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61章 扰芳心 满室暧昧里 ...

  •   第61章扰芳心

      沈念念全然没料到,陆执珩竟会让她候在外间堂屋。

      一道薄薄的木门隔在中间,内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隐隐传出来,声声入耳,清晰分明,无端叫人心神都跟着乱了节拍。

      这间院落她不知来过多少次,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熟得不能再熟,可今日孤身静坐在此,周身却漫起无边的局促与拘谨。

      她指尖轻轻绞着衣摆,目光总是不受控制频频飘向内室方向。

      明明门板厚重,什么光景都瞧不见,视线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开。

      心底暗自惶惶,连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又在慌乱些什么。

      没等候多久,内室木门轻启,陆执珩缓步走了出来。

      他方才沐浴完,上身未着寸缕,肌理分明的肩背线条清隽利落,还带着沐浴过后未散的温热湿气。

      随手披了件月白宽松寝衣,松松垮垮半搭半敞,领口大开,散漫垂落肩头,全然褪去了一身矜贵冷锐的锋芒。

      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前,余下青丝顺着颈侧蜿蜒而下,沾着细碎晶莹的水珠,氤氲出浅浅淡淡的水汽朦胧。

      沈念念怔怔望着这一幕,喉间不自觉轻轻滚动了下,心头骤然一慌。

      她飞快偏过头,不敢再多看一眼,一双素白小手紧紧攥住裙摆边角,浑身都绷得紧绷,慌乱无措。

      陆执珩缓步朝她走近,眸色温润惑人,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随性吩咐:“念念,替我把头发擦干吧。”

      沈念念猛地抬眼看向他,心神大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应答,陆执珩已经轻轻拉着她,走到一旁的软椅边自顾坐下。

      一条柔软的干巾,径直塞进她的掌心。

      沈念念目光怔怔落在端坐身前的陆执珩,下意识便垂眸往下一瞥。

      这一眼撞进眼底,瞬间叫她心口猛地一跳。

      那身月白寝衣本就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衣襟敞开大半,线条流畅的肩颈往下延展,劲健张力的胸肌半掩半露,随着浅浅呼吸若隐若现。

      再往下,是薄韧悍气的腰腹,不见冗余软肉,平日里的沙场英气内敛,周身萦绕着沐浴过后温润的水汽,格外晃人心神。

      她慌忙收回视线,耳根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不敢再胡思乱想,也不敢再胡乱张望,抬手将干巾覆在他头上。

      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慢慢替他擦拭发间水汽,动作轻柔又生涩。

      屋子里静得落针可闻,窗外风雨渐歇,只剩室内一片无声的缱绻氛围。

      这般死寂的安静里,沈念念连自己胸腔里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下,又一下,咚咚作响,越跳越快,越跳越重,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桎梏,破口跃出来。

      纷乱如麻,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失了章法,原本轻柔替他擦拭发丝的动作渐乱。

      下一瞬,一只温热有力的掌心骤然覆来,稳稳攥住她落在发间胡乱造次的手。

      陆执珩的声音低低漫响,尽是慵懒的清浅意味:“念念,你是在敷衍我吗?”

      沈念念面颊瞬间烧得滚烫,红云一路蔓延到耳根,声音细弱慌乱:“我,我手笨,伺候不好珩哥哥。要不,你还是让下人进来伺候吧?”

      陆执珩缓缓回过头,深邃的眼眸淡淡落在她泛红的小脸,攥着她手腕的指腹若有似无轻轻摩挲,顺势探过她的脉象,已跳得又急又乱。

      他唇角的戏谑笑意愈浓:“念念无端紧张什么?心跳快成这样,都乱了章法。”

      被他一语戳中心事,沈念念飞快抽回手,眼神躲闪不敢与之对视,急忙辩解:“都怪珩哥哥,嫌我不会擦头发!可不就紧张了!”

      “好,是珩哥哥的不是,得了念念照料,还敢挑刺。”说着,抬手刮蹭了下她的下巴,随即起身,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往桌案走去。

      沈念念下意识阻拦:“你头发未干,会着凉的。”回身拿起那块干巾,执拗道:“你忙公务,那我便站一旁替珩哥哥把头发擦干好了。”

      陆执珩回眸望她一眼,眼底盛着笑意:“都听念念的。”

      说罢,随手拿起案头堆叠的奏折,从容翻看起来,一派沉静自若。

      许是看他专心埋首公务,神色肃穆,再无方才那般打趣逗弄的模样,沈念念周身那份局促羞怯也渐渐散了大半。

      心头的纷乱杂念慢慢压下去,也不再胡思乱想方才馋人的画面,此刻静下心来,认认真真替他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动作轻柔又仔细。

      少顷,陆执珩随手抽了一张空白奏折纸,头也未抬地说:“过来,替我代笔回信。”

      沈念念还未及应声,手腕便被他温热的大掌反手握住。

      稍一使力,便轻而易举将她带进怀里,遒劲有力的臂膀将人安置在身旁的矮凳上,姿态自然又亲昵:“我口述,你执笔。”

      沈念念侧头看向他,却见他已阖上眼睑,慵懒闲适倚着靠背。

      只得乖乖提笔蘸墨,静静等候他开口。

      陆执珩的声音肃穆,全是处理公务的沉稳:“据云、朔、蔚三州各仓呈报:截至三月底,共存粮一万二千石。内:粟七千石,麦三千石,豆二千石。分贮:云州仓五千石,朔州仓四千石,蔚州仓三千石。

      见今每月支粮约二千石,足支六月。四月份预计需增拨二千石,以备夏防。谨具奏闻。”

      沈念念凝神细听,提笔疾书,小楷字迹工整清秀,待他最后一字落下,她也恰好收笔,没有半分差错。

      她低头吹了吹宣纸上未干的墨痕,仔细端详了一遍字句,确认无误后,才将奏折递到他面前。

      那双狭长凤眸缓缓睁开,垂眸细看,目光逐行扫过,纸上小字工整清秀,抬眸看向身旁乖巧的姑娘,冷峻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毫不掩饰赞许:“不错,字好,记性也好。”

      说着便随手从果碟里捏起一块饱满的核桃仁,径直往沈念念唇边送。

      核桃仁入口的瞬间,他指腹刻意蹭过她柔软红润的唇瓣,带着温热,摩挲流连。

      那触碰透着刻意的撩拨,分寸和力道都拿捏得恰好,藏着明目张胆的试探与勾引。

      沈念念只觉心口猛地一空,像是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她慌忙垂下眼睑,长睫颤栗,不敢再与他对视。

      唇瓣被他指腹触碰过的地方,隐隐泛起阵阵酥麻,惹得她耳根发烫,整个人都浸在他刻意撩起的暧昧氛围里,偏偏又躲不开、逃不掉。

      他目光灼灼锁在她身上,笑意浅浅拾起墨锭,慢条斯理替她研起墨:“继续,誊抄公文存档。”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誊抄公务,可她身旁这人,从来就不是个能安分守己的。

      下一刻,他便捏起一块杏仁,不由分说递到她唇边。

      若是往日,这般亲昵投喂再寻常不过,今日不知为何,她只觉得心口像被一缕轻云裹着,飘飘荡荡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

      还是他身上那股清浅的松木香太过缠人?

      丝丝缕缕往她鼻尖钻,扰得她六神不宁。

      她思绪如乱麻,笔尖落下,接连抄错好几次,又需整页重抄。

      沈念念当即蹙起眉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嘟囔了句:“珩哥哥,你再打扰我,这点公务指不定要忙到何时。”

      说罢,她慌忙撇过脸,盯着纸上错字,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

      可陆执珩哪肯轻易作罢,索性以手撑颊,眉眼弯弯地望着她,明知故问,促狭道:“念念这是生气了?就因为珩哥哥喂你吃杏仁?若是不喜欢,那我拨两颗酥脆的花生给你,可好?”

      沈念念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情急之下,只能寻了个最笨拙的理由推脱:“我、我吃了东西就没法专心写字,若是耽误了公文誊抄就不好了。”

      “为何没办法专注?”陆执珩低笑出声,见她不语,得寸进尺伸手轻轻拂开她垂落在颊边的碎发:“誊抄不完便作罢,交给书吏慢慢抄,横竖我都付了酬劳。我家念念先把肚子填饱才是要紧事。”

      话音刚落,被他搅得心神不宁的沈念念,索性从碟子里拿了块桂花糕,径直往他嘴里送:“珩哥哥还是乖点,莫要再说话扰我了。”

      陆执珩顺势轻咬了一口,细细嚼了两下,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嫌弃道:“太甜了,远不如你亲手做的合我口味。”

      顿了顿,目光柔和地说:“等你的伤痊愈,再给我做糕点好了。”

      说话间,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到她紧绷的肩头:“写字可有牵扯到后背的伤?若是疼便不抄了,别强撑着。”

      沈念念握着狼毫的手不停,摇头道:“不妨事,我也不想整日闷在屋子里,不是看书便是趴着。”

      “也好,活动片刻无妨。”陆执珩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温声安排:“待会你把这页抄完,我先给你换伤药。”

      这话入耳,沈念念执笔的手猛地一顿,抬眸看向他时,眼底尽是怯意:“昨、昨儿不是才刚换过药吗?今日不必这般频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文:《侯爷,婚后请节制》男主又争又抢,占有欲爆棚! 完结古言甜宠公路题材文:《喜路良缘》 完结现实题材文:《屋檐的重量》 已完结旧文:《点朱樱》《绛唇朱颜》《偷香》《满朝文武是我哥》《娇宠女配打脸日常[快穿]》《想你入眠[行业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