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倘若不唱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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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自便入冬以来，舒镇接连发生了一些事。
呼啸的北风，却吹不散心中那抹哀愁。
贰分在家里休养的一些天，便听见何娟说了不少事。
何娟揣着果篮就过来了 ，她要和贰分说的便是关于上阳戏坊的事情 。
“上阳戏坊？”
何娟瞧见贰分有些疑惑的模样 。
“贰分姐 ，你还不知晓？”
“那上阳戏坊的蔷薇落，她的契约 好似......到期了 ....”
贰分听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那她续约了么 ？”
蔷薇落的名头可不小 ，这下离开也......
但她离开了 ，也有好去处吧 。
毕竟估计好些戏坊抢着要人呢 。
何娟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 ，总感觉这事听着奇奇怪怪的 。
.......
近期那上阳戏坊中发生一件事，蔷薇落估摸着她和戏坊的时间差不多就到了 。
班主在这半月来试探了好几回 ，便是询问蔷薇落的去向。
蔷薇落和班主打起了马虎眼 。
到了夜间 ，班主回去和自家夫人说了这事 。
夫人也知晓班主的意思 ，只是这人要不要留下来还真难说 。
班主倒是有些发愁了 。
第二日 ，班主找了蔷薇落说了事。
倘若契约到期了 ，他还想拜托蔷薇落一件事 。
蔷薇落的契约是这个月月底到期
但下月有一出重要的戏 ，还要请她来唱一回 ，蔷薇落应允了 。
........
何娟说到这儿 ，便掰了一个橘子吃 。
“那后来呢 ？”贰分有些好奇 。
“她唱了么 ？”
何娟摇了下头 ：“没 ！”
“就在登台前几日 ，蔷薇落说自个儿有事推脱了 ”
贰分接过了何娟递来的橘子 ，“推脱了 ？”
不是说好了？怎么又推脱了 ？
何娟回忆了一番 ，那日的事情好似是这样的 ......
......
一日，蔷薇落唱完一出戏，刚出戏坊，便被一人邀去茶楼饮茶。
邀茶那人是女子，一开始，并无人从中主意到这上头。
一来二去的，便叫小桃儿看见。
蔷薇落刚卸完妆，瞧见小桃儿杵在一旁，疑惑那般问道：“姐，近些日子邀你去喝茶的是哪位大官人？”
蔷薇落唱的戏好，捧的人多，自然邀约之人便是常有之事，这不奇怪。
问话之间，愈发好奇。
蔷薇落将贴于额间那一圈额贴取下，笑着反问道：“就许找姐的都是大官人？”
“难道还有其他些人？”小桃儿应道。
“是胡女士！”
小桃儿先是愣一会，随即反应过来，指着外头那处，“是胡纪馆的胡萱女士？”
话里间，满是惊讶。
没有骗她？小桃儿将眼睁得圆圆的，里头淌着流光。
胡萱自是道口中算得上半个人物。若是能通她搭上关系，好处自是少不了的。
自不知蔷薇落是如何同胡萱勾搭上的，不出一会。
便见蔷薇落出了戏坊，小桃儿眼瞧着人上了黄包车，那车夫拉着人顺势一转，往茶楼的方向去了。
叫小桃儿看的十分羡慕。
.......
“贰分姐 ，你说 ，蔷薇落以后 ......”
“是不是不想唱戏了 ？”
何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
贰分一愣 。“应该不会吧 ？”
何娟好似有些想不通 ：“那她......?”
何娟八卦起来 ，小脑袋里面的想法倒是很多 。
“那她怎么不留下呢 ？”
还不等贰分继续说话 ，何娟好似想起什么来。
“我猜啊 ......”
“她指不定想要做女老板 ！ ”
这跨度有些大 ，贰分半天没反应过来 。
何娟笃定道：“不然 ，她去胡纪馆做什么 ？”
贰分说此言差矣 ，就不许人家多认识一个朋友 ？像蔷薇落那般的人物 ，肯定是认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 。
她会去茶馆找胡萱 ，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
“那后来呢 ？”贰分问她 。
何娟挠了下头发 ：“不就上个礼拜么 ，她拒绝了上阳戏坊的班主后 ，好似.....也没去其他戏坊 .....”
贰分一愣 。“那......那有了别的打算 ？亦或者要休息一阵子 ？”
........
二
自那日起，胡萱叫蔷薇落去喝茶之时，倒是从胡萱这儿见识到了不少人 。
胡纪馆有个时髦女子叫做梅娘 。
对方在胡纪馆进进出出的 ，蔷薇落 ，不 ，现在应该叫蔷馥。
蔷馥瞧见梅娘和那伙上门来买香膏的富太太聊得好 。
蔷馥见过许多人 ，但......还是第一回见到 ，有人能用一张嘴 ，就将那些难伺候的太太哄得“花枝乱颤”的 。
尤为是洪家的少奶奶 。
那是出了名的难伺候 ，却被梅娘用几句话 哄得找不着北。
这女人在蔷馥看来 ，手段倒是相当厉害的 。
等梅娘忙活过了后 ，对方好似注意到她了 。
“您是蔷薇落吧 ～ ”
时髦女子靠近的时候 ，蔷馥能嗅到一股淡淡地......像是香膏的香味 ，但不腻 ，给人舒服的感觉 。
蔷馥先是一愣 ，“你.....认得我 ？”
话音落下 ，引得梅娘抿唇笑了一声 。
“您可是 ......一张活名片呢 。”
“名片 ？”蔷馥还是第一回听见这样的形容 。
这还是梅娘从那谈生意的人身上学上来 。
她瞧见蔷馥好似有些疑惑的模样 ，她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对方说了一些 。
其中还说到了好些蔷馥从为接触过的东西 。
这些新事物 ，叫蔷馥一下打开了新的天窗 。
她这会儿看到梅娘 ，眼里好似发了光一般 。
“这新事物太多了......”
“接触着 ，就知晓了 ...”
出了茶楼，蔷薇落悬在上头的心始终未放下。
她第一回感觉自己好似有些局限了 ，接触到了对于她来说有些颠覆的东西 。
常人说 ，这戏坊进去不易 ，但....倘若她这一生都扑在上边 ，却也还纯粹 。
可蔷馥却.....却想着尝试着接受一些.....
和她以往接触来的 ，不一样的东西 。
突的，便起了奇怪的念头，若是她往后不唱戏了 ，还能做什么养活自己 ？
这念头一起，蔷薇落一惊，她怎能这般想。
她强压下那股念想，往前走了去。
三
胡纪馆二层的厢房内。
这屋里头，胡萱拿着一白铜烟枪，斜身坐到一旁，云里雾中，竟笑化一声。
“嗯？”宿老板刚进门，便生疑虑。
“大忙人，怎这般有空到这头走上一遭？”胡萱半撑着身子坐起来，一双玉腿自裙中下摆那处展露出来。
宿老板坐至一方，摘下眼镜，用手帕将里头泛白雾的镜片擦拭一番，问道：“前些日子到舒镇的洋医生，你听过？”
胡萱自是十分疑惑，“中心医院那头的那位英国人？”
“你找他作甚？”
胡萱不解朝宿老板看过去。
“有些缘故。”
那头之人吐出一口烟，将眼皮子往下一垂，“你这般来晚了。”
宿老板不解。
“大前日，那洋人医生好似打道回府去了。”胡萱不知宿老板找洋人医生做什么，难不成是谁生了病，在即是生了病，又何须费那般大劲去寻一个外国医生。
或是一些难以医治的疾病？
宿老板这般下，起身道谢，欲转身离去另寻出路，正刚站起身，便被胡萱叫住。
“你当真要寻那洋人医生？”说话之时，胡萱吐了一口烟，随即站起身，“我这有那医生的英国地址.....”说着，往宿老板这头直直看过来，正色道：“你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倘若不唱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