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傻的那个傻瓜》连城雪

25、Chapter 24 你很少笑的

　　平日里总是冷清至极的别墅，今天竟然变成了一副让人几乎认不出的模样。
　　谢小宇跟着肖弦走进挂满彩色气球和银色小灯的庭院，睁大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些叶子已经金黄泛红的大树，被这样柔和的光芒点缀着，显出梦幻的模样。
　　精致的西洋乐队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演奏着动听的旋律。
　　一张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立在庭院中央，上面还摆着灿烂的鲜花。
　　侍女模样的姑娘见肖弦回来，便乖巧地端上红酒与银盘。
　　这样美好，这样隆重。
　　就像要举行一场宴会似的。
　　和电影中那些费尽心思的场面分毫不差。
　　泳池荡漾的银光照在谢小宇干净的脸上。他屁颠颠地跑到桌旁，恍惚意识到这些准备究竟是为了什么，喜悦顷刻间便充满内心，让他再也无法言语。
　　肖弦脱下风衣，静静地走近，说道：“生日快乐。我……是不是从来没有替你庆祝过生日？”
　　谢小宇回过神来，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回答：“有过的……”
　　肖弦失落地微笑：“可惜我不记得了。”
　　谢小宇顿时又呆呆地看向他。
　　BOSS问：“怎么？”
　　谢小宇也单纯地露出酒窝：“你很少笑，可是你笑起来很好看。”

　　味道美妙的法国菜，让很少吃到奢侈食物的谢小宇十分幸福。
　　他不太熟练地拿着叉子吃了口鸭肉，而后信心不足地问：“为什么和你上次请我吃的一样啊？外国菜都是这样做的吗？”
　　肖弦很少特别喜欢吃什么。他拿着餐刀，把手搭在桌上，问：“不好吃吗？”
　　谢小宇照旧不敢长时间直视他，低头看着BOSS卷起衬衫袖口后露出的手表，回答：“好吃啊，我说过我喜欢的。”
　　肖弦说：“就是上次那家餐厅的厨师。”
　　谢小宇呆了呆。从来没有谁愿意为了自己大费周折地做什么，现在做这些的人却是肖弦，感动顷刻间成倍增长。
　　可BOSS就是喜欢打击人。他淡淡地补充：“反正我很少过节，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谢小宇笑道：“是吗？每次过节，电视上都会有你的演出。”
　　肖弦说：“演完了我就回家，吃冷饭，自己睡觉。”
　　惊得谢小宇顿时无言：“别、别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
　　肖弦忽然提出一个突兀的要求：“搬来我家住。”
　　谢小宇嘴里含着的红酒，顿时把自己呛得直咳嗽。
　　他捂住嘴，想起上次浴室里未能继续下去的事情，红着脸使劲摇头：“不、不要。”
　　肖弦顿时垂下眼眸，冷冰冰地不再理这家伙。
　　谢小宇很心疼他那样的孤独深情，又想起他死去的父母，便小心翼翼地问：“那……过年时，你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和我回老家吧？那里很热闹的……”
　　肖弦抬起头：“你老家在哪里？”
　　谢小宇说：“东北。”
　　BOSS顿时恼火：“你想冻死我吗？”
　　谢小宇讪讪地闭上嘴。
　　没想到肖弦过了一会儿又说：“要是江白没有给我安排工作，我就去看看。”
　　谢小宇本是随便说说，闻言脸顿时又散发出光彩：“真的吗？那乡亲们要高兴死了，他们都很喜欢你呢。”
　　肖弦冷淡地应对：“我又不是去看你的乡亲。记得好好招待我。”
　　谢小宇点头保证：“会的，会的，我会的。”

　　等到晚餐结束，肖弦便迅速把乐队和厨师全都打发走了。
　　刚才还有些热闹的院子，又变得十分安静。
　　已经收拾干净的桌上摆着水果。谢小宇叉起一块芒果，咕叽咕叽地吃掉，认真地说：“谢谢你的招待，我该走了。太晚就坐不到车了。”
　　肖弦轻声道：“你还没有收我的礼物。”
　　谢小宇忐忑地说：“刚才已经很隆重了……”
　　可是BOSS没有回应，只款款地走到派对用的音响前，按下播放键。
　　清澈安宁的音乐顿时流淌出来。
　　谢小宇一脸茫然地坐在原处，望着肖弦来到自己面前，伸出修长漂亮的手。他想也没想，便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肖弦便将他搂进怀中。
　　谢小宇很紧张地说：“我……不会跳舞。”
　　这次肖弦没有发脾气，反而音调很轻地安慰：“跟着我就好。”
　　谢小宇感受到对方起伏的胸膛与温热的呼吸，脸颊发烫，什么话题都想不出来。
　　梦幻的庭院里，一时只剩下那段美好的旋律。
　　肖弦的声音随着音乐淡淡响起，依旧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打动人心的吟唱。只是歌曲很陌生，应该是尚未面世的新作。
　　谢小宇能够唱出他所有的曲子。此时此刻，不由惊喜地抬起头，对上肖弦深邃的眼睛，心跳加快，失去了语言能力。
　　一支舞很快便在傻瓜幸福到大脑空白时结束。
　　可是音乐停止后，肖弦仍旧没有松开他的手。
　　BOSS的声音继续从音响里慢慢传来。
　　“小宇，生日快乐。这是我专门为你写的歌，以后也只属于你一个人。对不起，曾经的事情已经从我的生命里完全消失了。如果我没有让你失望，没有留下什么无法弥补的伤害，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彼此，应该也不算太晚吧？我……”
　　我什么，肖弦并没有录进去。
　　谢小宇完全不敢相信。他见肖弦望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脑几乎短路，完全不受控制地大声说道：“我、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一个深吻便已经夺去了谢小宇所有的氧气。
　　肖弦用力扶住他的后颈，近乎带来痛楚地吮吻、轻咬着谢小宇的嘴唇。
　　凌乱的呼吸，让这个原本寒冷的秋夜变得无比温暖。
　　对于傻瓜而言，比起瞻前顾后、得到承诺，此时此刻更加重要的，是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这就是每一秒活着都不会后悔的鲁莽与勇敢。

　　等到时针走过九点，死寂的防盗门才被轻轻打开。
　　夏维坐在餐桌旁，对着蛋糕和已经凉掉的菜，心情十分不好地起身问：“你去哪里了？”
　　谁知谢小宇没心没肺地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今天真幸福，我向肖弦告白了！”
　　夏维如同被雷劈中，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谢小宇没有重复，只是嘿嘿地笑。
　　夏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他说了什么？”
　　谢小宇摇头：“什么都没说啊。”
　　夏维立刻愤怒至极：“你傻啊？他会伤害你的。”
　　谢小宇被吓了一跳，而后又毫无城府地笑了出来：“可是我好高兴，真的特别高兴。他愿意听我说话，我觉得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