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背调 ...

  •   江羿大约是抱着一种我身为寝室长,要敦促寝室成员正视身份,认真对待军训的心态出的小木屋,向着郑书恒的帐篷进攻!

      可是半路杵在树林前,看着那黑漆漆的帐篷,又有一股子闯别人家私房的悚然和尴尬,不知道里面会开出来什么片段,万一真像凌乔所说的,两个人在里面……他要真闯进去就是他不晓得分寸了。

      江羿的脚步硬生生就顿住了,他直勾勾看着那顶帐篷,如同老虎被踩了尾巴又折回小木屋里。

      就在凌乔以为他回头是岸时,他又出去了??

      带着那部小灵通手机。

      江羿去到山头上,拨打了一个号码。

      接电话的家伙开口叫他江小爷,“哟,你不是去北公大军训了吗?居然有手机可以用,不愧是江小爷,待遇杠杠的,有没有在学校里当大王呀,凭你的身份分分钟吓唬那些毛头小子们吧?”

      又被拿着身份说事了,江羿难得地没有生气,他顿了顿,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当不了大王,被发落后山关禁闭了,学校还给安排了个来路不明的教官……叫郑书恒,瘸了条腿,看着30来岁,和高中生谈恋爱,还做危险性性行为害人去医院里急诊,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怎么样,来路干不干净清不清白。”

      “……听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啊,不过校方聘用了他,应该做过背调了,有必要再去查一下?他和你有仇吗?”

      江羿:“……他是我室友的男朋友,我替我室友摸个底。”

      “真的假的?都是男朋友了,你室友不清楚他底细?你在这操这闲心……你和这位室友什么关系啊?→_→”

      江羿脸上一僵,骂道:“不想帮忙直说,挂了!”

      江羿一无所获回去小木屋里,为了眼不见为净,甚至在凌乔直勾勾的注视下拿块挡板挡住了炕头上的那扇窗户。

      而后躺到炕头上散发冷气。

      凌乔头一次和江羿同床共枕,被这冷气弄得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远离了寝室长两个身位避难,便是这个明智的做法,让他避免了大半夜的被窗头那扇倒下来的板子砸中头。

      江羿不幸被砸中了……

      砸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在黑漆漆的炕头上冷不丁看到小灵通的手机屏幕亮着。

      摸过来瞧了眼,居然是之前挂断的那通电话对方的短信回复:
      [被你搞得勾起了好奇八卦的心思,连夜悄悄查了一下,真的居然有点东西……想了想还是跟你说一声,我担心对你那位室友真的有啥影响,醒了给我来电。]

      “……”

      江羿一骨碌从炕头上爬起来,抓着小灵通出去了。

      秒接到江羿来电时,电话那头的家伙抽了口凉气,“好家伙!我短信才发过去你电话就来了,你小子这次这么上头,嘴巴里说着不要我帮忙了,实际上蹲了我一晚吗?你那舍友怕不是你心头好吧???”

      “……你别胡说八道!”江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问正题道:“那个郑书恒是怎么回事?”

      知道有些事情他这个高冷的小少爷不好承认,对方也就不打趣他了,在电话那头点了根烟,言归正传道:
      “人还不错,应该是个好人,在红川市清河分局白鹭派出所当职,3年义警,5年辅警,拿了挺多锦旗的,在同事和辖区老百姓那口碑都不错,个人能力强。”

      江羿:“……那为什么5年了还是个辅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父亲有案底,还是大案。”

      夜色里,男生的眼皮子震了一下,他看了眼远处的帐篷,又看了眼背处的小木屋,往偏出单独的角落里走了一节,声音冷冷地道:“具体说说。”

      “真具体说说,那得调当年的地方卷宗,我的手还不至于能伸这么长,只知道是云台庄关家七条人命那件案子,22年前的事了。”

      “关家?”江羿愣了一下,“云州青年慈善企业家关狄那个关家?”

      “对,就是那个关家,所以说是大案。当年关家在云州算大户,养着一整个云台镇,关家出事之后整个镇子就没落了,你说的那位郑警官的父亲郑青云是当年这桩案件里的唯一嫌疑人,一审定案直接判了死刑。”

      “后来关家的大儿子关狄作为案发现场唯一存活的目击证人,在出院后主动录了口供,推翻了当时的好几处作案推演,加上嫌疑人的妻子抱着儿子到处喊冤抱屈,影响有一点点恶劣,上级就给下达了军令状。
      最后由当时在位的市局公安刑侦大队刘探长限时侦破,确实真的推翻了当时安在嫌疑人头上的好几条命案,但是也确凿了郑青云害死关家8岁小女儿,以及补刀关父的作案行为,最后二审定罪酒后奸杀,改判无期,算是留了一条命……”

      江羿:“……奸杀?”

      “……嗯,8岁小女儿,奸杀,这桩案子在当年有大量文献报道,案件经手人又是刘探长,刘探长是什么人物我们这些晚辈可都是心里清楚,就连您父亲怕是当年都要叫他一声神探,刘探长也算郑家的恩人了,在当年那个时候给一个死刑犯翻案子,从死刑改无期,不是刘探长还真做不到,可惜郑青云不是完完全全的清白,郑青云的老婆也是在二审之后没脸见人投河死了。”

      “我搜了搜这桩案件的后续报道,真正害死关家除小女儿外6条人命的主犯至今没有落网,成了悬案,关狄离开云州后在祁东省重振门楣,如今还在京北做生意做的有声有色,他的企业志里一直有说希望当年血案的真凶落网,还希望害死幺妹的凶手一辈子呆在牢狱里反省。”

      “不过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郑青云应该是快出狱了。”

      江羿:“……不是无期吗?”

      “表现良好+精神疾病减刑。”

      江羿:“…………”

      电话那头唏嘘一声,“这也是我想了想,决定把打听到的这些情报告诉给你的主要原因,当年那件案子的案件性质怎么样咱们先不谈了,毕竟你那位室友是和郑青云的儿子谈恋爱,现在讲究个罪不及子女,加上郑书恒这个人本身还不错,你那室友真要喜欢,和他谈恋爱也没什么,恋爱自由嘛。”

      “但他父亲这情况……就很有点尴尬了,我是觉得一个幼女奸杀案凶手+精神疾病患者的老丈人,就算是真爱也不一定扛得住……
      你可以问问你那位室友清不清楚他老丈人的这么个情况,如果他不能接受,我作为兄弟不要这脸了,支持你去抢人;但如果他知道这么个情况后还选择和那男人在一起,那我觉着你抢也是抢不过了,祝他们幸福吧!”

      江羿:“……”

      江羿:“……你才要抢人!”

      怼了好兄弟一句,然后便在好兄弟意味深长的呵呵哒笑声里……挂断了电话。

      江羿回去小木屋,进屋前又看了眼小树林里的帐篷,寝室长脸上的神情,大约是有点太平洋警察。

      ……

      第二天,江羿是三小只里起的最早的,郑书恒前脚刚起来,他后脚就醒了。

      两人分别在帐篷门口和小木屋门口隔着大约半百米的距离打了照面,此时天都还没亮。

      郑书恒给早起的小家伙道了声“早”。

      江羿直勾勾盯着郑书恒,并没有回“教官好”,而是问了一句,“苏墨呢?他没有和你一起起来?”

      “他昨晚睡得很晚,我让他今天晚点起来。”郑书恒边说边往水井那边过去。

      男人回答的相当自然,江羿却是内心警铃大作,跟在郑书恒的屁股后面面沉如水,“教官都有了,今天不应该是我们三个正式军训的日子吗?已经掉了其他军训生好几天的进度了,我以为你这个当教官的会有一点点紧迫感或者责任感?你应该敦促我们好好训练吧,设计军训的方案给我们,比如最简单的,像其他军训生那样早起和晨操……为什么你还能让苏墨睡懒觉?”

      郑书恒杵在井口边,看向井底那只据说很重很重的铁桶。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训练你们的时候,大家刚认识,先把关系处理好更为重要,我不想大家在军训过程中抱什么情绪。”

      说完,指着井边的打水绳冲江羿说道:“可以麻烦你帮我打一桶水吗?”

      江羿无动于衷,盯着他,像盯着什么危险的狗男人,“……是不是你们昨晚干了什么,叫他睡得晚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见他紧咬着之前的问题不打算援手,郑书恒便自己去打那桶水了。

      单臂缠上打水绳,一收一挽,不见怎么吃力,绳子就在胳膊上缠了一圈,水桶瞬间从井底冒头出来,满满当当一桶水,紧接着又一收一挽,绳子在胳膊上缠上第二圈,水桶又上来一节。

      如此重复几次,动作相当丝滑,就仅凭着一条胳膊一只手,把江羿和凌乔都费力打捞的这桶水从井底打了上来。

      绳子在郑书恒结实的手臂上缠出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看在江羿的眼里,是能单手把苏墨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样子……

      郑书恒把这桶水打了上来,见江羿那震颤的眼皮子,回答江羿的问题道:“如果我说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江羿:“……”

      江羿没法信!他调头扔下教官朝帐篷去了,却在帐篷门口被郑书恒从背后拽住胳膊拦住。

      男人的声音倒是听不出来喜怒,但手劲大着,好像扣住了江羿胳膊肘的什么穴位,使得整条胳膊甚至半个身子都麻了!

      江羿震惊回头朝男人看去,觉得男人的做法此地无银三百两,已经证实了某种赤/裸裸的肮脏行为,却还用那种温温和和欺骗人的口吻与他客气说话。

      郑书恒:“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他昨晚睡得很晚,今天希望他多睡会儿,可不可以不要进去打扰他?”

      江羿终于忍不住,捏住拳头揪住衣冠禽兽的衣领子,“你是对他做了什么,害他今天起不来,所以不想我进去撞见什么吧?
      不要仗着苏墨喜欢你就胡作非为乱搞!这里是北公大,不是在你们家里,你是我们的军训教官,不是他男朋友,至少这一个月不是,如果你来当这个教官是为了和学生谈恋爱的,趁早给我滚,在不恰当的场合不恰当的时间干不恰当的事情,和强/奸有什么两样?”

      刷地——

      帐篷的帘子被从帐篷里面掀开。

      苏墨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帐篷口,确实是一副睡懒觉被人吵醒的模样。

      所以有点儿起床气,满脸不高兴盯江羿,怼他,“我男朋友是警察,也是教官,请不要拿他和强/奸这种字样联系在一起,你说话注意一点,寝、室、长!”

      自从男朋友来了,苏墨对他没一句好话,也没个好脸色,搞得江羿大早上的心烦气躁,盯着苏墨,忍不住也怼了一句。
      “知道他现在是教官,就别口口声声男朋友,我当了这个寝室长就得负责,不想看到有人拿为数不多的军训时间来谈恋爱。”

      苏墨:“你是负责还是私心,你心里有数。”

      江羿:“请他过来,你是负责,还是私心,你心里也有数!”

      苏墨拉长个脸,“……你什么意思?”

      江羿脸也老长,“你又是什么意思?”

      两个小家伙大早上的在帐篷前互呛,气氛爆炒,吓得刚起床出小木屋的凌乔同学心肌梗塞,躲门背后面连个照面都不敢打。

      郑书恒把三只小家伙看在眼里,尤其是面前的这两只,突然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说道:
      “我给你们打了水,既然都醒了,过来洗把脸,收拾收拾,大家一起玩个游戏吧。”

      ???

      军训玩游戏……

      江羿不能理解,“玩什么游戏?”

      郑书恒:“真心话大冒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背调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