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Chapter 1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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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并不浪漫，反倒十足混乱，对洛恩来讲，这段时间比起和恋人一起在海滨别墅度蜜月，更像是一场战斗经验的盛宴，而他一点都不排斥这种机会。
钝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多打手，争先恐后地跑到他们的别墅夺宝。后院的沉船体积太大，用法术也很难搬动，人为的损坏会让它的力量大不如前，得不偿失，不过，布利还是在沉船附近设下了法阵加以保护。夺宝者的主要目标在别墅内，于是，他们以千奇百怪的方式入侵别墅——
不懂变通的人选择从大门突破，各种高阶法术不要钱似的往上猛砸，在布利更高阶防御神术的效果下基本全无用处，还有自作聪明者选择礼貌敲门，说不定还编好了合情合理的借口，就等屋里人开门的瞬间闯进去，这又不是现实世界，洛恩和布利当然不会开门。连接后院的后门也是夺宝者火力的重灾区，不少敌人就是看到沉船而确认目标、聚拢过来的，这里也是洛恩和布利防守的重点。
讲究创新、试图出奇制胜的夺宝者也不在少数：爬窗已经是相对常规的主意，洛恩和布利特意挑选了一栋私密性较强的别墅，内部相对封闭，窗户不多，采光有限，屋里有点阴暗，像是逃犯的窝藏点或是吸血鬼的巢穴，二楼的窗户比一楼多，尺寸都不大，对体型丰盈的夺宝者不友好。洛恩收到法阵提示跑上二楼猛地打开门看到某个夺宝者被卡在窗框上的时候，心情是很难用语言描述的。被卡住的敌人面露尴尬，又动弹不得，窗框上附着的防御神术令它很难被摧毁，敌人拼命用法术攻击来查看情况的洛恩，被准备好防御法术的洛恩一脚踹了下去，摔得不轻，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儿没能爬起来，随后被在窗口观察许久的洛恩用法术抓进特殊监狱。
二楼还有个小巧精致的阳台，和飞天小屋的阳台类似，洛恩和布利见到的每栋别墅都有阳台，无法避免。二楼窗户难爬，夺宝者便盯上了这个着力点更多的位置，连接阳台和室内的还是脆弱的玻璃落地窗。他们有的利用钩锁从地面往上爬，有的从其他方向攀上屋顶，然后拽着绳子往下降落，天上地下无处不在，从各个方向和角度聚拢过来，像是执行突袭任务的特种兵似的。
布利的防御神术非常强，但做不到完全滴水不漏，在夺宝者人数众多、高强度攻击接连不断的时候，最有可能被突破。每当敌人数量接近临界点，洛恩就会跑上楼，用攻击法术狂轰滥炸打下去一批，再亲自对付侥幸留下来的两三人。他和寻宝者缠斗的同时，布利重新布置防御神术，更多的敌人被阻隔在阳台上，以免洛恩遭到围攻。
夺宝者实力参差不齐，优势在于数量众多，逐个击破的话，至少一半都不是受到强化神术加成的洛恩的对手。至于另一半…洛恩如果遇到难以对付的敌人，布利随时可以伸出援手，以神术削弱敌人的实力或限制对方的行动。实力超强的敌人很少出现，一旦被侦察到，一般由布利亲自迎击。
更奇葩的敌人选择从烟囱入侵，仿佛洛恩和布利想不到这种可能——其实不然，在第一个夺宝者出现之前，两人就在别墅的所有入口布置了各种法阵和陷阱，圣诞老人偏爱的入口也不例外。布利没有死板地把烟囱口直接堵住，如果有敌人突发奇想的话，这会是个不错的伏击地点，狭窄的烟囱像个梯子，一次性只能慢慢爬下来一个人，刚落下来的时候不是最佳战斗状态，正好能被法阵触发后赶来的洛恩抓获。
更有甚者试图用工业机械凿穿墙壁，他们不屑于和其他人抱团，热衷于“另辟蹊径”，字面意思。如果没有布利的专门用于维护建筑完整性的神术，这群疯狂的家伙过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房子拆掉，把来自海底的珍宝哄抢一空。这么说来，房东也不能抱怨他们在别墅里堆放被海水浸润多年的古董，这座别墅本身还屹立在这里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如果洛恩是一个人面对这种任务，他的记忆库存里没有这么多专用于保护根据地的法术，为了不被困在夺宝者造成的废墟中，他只能占据某个视野开阔的山头，在一堆真神遗物旁边风餐露宿，像是一头恶龙似的竭力守护他的宝藏。恶龙还能有山洞，而他没有同等待遇，山洞不是个绝对安全的场合，这些夺宝者会试图挖地道突破，布利的神术不得不把地基地板全部囊括在效果范围内。
洛恩感慨，这群人的手段比越狱的囚犯要丰富得多，颇具想象力，如果没有布利这么一个高阶神术随便抛的主心骨在旁边，其实有点恐怖电影的感觉，夺宝者总会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幸好这群人还不能像盗贼那样控制游魂，魂体更难防范，那就是真的“鬼故事”了。
这一周的把守过程中，除了荒唐场面以外，也有千钧一发的时刻，某个疑似是小BOSS的半神盗贼用邪术偷走了一只神力很强的金手镯。洛恩一开始不太能理解她是怎么做到的，后来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失误。他是最初和那位盗贼在阳台上交手的人，肯定是他向布利报告情况、布利赶来的过程中，盗贼以某种方式给洛恩一种她就在那里的错觉，实则遁去别的房间取走了镯子。布利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他在所有宝藏，也就是真神物品上都安置了追踪神术，一离开别墅范围就会触发警报。盗贼刚逃出别墅，布利就立刻追了过去，在一番激战之后把镯子夺了回来。如果不是他反应、出手及时，这一突发状况大概率会导致他们磨练失败。
清理掉这一批夺宝者之后，获得短暂休息时间的洛恩还是感到心有余悸。他很难做得更好，但他的确差点导致两人磨练失败。
“小BOSS本就具有一定危险性，你没受伤就好。”布利对他说，“你一个人的磨练幻境难度会比现在简单很多。而且，我们的战术本质上没有问题，我怎么都会把她拦住。”
洛恩点头，随后翻开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的战斗心得，尤其是这个小BOSS的危险特质。
敌人的攻击不分白天黑夜，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他们都是非常敬业的幻境工具人，勤奋程度是现实世界里的违法分子没法比拟的。这些攻击不是完全没有间断，而是一批一批地包围过来，击退一群夺宝者之后，两人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夜晚的休息时间则更宽裕。像以前和狼一起磨练时那样，布利会变成暴风雪补觉，这种时候洛恩身上的担子就重一些，需要监控馆猫各个法阵的反馈，一发现敌人靠近就把熟睡的大白猫敲醒。反过来，洛恩也有固定的补觉时间，布利不会把他叫醒，洛恩也不会没完没了地睡下去。
因此，两人很难能得到闲聊的机会，鲜有的清静时段中，别墅里通常是一片死寂。等到两人都不需要补觉，敌人的攻势又暂时中止的时候，洛恩最爱的话题仍是这次任务的背景和内容。比如，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都是钝刀的手下吗？那幻境中钝刀的号召力简直和王朝创始人不相上下了，也不知道现实世界中的钝刀对此作何感想。
虽说幻境并不总是讲道理的，不然他们也无法享受花不完的金钱带来的便利，不过，洛恩也有自己的猜测：“我感觉他们和钝刀的信徒——那群上当受骗的低级自伤者是两个群体，如果说是钝刀的人，那钝刀有这么强大的团队也不需要蒙骗普通知情者了，被我们消灭了这么多，决战的时候怕是要人员短缺。如果是钝刀雇佣的人，他是不是太有钱了一点？”
洛恩的这番推理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是他和这群人战斗得久了，难免会发散思维，产生一些合情合理的疑问。布利知道洛恩精神紧绷，没有心情闲聊，又不想一直沉默，无聊时的自言自语也是一种倾诉，于是在一旁认真听着，还会及时捧场：“你觉得他们是什么人？”
“钝刀可能把我们发现宝藏的消息公布出去了，所以才招来这么多人，怕是整个城市的不法分子都聚集在这儿了，甚至有人从更远的地方专门跑来打劫。”洛恩说出自己的结论，“这是幻境的安排没有错，但是钝刀的设定…感觉是喜欢惹麻烦然后浑水摸鱼的那种。”
“我也这么认为。”布利说。
得到了布利的肯定，洛恩心情舒畅了不少，之前的烦心事也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浅淡。
除了分析敌人的特性，以及分享趣事——洛恩那些卡窗口夺宝者和爬烟囱夺宝者的故事把暴风雪逗得笑个不停，他们的另一热门话题是海盗团的故事。
布利之前通过鉴定术把众多真神遗物的神力级别做了个排行，方便两人把这些物品分别放置在别墅的各处，并分出不同程度的精力去保护它们。敌人不知道他们的任务内容，实力更强的敌人会把效果更强且更值钱的宝物当作首要目标，预知敌人动向是保护所有宝藏的基本前提。
面对这个排行，洛恩又产生了新的好奇：成为真神的究竟是海盗团里的谁？布利鉴定术给出的信息可以帮助他们推测出依旧没有实质意义的真相，因为神力最强的一定是真神生前最常接触、最在意或是对他们来讲最有特殊意义的物品。
就比如位列排行榜之首的那只金镯子，基本意味着镯子曾经的主人就是那位真神，某个人对别人的镯子产生强烈执念的情况也存在，但是不太常见。能够让海盗船上所有物件都成为真神遗物，甚至把神力让渡给这艘船本身，说明真神一定是海盗船上的常驻客、海盗团的一员，而不是凑巧被他们绑架的船员水手或是达官显贵。
问题在于，金镯子是女士的款式，其他神力强盛的遗物包括受女性偏爱的首饰和小物件，比如发饰和耳环，还有勉强可以推测出是属于女士衣物的碎片。
洛恩意识到，成为真神的可能不是海盗头子，而是船上的某位女性，如果她不是海盗头子本人的话。根据他的浅显记忆和简略笔记，洛恩大致还原出故事的原貌：某个罗宾汉式的海盗团，有固定的行事守则和道德底线，算是比较讲义气的海盗，不会滥杀无辜、欺凌弱小，但是坚持违法犯罪的道路不动摇，好吃懒做且爱财，不喜欢自己挣钱，更喜欢抢别人的。在那个动乱的时代，这样的小团体很多，不凶残恶毒、胸无大志反而使得他们不那么“出彩”，再加上没有引人注意的特质，这些人是那个时代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能被历史记住，被后人赞美或是抨击，或是引得人们去探索独属于他们的故事。
洛恩回想起，这些海盗不都是单身汉，船上也有海盗们的家眷，甚至是女海盗。
所以，最终成神的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亦正亦邪的女海盗吗？或许是他们海盗团的重要分子？还是说，她是某位海盗的妻子女友，甚至是被卖给某个海盗、被违规强抢上船的，是位不甘于命运、一心复仇的受害者？
真相不得而知，或许幻境根本没有做出相关的设定，即使有，他们也没必要知道。
不过，这的确是个有趣的故事，比他之前构思的庸俗海盗故事更有趣，洛恩是这么认为的。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Chapter 17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