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被迫成为中忍这件事》乌衣祭

12、中忍考试（八）

　　电子布告栏开始闪烁，剩下的几人都紧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神情异常紧张。

　　可布告栏还一片空白时，我爱罗就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

　　“快下来吧！”他的声音在场地中响起。

　　鹿丸虽早已知晓我爱罗的存在，心里也对他留有深刻印象，却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与那双冰冷的眼睛、周身凛冽的杀气不同，我爱罗的声音竟带着几分稚气的沙哑。或许是因为很少开口说话，声带才显得有些干涩。

　　“噢噢噢！我安全了！”丁次一眼看清电子布告栏上的名字，瞬间欢呼起来。

　　这场比赛的对阵双方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我爱罗VS李洛克。

　　这场比赛格外精彩，鹿丸几乎全程目不转睛地盯着场内，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感觉怎么样？鹿丸？”肩头突然一沉，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感觉你该减肥了。”即便不用回头，鹿丸也知道，能这么毫无顾忌趴在他肩头的，只有小十那只猫。

　　“你才该减肥！你们全家都该减肥！”听了这话，小十立刻炸毛，“爷要咬死你！一定要咬死你！”

　　对于小十尖牙能造成的这点伤害，鹿丸完全不在意，只在心里琢磨：等考试结束，要不要去木叶医院打个狂犬疫苗？虽说小十是猫，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不过想想又觉得麻烦。

　　“鹿丸看到这些厉害的人，心里就没点别的想法吗？”小十对场中央的比赛毫无兴趣，从抓狂中平复后，又开始追问这种问题。

　　“那我该有什么想法才对？”鹿丸掩着嘴打了个哈欠，目光扫到场内表情突然变得狰狞的我爱罗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随即又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纳闷，很快便舒展开眉头，随口反问道。

　　“你看小李的八门遁甲多厉害，难道你就不想变成那样？”小十的声音本就酥酥软软，即便在发怒时，也没人会真把它的威胁当回事。

　　“八门遁甲？”鹿丸看了看周围正全神贯注盯着比赛的众人，悄悄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冰冷的墙面让背心泛起一阵凉意。

　　下一秒，他伸手挡住了因小李查克拉暴走而飞溅过来的碎石，同时一把将小十按进怀里护好。

　　“在上面！”鹿丸抬头，就见我爱罗以极不自然的姿势悬浮在赛场上空，可小李的身影却消失了。

　　接下来的战斗，速度快到让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即便如此，鹿丸还是一边挡着飞石，一边紧紧盯着场内，不愿错过任何画面。

　　“好厉害！”鹿丸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明明是两败俱伤的最后一击，我爱罗却及时用背后葫芦里的砂子护住自己，没受致命伤；而他的“砂缚柩”，却一下子捏碎了小李的左手和左腿。

　　用同归于尽的方式求胜，这和鹿丸认知中的忍者作风完全不同。太过狠戾，也太过不计代价。

　　“鹿丸，快放开我！不然爷一定要咬死你！”小十从鹿丸怀里挣扎出头，不满地嚷嚷，“我又不是那只赤丸，怎么会随便被吓得躲进别人怀里？”

　　小十张牙舞爪的抗议，被鹿丸明目张胆地忽略了。这种时候，没心思跟它计较这些。

　　“说起来，鹿丸，这是你的宠物吗？”比赛结束后，井野转过头，终于注意到了小十的存在，好奇地问，“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只会说话的猫？”

　　“你才是猫！你们全家都是猫！”在鹿丸眼里，小十向来容易发怒。它一下子跳上鹿丸的肩头，竖起尾巴再次抓狂，“有爷这样的猫吗？”

　　“你不是猫，那是什么？”明明长着猫的模样，却偏不承认，鹿丸打了个哈欠，随意反问。

　　“爷是人！是人！”

　　就在这时，裁判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是最后一场预选赛，请两位考生到前面来。”

　　“好耶！烤肉！”以烤肉为动力的丁次，前所未有地率先冲进了比赛场地。

　　他的对手，是音忍托斯。

　　“加油啊！”见丁次下了场，鹿丸转眼又把还在懊恼的小十抛到了脑后。

　　“胖子！”鹿丸的加油声刚落，井野就默契地接了一句“胖子”，直接让丁次当场暴走。

　　不过最后，丁次还是输了。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要吃烤肉，死活不肯起来。让人忍不住怀疑他的动机：到底是输了比赛不甘心，还是担心阿斯玛承诺的烤肉泡汤？大概只有丁次自己心里清楚。

　　第三场考试的预选赛终于落下帷幕，最终晋级第三场正式考试的，只剩下9个人：木叶的佐助、鸣人、宁次、志乃和鹿丸，砂隐的我爱罗、勘九郎、手鞠，以及音忍的托斯。

　　让人意外的是，正式考试要在一个月后举行。毕竟前两场考试都是接连进行的，这突如其来的间隔，让鹿丸有些始料未及。

　　“这一个月的时间，是给大家的准备期。”三代火影苍老的声音在赛场中回荡，“一方面，是为了通知各国大名与忍者首领预选赛已结束，召集他们前来观看正式选拔；另一方面，也是给你们考生自我准备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去了解对手，分析预选赛中收集到的情报，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

　　知己知彼吗？鹿丸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小十又不知跑哪儿去了，视线在左侧的我爱罗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前完全没料到，这个家伙竟是以砂子为武器的。听三代火影的意思，这一个月，就是要让所有考生抓紧时间变强。鹿丸侧了侧头，只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正式比赛的对手由抽签决定，鹿丸抽到的对手是托斯。他抬头看了看上方一脸茫然的丁次，轻轻吐了口气。

　　这算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定数？他从来没想着要帮丁次报仇，却偏偏抽到了托斯。不过转念一想，剩下的对手里，好像也没有哪个是好对付的。

　　就在三代火影宣布解散时，鹿丸举起了手。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可以吗？”

　　“当然可以。”三代火影点头应允。

　　“从比赛规则来看，优胜者似乎只有一个。也就是说，9个人里，只有一个能成为中忍？”如果真是这样，他还不如在第一场考试时就弃权。

　　鹿丸很清楚，自己绝对不可能是最后的优胜者，与其现在辛苦准备，最后落得一场空，不如早点放弃，免得麻烦。

　　可三代火影的解释，却让鹿丸更郁闷了：“第三场考试中，每个人都有成为中忍的可能，即便在第一场比赛中失利，也未必没有机会；反之，也有可能最终没有一个合格者。”

　　这么说来，无论如何，都要认认真真地给各国大名和忍者首领做一场“麻烦的表演”了，根本躲不掉。

　　“好了！阿斯玛老师请客，我们去吃烤肉吧！”三代火影的讲话刚结束，丁次就兴奋地朝着走上观众席的鹿丸大喊，脸上完全没有输了比赛的沮丧。

　　“真没想到，鹿丸你居然能晋级正式比赛。”井野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拉了拉发尾，可摸到自己被剪断的头发时，表情瞬间僵硬了。

　　那可是她精心保养了很久的长发啊。

　　“行，为了庆祝鹿丸晋级，咱们就去吃烤肉。”阿斯玛吐了个烟圈，重重拍了拍鹿丸的肩膀，脸上露出笑容。

　　其实鹿丸心里很清楚，如果能回到比赛前，他或许不会选择赢下那场比赛。接下来的一个月，不仅要为比赛做准备，就算赢了决赛，也未必能成为中忍。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麻烦透顶的事。

　　可再麻烦，也得准备啊。看着烤肉馆里大口吞咽烤肉、丝毫不见沮丧的丁次，鹿丸悠悠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还真羡慕丁次，好像除了体型，就没什么能让他烦恼的事了。

　　“呐，鹿丸，你说鸣人那家伙怎么回事？好像突然变厉害了好多，居然打赢了牙！”井野看着丁次的吃相，知道自己根本抢不到烤肉，便转头问起了一直惦记的问题。可没等鹿丸回答，她又攥着拳头砸了一下另一只手，自言自语道，“肯定是因为佐助！有佐助在旁边，他怎么敢不进步？不愧是天才佐助啊！”

　　鹿丸看着陷入“怀春少女模式”的井野，又一次悠悠叹气。

　　这丫头也没什么烦恼，除了整天惦记着那个冷着脸、像别人欠了他三千万的佐助，好像就没别的心事了。

　　“喂，阿斯玛，我想……”

　　“绝对不能中途弃权！”鹿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斯玛打断了。他取下嘴里的香烟，再次重重拍了拍鹿丸的肩膀，语气坚定，“我阿斯玛带出来的学生，怎么能做中途弃权这种事？鹿丸，要像个男子汉一样！”

　　男子汉到底要怎样啊？

　　“真是的，麻烦死了。”鹿丸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左手撑着脑袋，右手里的筷子在指间随意转动，一脸百无聊赖。他透过窗户，目光呆滞地望着木叶村上空湛蓝的天空，以及飘在天上的几朵云彩。

　　其实，一辈子当个下忍也没什么不好啊。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鹿丸从来没想过要为了某件事拼命奋斗。在他眼里，风平浪静、没有烦恼地过完一生，就是最理想的生活了。

　　可偏偏，平静的生活好像从来不属于他。先是莫名其妙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开始以为家里是专职养鹿的，后来才发现“养鹿”只是定语，核心是“忍者”。他们家全是靠养鹿辅助忍术的忍者。

　　好不容易认命接受现实，学习家族秘术时，又不小心召唤出了形迹可疑的小十。现在不过是随便参加个中忍考试，居然还一路闯进了决赛……

　　想到这些，鹿丸心里的懊恼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