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Chapter 184 真神级战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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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获得任务目标的认可不再是重点，洛恩和布利在销毁各个据点的过程中，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自伤团伙的力量，再加上任务失败的风险，他们一有机会就把隐藏的反抗者识别出来并抓获，关进相对安全的监狱。
在一号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洛恩和布利在新发现的据点里先通过独创法术寻找反抗者，不露痕迹地把他们和一群同样四散奔逃的敌人一并俘虏之后，再处理据点剩余的势力，放跑了一些敌人也不在意，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
每次突袭行动结束之后，两人就把一头雾水的反抗者放出来，布利进行一番解释，说明他们的初衷和目标，也就是任务内容。一号在两人的威逼利诱下也不得不为他们当说客。
如果反抗者拒绝合作，他们就把人送回监狱以作保护，就像一号说的，这些反抗者并非卧底，而是迷途知返的罪犯，洛恩和布利有权把人暂时关押起来。如果反抗者态度软化，愿意像一号那样妥协，诚心诚意地与他们合作，布利会给予他们一个并肩作战的机会。
就这样，幻境城市正派阵营的势力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等到解救反抗者任务完成的时候，近一半的反抗者都被吸收成为了洛恩和布利的部下。这不是挑战最终BOSS的必要条件，但多少也是为磨练的顺利进行提供了一些助力。
如今，洛恩和布利终于可以开始筹备最后决战。众多反抗者虽然还没过足传递情报的瘾就被强行解救，但是作为自伤团体的长期成员，不可能不知道钝刀几个主要根据地的位置。钝刀也有着和现实原型很不一样的性格，并不惧怕洛恩和布利，可能还很期待和两个死敌的决战，在他眼里，这会是之前所有麻烦事的收束。所以，他们不用担心最终BOSS逃跑或无处可寻，他们的最后一则任务【击败自伤集团首领】，显然是以高强度的战斗为主。
即便如此，作为磨练的最终考核，这场战斗的难度不可小觑，对于洛恩这位实力更弱的挑战者来讲更是极为危险。
向所谓的“钝刀”发起挑战之前，布利给临时战友们开了个简单的会议，这群人都不是真人，挑战者不用在他们身上付出太多精力，只需要继续树立威信、简要讨论战略战术，确保他们不会半路倒戈或是添麻烦。在此之后，更重要的是，布利和洛恩也得开个会…尽管他们本来就形影不离，正经地讨论他们的最终战斗。
“解救反抗者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在最后的战斗中，反抗者即使全军覆没也与我们无关。”决战在即，布利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庄重，“但是，洛，你不一样，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是决定我们成败的最大因素。”
洛恩严肃地点了点头：“我听你安排。”
之前的任务中，洛恩的参与度不低，显而易见的是，幻境对两人的实力差距做出了特殊安排，以确保洛恩也有机会增长经验。他不能忘记，这次磨练的难度其实比布利的单人磨练还要高一点——虽然只是一个他的量，除去保护他安全的义务，这种程度的难度增幅对布利来讲几乎可以无视。为进一步提升难度，确保布利不能轻易通关获得次数，这场决战的难度对洛恩一定是很不友好的，直接把他的参与度卡死，他如果执意要参与战斗，和送死也没有区别。
因此，洛恩愿意和古堡猫一起全程在安全距离以外观看，绝不会做出鲁莽孤行的举动。
“我只有一个要求。”布利总结说，“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保护类神术的范围。”
“没问题。”洛恩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后发出疑问，“所以，我可以使用远程法术？”
“是的。你想用什么法术都可以，我没有要求。”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反正洛恩基本帮不上忙，不需要和布利统一战术。布利的“放任”态度，让洛恩回想起与盗贼的战斗中仿佛被扣在鱼缸里的乖巧古堡猫。
“我使用法术…不会引起敌人的注意吗？”
“没关系。”布利回答说，“我的神术没那么容易被击破。如果他的注意力被你吸引，那会是我进攻的好机会。”
“所以，我也能起到标靶或是诱饵的作用？”洛恩反而起了兴趣，“不过，最终BOSS可能没那么容易上当。”
布利望着洛恩，眼神变得柔和：“不需要你做诱饵。洛，还是真正的挑战者身份更适合你。我不会再因为个人情感插手本该属于你的磨练。”
“不是你的错，我也想得到你的指导和陪伴。这次磨练我已经收获了很多经验，尤其是高强度近身战的机会。”洛恩认真地说，“不过，你说得对。以后的磨练我会尽量独自面对。”
“好。”布利的眼神带着导师的期冀，还有属于恋人的不舍，“我会在伊利斯等你。”
洛恩在最终战中的角色和定位确定下来之后，布利又从反叛者那里搜刮出一些情报，并进行深入分析，然后就到了正式向“钝刀”发起挑战的时候。根据布利的计划，这场战斗应该在七天内结束，洛恩问起的时候，布利表示他有自信达成这一目标。
七天，和之前那些任务的时长差不多，甚至还要短一些。这样的速度在挑战者之中不常见，对布利却不是什么新奇事。不过，七天的无休止战斗在普通人类眼里依旧是难以想象的。洛恩才刚脱离普通人类身份，又不需要完全投身战斗，对决战的准备工作相对简单，除了和布利确认保护类神术的形态、特点、作用和注意事项以外，就是购入一些零食简餐，以及给古堡猫的猫粮，还有折叠椅子和易于组建的行军床，让他可以在原地休息。
比起所谓决战，这看起来更像是他对某次外出野营的筹备。
决战当天早上，布利以暴风雪形态睡了充足的一觉。暴风雪醒过来的时候，还没完全睡醒，迷迷糊糊地钻到难掩兴奋、早起读书的洛恩怀里：“洛，我有点想家。”
洛恩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快结束了。”
这是他替布利给出的安慰。洛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他希望暴风雪的心情能好起来。
“你是不是也有点想家？”暴风雪昂着头问。
“我…当然也有点。”洛恩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但是，如果有更多提升自己的机会，我宁愿留下。”
“洛，不可以太贪婪哦。”暴风雪眯起眼睛，“你的进步速度已经很快了，大多数神裔都要自愧不如。强者不是一天造就的。”
“我明白了。”洛恩说，“谢谢你的忠告，雪球。”
暴风雪抖了抖耳朵：“但是，我还是要重复一遍，你这么优秀，不愧是我的学生。”
洛恩笑起来：“以后会变得更优秀。”
暴风雪看上去有些期待，不过还是努力收敛了情绪，摆出符合之前建议的从容：“我相信你。那么，就让我们去向最终BOSS钝刀发起挑战吧。”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自伤集团的主基地前，最终BOSS“钝刀”也不负期待，堂而皇之地出现并坦然接受他们的挑战——如果现实世界中的敌方势力也这么坦荡就好了。
真神级战斗一触即发。
洛恩抱着努力发射彩色光束的古堡猫，默默看了个开场，主要感受有二：首先，和英明果断的古堡猫不同，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需要一点时间适应战斗的节奏和强度，再做出远程攻击和辅助的尝试，他总得在这场战斗中实验并学到点什么，不然就是纯粹的浪费能量；其次，这位钝刀显然是现实世界原型的超级加强版，如果现实钝刀在场，大概可以欣喜地欣赏一下不知多少年后晋升邪神的自己，也许这种可能并不存在，因为本人已经被姬丽送进监狱。
反抗者们都很有自知之明，没有冲上去送死，纷纷选择远程辅助，因为没有神术的庇护，离战场比洛恩还远很多，至于有自毁倾向的那些人，因为还在监狱里关着，无法实现他们的愿望。
幻境城市的上空，是仅属于布利和邪神版钝刀的二人…二神战场。
这还是洛恩第一次“近距离”长时间观看布利全力以赴的战斗。
布利的表现像是一场华丽的表演，纯净的白色神力像是真正的暴风雪一般，在敌人的防御神术上绽放出无数花朵。虽然暴风雪说古堡猫是冒牌货有点顽皮欺负猫的意思，不过，馆猫阁下的神力的确不是一般猫可以模仿的。古堡猫起初的白色法力只有颜色和馆猫一样，就像孩童随手抓出的雪球和冰雪艺术家精雕细琢之下完工的成品，洛恩只能想出这样的对比方式，希望能让暴风雪满意。
洛恩耐心观察了一阵，等到布利在空中的移动速度暂缓，便抓住机会丢了个他学过的最高阶的强化类法术过去，因为布利对他不设防，蓝色的法力透过层层繁复神术的效果，勉强击中目标。
布利似有所感，短暂地遥遥回望，眼神里带着一点令人心安的笑意，似乎是在礼貌地表示感谢。如果布利不有意洗除，低阶强化法术的效果不会被高阶神术覆盖，两者呈叠加效果，这就是为什么实力一般的辅助者可以和实力很强的近战者协同作战，不会显得多余。洛恩知道自己能做的有限，但是这种协助布利作战的感觉让他心情颇好。
限制类法术同理，洛恩给予敌人的负面效果不会被布利覆盖掉，除非敌人亲自出手。熟悉战斗的节奏之后，洛恩按部就班地把自己熟知的限制法术全部使用了一遍，不过幻境钝刀是比较敏捷的类型，很难瞄准锁定，他打空了无数次，终于取得一次成功，没能坚持多久就被邪神对付布利神术的技巧给一并移除了，完全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不过，他的法术至少能够着邪神了，这也是个成就。
强化和削弱两种辅助交替几次之后，洛恩还是把注意力聚焦在布利身上，一方面是效果更持久，另一方面是布利能感觉得到，洛恩希望自己不会让对方分心，又希望对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以及自己的努力。这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的磨练。
古堡猫疑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洛恩法力流转不是在攻击是在做什么。
洛恩有点敷衍地摸摸古堡猫的脑袋。这么说来，他和古堡猫的动机和效用其实有点相似之处。
接下来的一周里，洛恩一边观察学习一边试验实践，随手写下的笔记占据了笔记本的大部分空白页。他按照正常作息进食休息，这么说来，他比二十四小时紧盯战场、狂飙法力的古堡猫还要慵懒。不过，反抗者们作为普通人类，能做的更为有限，在最开始的攻势中耗尽法力之后，他们就恋恋不舍地退散了，守候在稍远的地方，洛恩的贡献度至少不是一行人里最底的。
就像布利预料的那样，决战开始之后的第七天，他终于有机会给予遍体鳞伤的邪神最后一击。这位邪神和原型钝刀有许多相似之处，而布利又对钝刀有一定了解，这场对决是他经历过的所有磨练决战中比较轻松的一场。不过，幻境不允许挑战者这样光明正大地作弊，邪神也有很多与现实钝刀不同的特点，比如飞跃式进阶之后的战斗方式和能熟练使用以及格外擅长的神术列表。布利依旧需要细心观察、随机应变，这也是洛恩在努力学习的品质。
在神术的巅峰对决中，布利消耗了大量神力，在对方毫不让步的攻势下也受了不少暗伤。不过，到了战斗的最终阶段，很多早期试探的后果都逐渐痊愈，布利的状态称得上是游刃有余，尤其是在狼狈敌人的对比下。
另一边，邪神版本的钝刀屡次被布利的神力刺伤，身上附着的无法解除的束缚越来越多，最后的状态和被唤醒前的蝙蝠兰相似，几乎难以保持人形。随着他反击的威胁越来越小，布利的战术也从一开始的均衡型转变为凌厉攻势，多少有几分欺负人的架势，洛恩却看得十分过瘾，并倾注自己所剩的法力，接连用出几个效果最好的强化法术，权当是为布利的精彩战斗和稳定发挥喝彩。
本次磨练以布利用注满神力的西洋剑贯穿邪神的心脏为收束。邪神像是不愿再浪费他们宝贵时间似的快速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连一句怨恨满溢的遗言都没有，可见是个虚构程度非常高的最终BOSS。反抗者的戏份更多一些，纷纷在街上庆祝胜利，还在一号的带领下跑来向布利表示感谢，被布利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至于古堡猫，他执着地趴坐在洛恩身边，一副并不知道磨练已经结束的样子。
布利“从天而降”，落在洛恩所在的屋脊上，没有被古堡猫占据的另一边。
“我们现在就回去？”布利询问他的意见，“还是再在幻境里呆一会儿。”
洛恩对这次的幻境评价还不错，其中一大原因是伊利斯不具备的海景，他在可见的未来中都不想出远门，再进入磨练机制至少是半年以后，不出意外的话会是独身一人。在布利看来，洛恩或许会想和他在这个地方逗留一小段时间，即便只是几个小时、半天、一天，不然这样优质的环境岂不是浪费了？无论洛恩是什么想法，布利都乐意和他一起。
洛恩更在意的是布利的状态。他记得布利上次从磨练幻境归来时的模样。现在的布利没有那时候那么倦怠和脆弱，然而，和之前战斗任务结束的时候比起来，也不是那么从容。如果布利不介意的话，他希望能在幻境里陪伴对方一会儿。等布利从疲惫的状态和身体上的不适中恢复过来，他们再一起容光焕发地返回“故乡”。
“你和狼一般怎么做？”洛恩问道，他想打探一下布利平时的习惯是怎样的。
“我们会利用幻境中不同的恢复速度，在原地休整一阵，时间不会太长。”布利回答。
洛恩找到了合适的借口，于是提议道：“那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按照你们以往的习惯。”
“好。”
两人没有回到宾馆的房间，而是在海边的木头栈桥上找了个视野开阔、风景优美，又无人叨扰的地方坐下，静静地欣赏远方的美景，近处的水波，还有水中嬉戏的鱼儿。
“你如果变成暴风雪…会不会更有利于恢复？”洛恩想了想问。
“暴风雪会直接睡着。”布利说。
“没关系，”洛恩笑道，“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但是我不想睡，”布利难得固执，暴风雪的小脾气不是没有来源的，“我想和你一起看风景。你放心，人类形态不会妨碍恢复。”
又在和暴风雪竞争么…洛恩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表态道：“好，我也喜欢和你一起。”
两人在栈桥尽头坐了很久，简单讨论了刚才的战斗以及未来的打算，大部分时候则是无声地陪伴着彼此、享受彼此的陪伴，直到观赏完海上落日的壮丽景象和天边绚烂的晚霞。
“我想我们可以回去了。”布利的精神有所改善，漂亮的金眸中多了几分光亮。
“好。”洛恩也对刚才的体验心满意足。
于是，布利抬手召唤来磨练机制的出口，另一只手握住洛恩的手，两人难得以平常情侣的形态，回归他们共同的梦中之城，伊利斯。
作者有话说
第184章 Chapter 1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