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中原中也小 ...
-
鹤见时并不知道自己大脑放空喝口水的功夫对面就脑补了那么多心理战剧情，但既然森欧外都已经如此明确地表现出了“我对你有所图”的态度，那么她也不会客气。
不过迎合太快就会显得廉价。
所以傻还是要装一下的。
鹤见时歪了歪头，柔软黑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到颈侧：“如果您是说我仅有高中文凭这件事的话，我以为港口Mafia对此并没有特别要求？毕竟大学的学位证还挺贵的。”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森欧外顿感事情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轨道，他轻笑：“不，您的工作能力当然比一纸证书要来得更让人信服，但我指的是这个。”
话落，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向鹤见时。
鹤见时垂下视线，看到最上面的照片中穿着病服的自己。
“……”
她拿起纸张翻看。
果然，是一年前的那场事故记录。
不知道森欧外是怎么做到的，这份记录详细得让人不禁怀疑他当时也在现场。
鹤见时看完资料后，抬起头真诚赞美道：“森医生之前对自己做出过‘门外汉’的评价，现在看来实在是太过谦虚，情报部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森欧外嘴角抽了抽，故意夸张地做出一副可怜相：“鹤见小姐，请不要再开我的玩笑了。”
这时，侍者敲门进来，将前菜放到了桌上。
闻到小菜清爽微甜的气味，鹤见时即将出口的话打了个弯：“那还得请森医生更加直接一点，毕竟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
虽然对方做出了好似妥协一般的发言，但她盯着餐桌的眼神让森欧外莫名失去了占据上风的喜悦：“您曾是一家大公司广告策划部门的优秀员工，因为去年港口Mafia与敌对势力的火拼而导致的车祸，您失去了升职的机会和一位朋友，但您却将自己的积蓄全部赠给那位山田拓真的家人后加入了□□，并迅速坐到现在的位置。”
“虽然港口Mafia因为连番的过激之举而导致的内部混乱为您的潜入制造了许多便利，但……请允许我冒昧地揣测一下。”
“您不掩盖自己来历的行为是否是在暗示，如果有人想要颠覆港口Mafia的话，您将会是他的盟友？”
基本全中。
这位森医生可真是不简单。
鼓着腮帮子咀嚼的鹤见时眨眨眼，将嘴里柔韧弹牙的裙带菜咽下去，慢条斯理地回答：“森医生的用词令我十分惶恐。”
“如果一直以来支配暴力的同时也限制暴力的港口□□势力被瓦解了，横滨只会陷入更加混乱的状态，普通民众的生活所遭遇的波及也将远远严重于那一场车祸，所以‘颠覆’这种说法，森医生还是慎用的好。”
“但是当年迈的雄狮已经失去了统领狮群的能力的时候，让位给后来者也是理所当然的，您说，是这个道理吗？”
森欧外略微惊讶地扬起眉。
“支配暴力的同时也限制暴力”这句话，不是对时局看得非常透彻的人是说不出来的。
这位鹤见小姐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他交叉十指支在身前，专注地望着鹤见时：“我非常赞同您的观点，所以鹤见小姐，您所等待的年轻雄狮……已经现身了吗？”
“哦？”鹤见时反问：“森医生，您为什么不猜，我属意的人选就是我自己呢？”
森欧外失笑。
考验还没结束吗……真是谨慎啊。
他从容道：“因为一个厌恶杀戮的人是绝对不会选择成为暴力集团的首领的。”
话已至此，鹤见时终于露出了森欧外见到她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满意地说：“那么对于森医生的问题，我的回答是，那位雄狮先生正在请我吃一顿很不错的晚餐。”
森欧外同样勾起嘴角：“如果能合您的胃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
“鹤见大人！”
势力战中，敌方被鹤见时带领下属打得溃不成军，不得不一边向他们胡乱倾泻子弹一边撤退。
流弹飞来，鹤见时一把推开正位于弹道上的下属。
“唔。”
她后退了几步，被下属扶住，血顺着她的手腕滴到地上。
下属小心地托着她受伤的手臂，满脸自责：“非常抱歉！我太不谨慎了，竟让鹤见大人为了救我而——”
“小岛。”鹤见时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忏悔：“我不是为了救你才将你推开的。”
下属一怔。
见敌人已经跑远，鹤见时退开几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同时语调平淡地说：“我只是在维护‘不死的鹤见队’这个名头罢了。”
“毕竟，要想快速晋升，招牌是很重要的。”
“而作为我向上爬的工具，你们只需谨记你们的职责，那就是听从我的命令，保全自己，然后向前冲锋。”
“鹤见大人……”这下，所有还在附近的下属都双眼闪光地看着鹤见时，显然已经脑补完了十万字“温柔上司为了守护我们的心灵而假装冷漠”的故事。
鹤见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听明白了？”
“明白！”下属们高声回应。
“那你们现在应该做什么？”鹤见时继续问。
“冲锋——！！！！！”
一群壮汉打了鸡血般嗷嗷叫着狂奔而去。
鹤见时没跟着走，等最后一个人也离开她的视野，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将伤口简单裹了一下，然后走向身后的破屋。
屋里有个橙红色头发的小男孩，正警惕地看过来。
……怎么会是个小男孩？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感知到的阿尔塔纳，鹤见时挑了挑眉。
她没再靠近，而是站在门边说：“就算是像你这样的小孩子，应该也能明白这边已经不安全了吧？”
“有地方回去就赶紧去，没地方回的话——”
说到这里，鹤见时察觉到男孩的眼神变了。
她想了想，面上闪过了然。
孤独这种情绪在贫民区的小孩子身上并不常见。
毕竟由于年幼弱小，大部分小孩子无法单独生存。
但面前这小子不同，他的穿着并不像一般的贫民区小孩一样又脏又破，再加上那巨量的阿尔塔纳，应该是独自一人也能过得不错的类型。
肚子饱了所以有心思感到寂寞了吗……
“如果你有胆子，拿着这个去港口□□，就说你找森欧外。”虽然不是很理解这种情绪，但鹤见时不会放过任何有利可图的事，她伸手在口袋中摸了摸，掏出自己的印章丢过去：“收好，要是让我在其他地方看到这枚印章而你却还活着的话，我就亲手杀了你。”
放下手，鹤见时转身离开。
“……”
脚步声渐渐远去，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会，上前捡起了那枚小小的印章。
……
“呃啊！”
血液从被割破的动脉中涌出，敌方首领捂住脖颈，倒在地上。
“喔喔！收工了！”
不大的据点中，欢呼从各处响起。
鹤见时的下属们提着还留有血迹的武器呼啦啦地围拢过来。
明明一个个都长得相当凶神恶煞，却因为眼神里那明晃晃的“老大夸我”而变得神似一群在主人脚边撒欢的大型犬。
鹤见时清点了一下俘虏，对他们颔首：“做得不错，回去我会给你们争取奖金。”
“老大万岁！！！”众人顿时沸腾起来。
鹤见时只觉得脑仁都被震得嗡嗡响。
她扒拉开还在提前为奖金快乐的下属，走到门边拎出一个小孩：“不是让你拿着印章去港口Mafia的吗，怎么，不想要所以来还我？”
她摊开手。
然而男孩却并没有把印章还给她，反而攥得更紧了：“你让我说找森欧外，可印章上的名字不对，你不叫森欧外。”
“我想跟着你，就像他们那样。”
中原中也指指那边正热闹的大型犬们。
“……不，你最好不要像他们一样傻。”
鹤见时跟着他的手指扭头看去，然后无语地收回了视线。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因为任务中腾不开手才让他去找森欧外，现在任务做完了，她带他回去也是一样的。
她放下中原中也让他跟着自己，然后扬声招呼下属：“把俘虏带上，我们回去了！”
“收到！”“了解！”“喔！”……
回去的路上，中原中也被好奇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胆子比较大的已经开始问了：“老大！这是你给我们找的新小弟？”
鹤见时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你们想怎么样？”
然后在他回答前，鹤见时接着说：“不管你们想怎么样，趁现在早点做。”
中原中也：“？！”
鹤见时：“这孩子的潜质可是相当好，不用多久，别说对他做什么了，你们可能还要仰仗他吃饭。”
下属们：“……”
看人一向精准的老大这么一说，这群人顿时怂了：“啊哈哈……老大你在说什么啊，新来的小弟那当然是要爱护的嘛！”
鹤见时哼笑一声，凉凉地说：“那就好。”
中原中也：“……”
这就是传说中的□□吗。
总感觉有点幻灭。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