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对与错 平的话，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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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长椅下有先知，还是两个。
一个被丢过来也无知无觉，一个挺直了不敢瑟瑟发抖，生怕抖得厉害了，让激战中的大佬们发现这儿还有一个喘气的。但渐渐的，她也放松下来了。因为她发现，不远处的伏黑惠连个长椅都没有，还不是好端端晕在那。
这一认知给了宓柔儿几分胆色，可以隔一阵子瞄一眼战局。
一开始的交锋用上了术式，火焰、斩击、白光，诸多异状态盖住交战双方身影。打着打着，意识到一边的优势是熟练度高，一边的优势是特效繁多，打下去也只是无限僵持。便舍弃了术式肉搏，灵力与咒力的对绞，激起罡风卷起黑泥，一切都蒙上灰黑色的不详浓雾。纯然的体术上的较量，却不是技术的展现，而是荒蛮的破坏。
高浓度的灵力腐蚀咒灵躯体，再怎么残缺不全，反转术式也眨眼补回。诅咒之王撕裂灵体，全速运转的先天体也丝毫不让，四肢折断转瞬长合，内脏斩落新生替换，血肉蒸发逆向汇聚，就算是脑浆心脏也如工厂般流水制成。
远远看着就是两块不停变幻形态肉泥在打架，只有痛觉如影随形。
痛着痛着就烦了，两面宿傩率先开了领域。一声伏魔御厨子，周身五十米刹那斩为齑粉，公园被霍霍到现在硕果仅存的大象滑梯不复存在，连无孔不入的黑泥也没放过分毫。杀神过境，止于伏黑惠身前。吓得一动不敢动的宓柔儿瞪大眼，虽然不会真死但她还是庆幸了一把位置比伏黑惠靠后。
对了，间桐樱！
宓柔儿下意识找咒灵小姐，虎躯一震，咒灵小姐好端端躲在长椅后边，蹲在她脚底板边，眼冒红光盯着她。
呃，我干嘛担心她来着。
柔弱的先知流下两宽面泪，憋吃俺，俺不好吃。
“东野君有危险。”
“啊？”
咒灵小姐小声问，“你不帮忙吗？”
宓柔儿眨眨眼。
其实吧，你对我有误解，我一个柔弱先知何德何能和少主并肩作战，“我对他充满信心，你看，他马上能恢复…”
斩击已经停息。
领域覆盖的范围一清二楚，除却四目四手的怪物，再无他人。东野平呢？也斩成粉了？不，不会的，这一点上宓柔儿有盲目的自信，果然，少主在实力上根本不会让她失望。虚空中裂开一个罅隙，暂避锋芒的灵体悠闲踏出。
咒术上的造诣他也许比不过诅咒之王，打到现在全靠术式多、肉身横，但同样的对方在灵力体系里的认知几乎空白。
“哈，仙术。”
两面宿傩的嫌弃写在脸上，他没趁人出来的那瞬间下死手，似乎把逼出东野平使出咒术外手段当成了阶段胜利，闲聊上了几句，“你们这群自私又胆小的家伙，可不会无缘无故跑出自己的领地，这次是什么事？”
聊天？探口风还是拖时间？
东野平想，不太想聊，但不聊几句直接动手又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诶，算了，小气就小气吧。”
东野平抬手，食中二指伸直，余下诸指蜷曲，令大拇指压无名指、小指，正是道家手印中的剑诀，“领域展开。”
「森罗万法」
暗藏已久的斩击如约而至。
东野平散开手决，适时闪退，堪堪避开频繁矮半截的下场，但领域的名字却是没说出了，这算不算开领域被打断呢？
两面宿傩睥睨蝼蚁的神色一滞。
不算。
因为修士的心相领域，本来就是随心而动，无需手印，也不用报幕喊名。凝聚月华的浆池突兀地在诅咒之王脚下出现，纳入领域中的事物再无逃脱可能，四目四手的极力攀援也只是让它在水面上浮现多一瞬，让世人多看一眼那些深可见骨的腐蚀伤。
灵力之于咒灵是毒。
高度凝练成浆的灵池更是一汪漂亮的剧毒水银。失足其中的猎物一开始还能强横地弄皱池面，三个呼吸间便无了声息，回归平静。
宓柔儿张大嘴。
合不上了，已经被少主帅脱臼。
她甚至敢从长椅下面出来，问一句，“结束了？”
“没有哦。”
回答她的声音来自身后，听着有些轻佻，“平的领域只是半成品，能克制两面宿傩只是出其不意，又占了相性上的优势，与其说是消灭，不如说是围困。我看看，惠虽然倒着，但没事呢，太好了。哇哦，这边的少女也是特级？”
宓柔儿回头。
是个发型是掀着眼罩看人的白发帅哥，毫无疑问如果不穿高专的紫黑色制服会更帅。见到的一瞬间，DNA动了。尽管手里什么也没有，她还是挡到了间桐樱前，并叫的很大声，“请务必给我签名！五条老师！”
“这个要等一下啦。”
五条悟的目光从间桐樱身上移开，他对梦境中有少女要他的签名这件事接受良好，态度自然得不得了，平静地给学生打了招呼，“哟，平，变强了啊。”
“五条老师。”
东野平感受着心相领域里凶兽的暴怒冲撞，应该还能困好一会，不枉他用咒术师的思路和两面宿傩打了那么久血肉仗，疼得快疯了，幸亏结果还行，虽然没完全把对方带坑里，也成功让宿傩滑一跤，报了当初夺肝之仇，只是现在全身都在幻痛，也没比当初好多少，只一个好处是肌体重生的痒盖住了，算是有舍有得吧，“时间不多了，请跟我来。”
“好哦。”
五条悟无不可，从喝下那杯六眼不能解析的水开始，他就已经选择了相信，这种事情很罕见，现在想想连自己也觉得疯狂，但…“平的话，可以哦。”
于是，咒灵小姐展开了血肉构筑的门。
特级咒术师五条悟踏入咒灵之口，彷佛一切顺理成章，直到一声暴喝，“东野平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不知何时，或者说也许是考场叫醒的乐烁惊怒不定，他一睁眼就看到绝不对不能出现在这里的节点，惊坐而起想跑过来阻止，被绑住的身体一个趔趄，来了个迎面倒，没手撑着砸得满脸血，他顾不得痛几乎是声嘶力竭：
“那是节点！”
“你在干什么啊！”
东野平什么都不说，转身走进门的深处。五条悟思索一秒，饶有兴致地说，“哇哦，好神奇，我听懂中文了。不过，节点是什么，为什么不能出现？”
你知道的话，未来会改变。
乐烁张目欲裂，连可能成为钥匙的太宰治都不能进去，何况是节点本尊！他张张嘴，想把一切都吼出来，关于先天体，关于未来，关于胆大妄为为的先天体操纵众生命运的事情。
演化的结果会变吗？
时间线会朝不可控的方向滑动吗？
观世项目会因此暴/露在世人的目光下吗？
世界会毁灭吗？
诸多大事，他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
作为元点的先知，不能向节点透露此类事宜，这是规定。张开的嘴又合上，他呆呆看着等不到答案的五条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跟着学生踏入未知领域。血肉门扉咬合上白骨门框，门暂时在先知们的眼前合上了。咒灵小姐好脾气地维持着门，等待东野君和他的老师归来。
乐烁咬牙转头向宓柔儿。
目光凶狠瞎对方一跳，“干嘛？！”
“‘眼’怎么进来的？”
“换进来的吧。”
宓柔儿道，“不是说可以中途醒过来答附加题吗？岱室出去了，他就进来。”
“不可能！观世宝鉴…”
乐烁反对到一半，忽然想起存在感不强的岱室和他们不一样，先知知道许多世人难知的秘密，以山灵之子的修为挣脱一个为练气期搭建的梦境是可能的，别说还有环境助力。
“那我就不知道了。”
宓柔儿往长椅上一瘫，松散筋骨，“也许老天也站在东野平的一边吧。”
“你怎么不阻止？”
乐烁面目狰狞地痛斥，“别说什么你不是先知的话！你能预知到的最后时间没有到，你就是事实上的先知！你没有责任规避他带节点进演化现场的吗？！”
说实话，还真没有。
宓柔儿干巴巴道，“这个责任是在他的监督小组那吧。而且，他也没透露吧。他是元点只是因为耀点的定义被取消了，他本身也是不知道未来的。我和他进去的那一次，没多久就世界末日了，看见的东西就一个末世，没头没尾，他要透露也透露不了。”
“你在为他辩解吗？”
乐烁不可置信，“主动泄露保密内容，简直是叛敌！我要举报你们！”
“那你也要过得了醒来失忆这关。”
宓柔儿半点不带怕，想也没想一丝丝要是集体失忆，她的一亿元怎么办，“烦恼这个还不如烦恼那个。”
两个先知遥遥望去，围困两面宿傩的水银池面平平的，没等宓柔儿松口气、乐烁不解问一声你没事吧，那儿猛地窜出三只蚀去了皮肉的骨爪，像极扔进浓硫酸里的鸡爪子，红的是碎肉，白的是筋骨，黑的是碳化，生猛地张开扯裂一堆残余的组织，只是还没抓住池沿，又被领域拉回。水面恢复平静，只一瞬间泄露的咒力却吓得先知们冷汗透背。
不畏死亡，但人活着就会怕。
宓柔儿过来人了，拍拍吓得动弹不得的乐烁。
“你就想想，如果日本之后的天灾你在场呢？你面对的是这种东西，你害不害怕，希不希望有人来救你？那时候别说是一个坏规矩的先天体了，十个你都希望他们能来，越多越好，对不对？”
“我不会在那里。”
乐烁清醒得很，“大比之后我就要回国了，根本不可能在。而且不是所有先天体都像东野平那样想着救人，我只希望越少越好。”
“那不就是了。”
旅者对观者道，语重心长，“你也说了，我们这个耀点是救人的。我所经历的过去，种种灾难之中，并没有这个耀点。”
“怎么他来了，你还不满意了？”
你坚称在未来里见到他。
那你应该能看得见，他为拯救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对与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