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竹马》猫不皂

14、Chapter 14 “我不能恨

　　彭亦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

　　成功近在眼前，绝对不能让他发现！不能让他破坏自己策划了好几天的美好时光！

　　想想老妈和妹妹就在里边，童话般的两个钟头正等着自己，为了实现这个梦幻的画面，让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你怎么出来了？”彭亦强作镇定地看着初冬，心想段光怎么没看住他？

　　初冬可能是被灌了不少酒，看起来有一点晕乎，抬手扶住了他旁边的墙壁，说话也有些软：“一回头看见你不在，就出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你那么受人欢迎。”彭亦着急摆脱他，但又不敢表现得太着急，简直要发挥出人生最高段位的演技。

　　初冬摇摇头：“和他们不熟，我只认识你。”

　　“我和你也不熟。”彭亦也get到了宋风遥同款纳闷，“跟你还有仇。”

　　初冬笑了笑：“那不都是小学时候的事了，你还记仇？我都没记过仇。”

　　“你当然不该记！”彭亦理直气壮，“你可是得到了所有好处的那个，你凭什么记仇？！”

　　初冬微微垂眸，眸色深深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恨我？”

　　“懒得恨你，你快回去，他们找不到寿星肯定要着急。”彭亦推了推他。

　　初冬站得屹立不倒：“他们早玩high了，开party主要是为了放松，又不是为了我。”

　　“但你到底是主角，跑出来太久不好，回去。”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喝多了，彭亦哄着他说，去拉他撑在墙上的手臂。

　　然而初冬却把他给按在了墙上，低声问：“你不回吗？”

　　“我喜欢安静，在外边待会儿再回去。”彭亦已经有点等不及了，怕老妈突然从包间里出来，大家撞个正着。

　　初冬低低地说：“我也不喜欢很吵……”接着话题一百八十度大拐弯，跳回半分钟之前，“你为什么恨我？明明我跟你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时候可能不懂，但十七岁多的彭亦早就把这个问题想得很清楚了，他不可能恨老妈，老妈只是要找回她的生活，也该过得幸福；可他也不能恨老爸，因为怀揣着恨意就没办法再跟老爸一起生活，他会在恨意里变态成一个愤世嫉俗的混混。

　　他无处安放的情绪总要找个出口，总得找个人去责怪，才不至于落到“是我不配美好的生活”这种自怨自艾的想法上，变成一个配得感缺失又非常自卑的小可怜。

　　初冬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管你有什么权利，只知道你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彭亦冷酷地说，“我不能恨别人的时候，只能恨你。”

　　初冬怔了怔，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片刻后轻声说：“fair enough。”

　　“那就快回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彭亦压低声音催促。

　　初冬松开他的肩膀，像是要离开，这让他的心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包间的门开了，传来了初晓脆脆的声音：“我就说听到你们俩在这儿说话！”

　　彭亦无语地闭上了眼，完了。

　　初冬转头望去：“晓晓？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亦哥哥说要给你惊喜呀！”初晓愉快地说。

　　想来已经把孩子带了过来，老妈就没再瞒她，她已经知道了今晚的“计划”。

　　初晓一手牵住初冬，一手牵着彭亦，把他俩一起拉进包间：“我和妈妈来了一会儿了，等你们呢！”

　　进了门，看见吕小晴，初冬这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还有一点反应迟钝：“阿姨，真是这样吗？”

　　“是啊冬冬，小亦说免得我们再给你过一次生日，干脆给你个惊喜。”吕小晴笑道，“我还以为你们要过一会儿才能过来，没想到这就来了。”

　　初冬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彭亦：“哥，刚才你说恨我，我差点就信了，原来是欲扬先抑！”

　　彭亦绝望地关上包间门，冷冷地说：“我没说假话，你最好相信。”

　　“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小亦怎么会恨你，小小年纪哪有什么爱恨情仇。”吕小晴往前推了推桌上的蛋糕，笑眯眯地说，“你看，他还给你做了生日蛋糕！这是他第一次学做蛋糕呢！”

　　彭亦：“……”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初冬明显酒劲上头，脸颊都有些微红，先是惊讶地回头看了眼彭亦，再打开蛋糕盒子，看到那摆满芒果和水蜜桃的蛋糕，惊喜地转身抱住了他。

　　彭亦：“！！！”

　　“哥，谢谢你！”初冬把他整个儿搂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我没想到你会为我做这些。”

　　彭亦非常不习惯。

　　他跟段光和宋风遥顶多勾肩搭背，搂搂抱抱的太奇怪了！

　　况且他还是第一次被比自己高、臂展比自己长的人抱着，像是被人整个包裹起来。

　　眼前“醉汉”的体温比平时要高，贴这么近，几乎有些烫人。

　　“不是为你，我是为我妈省心！”事已至此，彭亦只能这么说，同时努力把初冬推开。

　　初晓跪在凳子上，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着蛋糕：“亦哥哥，我可以吃吗？馋得都流口水了！哥哥，亦哥哥还做了艾莎公主和玲娜贝儿的小饼干，可好吃啦，你来尝尝！”

　　“想吃就吃，不用等他。”彭亦说，“他在那边还有个大生日蛋糕呢。”

　　初冬摇头说：“商单哪有你亲手做的好——没有蜡烛吗？”

　　又不是真做来过生日的，当然没有蜡烛，彭亦恼火地想，但他只能表情淡淡地说，“没有，网上只买了包装和一次性刀叉。”

　　初晓提议：“那就唱首歌吧，反正哥哥在你们聚会那边可以吹蜡烛。”

　　“这里有打火机，可以当蜡烛。”吕小晴在包间靠墙的备餐桌上拿过一次性打火机。

　　彭亦接过来：“我来，小心烫手。”

　　他走到墙边关上灯，同时按出火苗：“晓晓，唱吧。”

　　“一起啊！”打火机微弱的光芒里，初冬看着他说，“你都还没说过祝我生日快乐。”

　　彭亦已经认命了，事已至此，干脆躺平吧：“晓晓起头！”

　　初晓着急吃蛋糕，立刻带头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彭亦在初冬满怀期待的眼神里不情愿地跟着唱。

　　“祝初冬/哥哥/冬冬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歌曲一唱完，初冬也许完了愿，握住了彭亦的手腕，吹灭了他手里的小火苗。

　　包间陷入一片黑暗，彭亦只觉得对方的掌心烫得有些异常。

　　喝了多少啊这是？

　　他立刻甩开那只手，掏出手机点亮，借着微弱的光线打开了灯。

　　初晓开心大喊：“要先吃蛋糕喽！哥哥快点切！”

　　初冬拿起刀的时候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爸呢？”

　　吕小晴看向彭亦：“对哦，你跟他说的几点过来？”

　　“啊！我忘了跟他说了！”彭亦有点尴尬，努力祭出想好的谎话，“那天本来要跟他说来着，发现我没有他的电话和微信，想着回头再要，但忙着忙着就忘了。”

　　他对上老妈的目光，发现她好像大概或许明白了怎么回事，内心有一点奸计被发现的羞愧。

　　但老妈没说什么，掏出手机来：“我跟他说，他在家呢，开车几分钟就到。”

　　彭亦心里有一点尴尬，偷偷看了眼初冬，这个学霸好像浑然不觉，已经把蛋糕切开，一块一块分到盘子里，先把最小一块推给初晓。

　　“晓晓等不及了，先吃吧。”

　　彭亦把桌上厚厚的一本菜单打开：“妈，咱们点菜，等初伯伯过来正好可以吃。”

　　“亦哥哥做的蛋糕也好好吃哦！”初晓饭还没吃，先吃了小饼干，又吃到奶油蛋糕，简直开心坏了，“我好幸福！两个哥哥都会做好吃的！”

　　看见她的笑脸，彭亦觉得一切都值了，就算被破坏了跟老妈和妹妹单独相处的时光，他也不再觉得有什么遗憾。

　　旁边这个埋头吃蛋糕的影帝，到底是寿星，那就让让他吧。

　　口袋里手机一震，拿出来看是段光的微信。

　　【你的光来了】：亦哥，初冬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怎么办？！你那边怎么样？

　　彭亦就无语，我这靠谱的兄弟，你才发现吗？

　　【亦】：我被他在小包间门口抓个正着，计划泡汤。

　　【你的光来了】：啊！实在不好意思！大遥借酒浇愁呢，我哄了他两句，就没看着影帝。

　　【亦】：他还在愁？那么多好吃的都没治好吗？

　　【你的光来了】：可能上头了。

　　【亦】：我怎么不知道他占有欲还那么强呢。

　　【你的光来了】：回头你亲他一口得了，我看能一键根除。

　　【亦】：你思想滑坡得这么快吗？！「震撼.jpg」

　　【你的光来了】：我现在真有点怀疑他的取向了。

　　【亦】：怀疑个屁，他偷摸看片儿的时候你怎么不怀疑，回头我去打醒他。

　　“蛋糕很好吃，你怎么不吃？”一支叉子叉着块香喷喷的蛋糕强势介入彭亦的脸和手机之间。

　　怕被糊上奶油，他赶紧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扭头看见初冬正举着叉子看着自己。

　　“我自己做的，早尝过了。”彭亦没好气地说，“你拿走，一会儿掉我身上。”

　　初冬把叉子往前递了递：“可这是我的生日蛋糕，寿星亲手喂给你，不领情？”

　　“我用不着你喂！”彭亦往后躲。

　　但初冬跟有病似的，叉子又往前递，还小声说：“阿姨看着呢。”

　　彭亦躲不及，张嘴连叉子一口咬住，先去看老妈，发现老妈正翻着菜单打电话，立刻转头瞪向谎话精。

　　初冬那丹凤眼笑得很弯，说：“放心，叉子是新的，不是我用过的，我没那么猥琐。”随即又压低声音，“哥哥，你可真容易心软。”

　　“我警告你，再喊一次我立刻揍你。”彭亦咽下嘴里的蛋糕，拿出叉子，威胁他说，“我可不管今天是不是你的生日。”

　　初冬用叉子切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地说：“哥哥。”

　　彭亦：“……”

　　他觑了觑一边跟初伯伯通话一边看菜单的老妈，再看看已经吃得挂了一脸奶油胡子的妹妹，立刻从桌子下边出手，一爪子掐向初冬的大腿！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哎？！动作这么快的吗？

　　他的手一下子被初冬狠狠攥住，就连手背都被包裹起来，被人捏成了“鸡爪子”。

　　彭亦不肯服输，努力挣脱的同时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腕用力扭，俩人的手很快拧成了一股麻花。

　　同时发动眼神攻击。

　　彭亦瞪圆了眼：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初冬好整以暇：就这点力气？我用的可是左手！

　　彭亦非常不爽，想挠人，可惜指甲是刚剪的，只能硬生生地跟他角力。

　　但这旗杆子看着瘦，好像手上真有不少力气，他居然前所未有地遇到了对手！

　　“好，等你，不用着急。”吕小晴挂上电话，“冬冬，小亦，你们想吃什么？”

　　绞得紧紧的两只手瞬间分开。

　　彭亦镇定地回答：“点你们爱吃的就行，我俩在那边吃得差不多了。”

　　“是啊阿姨，不用管我俩。”初冬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又捏又掐的那个人不是他。

　　吕小晴看看他们，奇怪：“空调挺凉的，你俩怎么脸红冒汗？”

　　“啊，因为喝了酒，没事。”彭亦赶紧说。

　　初冬看见初晓的小手悄咪咪地伸向了蛋糕，立刻阻止：“晓晓，不能再吃了。”

　　初晓遗憾地缩回手，舔舔唇角的奶油，央求道：“就再吃一小口好不好？等上菜还得过一会儿呢，我一会儿少吃一点不就行了？”

　　“小馋猫。”初冬笑笑，“怕等得无聊？我和你亦哥哥掰手腕给你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