成为两人新的开始，原本家庭旅馆式的平和娴静，也被更接近于家的温馨感替代，让人感觉不是暂住几天，而是可以长久地生活下去。
“喜欢吗？”布利问，语气中寻求肯定的意味更胜，似乎没有暴风雪那么自信骄傲。
洛恩在“家”这一概念上既没有经验也没有主见，公寓的改造工作被他完全甩给馆猫，后来就再没有参与过，也没有给出任何意见或是评论。在他全无投入的基础上，布利会感到有点不确定也是正常的。实际上，洛恩对他看到的一切非常满意，馆猫永远不会让他失望。于是，洛恩也这样说了：“我很喜欢。近些天辛苦了，雪。”
两人在新家来了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权当是入住仪式。
“怎么有种…新婚之夜的感觉。”布利这样仪式感十足，洛恩忍不住开玩笑道。
布利笑而不语。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餐具。
“谢谢你为我准备惊喜。”洛恩说，“不过，我更想和你一起做饭…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下次一定叫上你。”布利保证道。
做完了家务，两人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纪录片，又看了会儿书，如果暴风雪在场，一定要自豪地称赞上一句，他们是伊利斯团队里最有文化的情侣。
终于到了入睡的时间，洛恩在布利的引领下来到主卧，这里也做了换新处理，和原先不太一样，毕竟，家庭旅馆的床和自家的床还是有区别的，原先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大概被馆猫挪到别的公寓去了。洛恩看着容纳空间不小的床头柜，心生一丝微妙的好奇。
布利关上门，和洛恩一起坐在床边，语气平静道：“洛，我的抑制术已经按计划解除了。”
洛恩对此早有预料，但是真正和布利共处一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无声地掀起一番波澜。布利话语中的暗示简直不能更明显。他的抑制术不能完全去除，按照计划解除，就意味着他现在和一般成年人类差不多。换句话说，就是可以解锁所有成人内容，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洛恩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不能直接不由分说地把人扑倒？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洛恩终于说，意思是我也不熟，不知道具体流程应该怎么走，只知道终点大概是怎么回事。布利如果希望这一夜由他来主导，那只能说万能的馆猫看错人了。
“我也没有。”布利义正词严道。
“…”洛恩眨了眨眼，试图更进一步，“我没什么特别的偏好，你呢？”
“我也没有，你想怎样都可以。”布利说。
短暂的沉默后，布利意识到洛恩完全没有要主动的意思：“洛，你希望我来主导？”
“…不仅是主导。”洛恩思索一瞬，决定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我希望第一次…你能在上面，因为…我不想冒犯你。我知道你不会觉得冒犯，但是，我心里会有点过意不去。我不会一直这样，以后的事情我们可以讨论，但是今晚，这是我的请求，或者说是，心愿？”
“年纪轻轻的现代人，思想还挺古板。”布利调侃他道，显然对洛恩的想法不太赞同。
“可以吗？”洛恩就像他自己所说的，总体来讲没有特别偏向，和布利一样怎样都可以。如果布利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太畏手畏脚，这只是他因为不擅长理解和维持人际关系而产生的一个…称不上是心结的担忧罢了。
“当然。”布利主动吻上他的唇，语气中带着一点期待。
在此之后，洛恩自然是亲身领略了一下床头柜里的机密。不得不说，布利的准备不是一般的充足，和他这种两手空空“赴会”的完全不同，如果是一般人，是会让人怀疑他不是新手的程度，因为抑制术的缘故，布利的万事俱备只能说是认真学习的结果…洛恩用他不太清醒的头脑想了想，“学习方式”可能还是他无意中告诉布利的，他倒是没有感到后悔，毕竟他也是受益者。
洛恩对这个浪漫美好的“新婚之夜”…“新房之夜”，大概有两个感想，这是他事后自己总结的，以备未来的必然需要：首先，和某些一进卧室就性情大变的“爱情”故事主角不同，在这个情境中的布利也是温温柔柔的，漂亮的金色眼眸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爱意，又很在意他的感受，会大方接受任何意见，或者说是很听话，让人很有安全感。其次，法术和神术的妙用果然是他这种初学者难以想象的，在这方面，另一位新手称得上是天赋异禀。
总而言之，洛恩作为次生神恢复得很快，第二天早上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有充斥着脑海的美妙回忆，其中不重要的细节太多，情绪和感受也有些过于鲜活，让洛恩有点不敢随便回想。在公寓里共进早餐的时候，学习精神旺盛的布利还主动问起他昨夜的感受，洛恩没觉得奇怪，因为这件事上他也有责任，布利一直在认真向他学习，而他本人…昨晚直接懒散地睡过去了，没有给出直接的反馈，布利大约是记着这件事，一醒来就从暴风雪变回人形，耐心等洛恩起床。
新房之夜的后续学习交流末了，布利邀请洛恩一起去看电影。
在感想交流时段，布利直言他对昨晚的体验相当满意，还描述了一下他为什么这样满意，满意到洛恩都替他感慨之前被抑制术压迫的时间是不是有点长。感慨归感慨，作为抑制术某种意义上的受益者，洛恩还得感谢它，促就了独属于两人的感情。正是因为满意，布利意在创造浪漫二连击，只是不知道这次效果有没有上次那么好，洛恩是有点期待的，首先今天是情人节，其次，这部电影是他们之前观摩过拍摄的那部以伊利斯为背景的奇幻爱情片。这么说来，洛恩和布利在拍摄过程中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剧透，不过，成品依然值得一看。
朴实无华的一个白天过后，洛恩和布利在伊利斯最古老的电影院门口相会。
今天是电影的首映日又是情人节，放映厅里坐满了幸福甜蜜的小情侣，让洛恩不禁回想起他初次登上无名山时的场景。现在的他和往日的他不同，在无名山上的时候，单身的洛恩有一只来路不明的馆猫陪伴，如今，猫还是同一只猫，洛恩却不再是单身，尽管别人可能看不出他和布利的恋人关系。洛恩之前没有羡慕过别人的爱情，现在心里也只是多了几分满足。
“雪球一定会喜欢这种场合。”洛恩小声说。
“他可是主演之一，太显眼了。”布利笑道。
电影的剧情很简单，中世纪奇幻背景，男女主角都属于正义阵营，在某座古典美好的虚构小城偶遇并开启一系列冒险，逐渐相知相爱，最终修成正果。因为电影取景于伊利斯，其中很多浪漫桥段的背景都是洛恩和布利所熟知的，这就是它和一般爱情电影最大的区别了，当然，充当引路者的馆猫也是一大亮点，后期配音甚至就是他自己，让洛恩全无违和感。电影整体质量不错，算不上是旷世经典，在情人节期间为目标受众创造美好体验的目的还是可以达到的，洛恩觉得受众人群一定包括馆猫的粉丝，暴风雪戏份不少，在海报上也占据了显眼的位置。至于贝恩-丹德这两位小配角，是仅限于知情者的彩蛋，他们俩肯定组织了不少朋友观影，算是对电影票房做出了一点贡献。
男女主的相处方式和洛恩布利很不一样，他们的性格和过往也完全不一样，让洛恩最有代入感的，反而是那些看似远离生活其实灵感来自非自然世界的奇幻设定。除了经费充足、精彩激烈的大场景战斗画面以外，洛恩最喜欢的是两位主角坐在鸢尾湖边赏景的片段。没有山盟海誓、生死离别，或是其他戏剧性元素和看点，唯有平静美好的相互陪伴，这让洛恩想起他和布利，他们的确经历过类似于生死离别的考验，但是洛恩更喜欢细水长流的近乎于平淡的感情。电影的结尾也是类似的风格，两人新婚之后在夜晚的城市中漫步，暴风雪在树上偷瞄他们，一副对自己撮合的两位主角很满意的样子——就很有暴风雪的风格。镜头越拉越远，最后转向浩渺寂然的星河，大约是对永恒的暗示，两位主角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至永远。经典的happily ever after结局。
灯光重新亮起时，在场的情侣们颇受感动，纷纷躁动起来，告白的告白，说情话的说情话，拥抱接吻的也有不少，或许电影还在放映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迹象，只是动静小洛恩没注意到。身处在甜蜜气氛爆棚的环境中，不喜欢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洛恩有些不自在，试探地望向布利。
“我们走吧。”布利说。
洛恩表示赞同。于是，两人从情侣的海洋中穿过，一身轻松地来到大街上。
“要不要去哪里吃个饭？”布利问，似乎准备好了一些值得推荐的餐馆。
洛恩面露些许犹豫。布利略一思索，明白过来，洛恩在幻境里吃餐馆次数太多了，回来大概得用一般饮食缓一缓，或者说，吃完饭要付真钱这件事给人的心理落差比较明显。
“回家吃也好，咱们一起做饭，我教你。”布利果断补充上第二选项。
“好。”
两人到图书馆食堂后厨的冰箱冷库挑了些食材拿回去，新房的厨房装备充足，其中很多是馆猫特意置办的，馆猫对烹饪的热情显而易见。洛恩恰好相反，他不怎么会做饭，除了一些基础的食物如意面之流以外，基本依靠超市的廉价半成品，例如速冻披萨来生存。他对美食没有特别的热情，但是遇到喜欢的会安心享受，也乐意去了解学习馆猫的技能。
布利像是个烹饪节目的主持人似的，给近乎于烹饪白痴的洛恩仔细讲解步骤和过程。洛恩学习和动手能力都很强，很快就能独自完成大部分布利分给他的工作。洛恩一边干活，一边好奇，布利为什么这么会做饭呢？他平时都是以暴风雪形态行动的，猫咪体型实在不方便做这些。大约是他眼神中的疑惑太过显著，布利主动解释道：“我成为次生神之后发现自己喜欢美食，恰巧梅和伊都不擅长这个，在有能力伪装成普通人类之前，我只能靠自己学习实践。后来就成了习惯。即便是现在，我也经常变成人类形态做饭，还会顺手做一份给暴风雪。”
洛恩想象了一下大白猫变成人形给自己做饭的场景，有些忍俊不禁。
教学过程中的肢体接触难以避免，不过布利秉持着认真负责的态度，大概是不自觉进入了导师的角色，在用心给洛恩上课，就像白天的法术课那样——值得一提的是，尽管两人从昨天起就开始同居，法术早课并没有因此消失，授课的时间和地点都没有改变。在洛恩眼里，课堂是神圣的，坚持以原本的形式继续早课是对这份神圣的一种维持。无论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变化，洛恩都希望布利能继续向他传授知识。不过，对于洛恩来讲，法术教室里和自家厨房里的知识，倒不是需要同样严肃对待的。尤其是经历了昨晚之后，厨房里的共处让他有点心思浮动，也不知道布利有没有发现，反正布利一副光明磊落的模样，洛恩不好破坏这严谨的教学气氛。
洛恩的心思浮动一直持续到晚饭——布利不仅专心吃饭，还谦虚地希望他能给出评价，洛恩也不得不认真享受两人的劳动成果，以及傍晚的读书环节，没多久就到了睡觉时间，他其实没有那么迫不及待，也不想让布利认为他是个沉不住气的莽撞的人。
等到差不多时候，洛恩还没想好措辞，本就不擅言辞又被布利评价为古板的他不好过于直白，于是试着用眼神暗示。
“终于等不及了？”布利懒散抬眼，仿佛暴风雪性情附体。
“…”洛恩愣了下，“你早就发现了？”
“我想看看你愿意等到什么时候。”布利唇角勾起一点狡黠的笑意。
洛恩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于是以灼灼的目光回望。
“其实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布利轻飘飘地说，“你不用总担心冒犯。”
这个可以是他想象的那个可以吗？洛恩有点意外。像是为了证实布利话语的真正涵义，又或许是白发青年那双带着一点魅惑感的眼睛太诱人，洛恩思索了一瞬就倾身吻上去，顺势把对方推倒在自家的宽阔沙发上。两人在沙发上亲昵了一会儿，洛恩不知道布利是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反正他对目前地点不满意，不由分说地拽着人去了主卧。
“原来我说出这句话就可以了吗？”布利丝毫不慌，继续调侃他。
当然不是，洛恩心想。归根结底，他一厢情愿的希望是自己不用先“冒犯”对方，而不是永远不那样做。经过了昨夜的洗礼，现在的他对于“扯平”是没有太大心理压力的，除非布利不愿意，不过对方的态度似乎是有点期待的，看不出半分抗拒的意思。
布利明显是在逗他，甚至是挑逗，洛恩没有上当也没有笨拙地回话，而是再一次和对方滚到更加宽阔的大床上，这次是他下定决心占据主动权。
洛恩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是什么形象，无论如何，他觉得躺在床上发丝散乱的雪性感极了，让人很难无动于衷。实际上，在布利看来，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的洛恩也有种不同寻常的魅力，暴风雪一直明里暗里欣赏洛恩的相貌和身材，布利作为同一只“猫”又何尝不是，若是仔细对比一下，洛恩的体能和非战斗状态的布利其实差不多，甚至在布利看来略胜一筹，身材也是同样，洛恩的肌肉线条比布利的稍微明显一点，正好是大小馆猫比较喜欢的程度。
就这样，短短两天内，布利把自己喜欢的有关洛恩的事享受了一个遍。不得不说，年轻人在这方面似乎是更冲动更有活力一些，以至于布利有点怀疑自己昨天做得是否不太够，而洛恩对昨天的事又给出了很高的评价，所以布利很快就决定放弃思考，享受当下。今晚的体验总结起来大概是，比起布利的神术优势和周密准备，洛恩具有一定程度的理论知识优势，长期使用互联网积攒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信息，正好可以做出一些尝试，就像是把初学的法术付诸实战似的，这是布利的临时学习很难赶超的。不过，实战也是一种知识交流的形式…
两人真正睡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心满意足的洛恩入睡非常快，布利则是揉了揉耷拉下去的猫耳，心里盘算着该在什么时候向洛恩坦白自己平时隐藏起来的尾巴。两只耳朵“重振雄风”之后，布利用神术设了个转换计时，随即也心情愉快地睡下，不多时就变成暴风雪猫猫团。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Chapter 1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