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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心动 男主女主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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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簪子放在一起的是一个护身符,看样式出自福泉寺。
那是赈灾前苏明沁为大哥所求的护身符,在南沙城时被赵弘煜抢过来,并小心翼翼地珍藏,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虽然不是送给自己的,但是每天看看,心里也舒服。
就这样,赵弘煜进入梦乡,今夜的梦格外甜。
昭丰二十五年除夕夜
爆竹声此起彼伏,京城中家家户户都贴了红对联,挂上红灯笼,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圣上赐福,对联和福菜按着顺序去往各家府上。
得到赏赐的人家通常会将东西都敬献列祖列宗,告知这份荣誉,让列祖列宗高兴高兴,来年更好的庇护儿孙。
这种行为在苏明沁看来,除去传统的迷信成分,想来大家也不想吃那凉透的油腻腻福菜,但是圣上所赐,代表的是圣上的厚爱,是恩赐,不能辞。
方才想出这供奉祖宗的主意,一来对圣上表示敬重,二来这注重孝道的世界,这个理由也足够合理,足够有份量。
苏府的家宴热闹且温馨,私下里也没有那么多讲究,一家人在一起便好,怎么舒服怎么来。
每年的家宴,都是凑不齐人的,苏家的男儿,除了长房长子,其他人娶妻生子后都是要北上戍边的。
这是武将的宿命,也是苏家的宿命。食君禄忠君事,苏家兴盛一日,便要承担这份责任一日。
“姑娘,对联来了,咱们世子爷亲手写的。”青歌挥舞着卷在手中的对联,欢呼着表达自己的愉悦。
“今年家宴依旧摆在寿安堂,老太太喜欢热闹。准备开宴,世子让您过去呢。”
“嗯,好!”苏明沁一边剪着窗花,一边答应着青歌。
苏家温馨又热闹,而赵弘煜那边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由于圣上万寿在正月初十,在除夕与元宵之间,三节相连,且相近。
宣文帝崇尚节俭,故而将除夕和元宵定为家宴,又赐下东西,与百官同庆。
皇家的家宴,总是无法感受到真情实意。
一群流着同宗血液的人在一起吃饭,地位一个比一个高,明面上客客气气,称兄道弟;暗下你争我夺,六亲不认。
赵弘煜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点到他名字时,便板着脸敷衍几句,一来二去,也就没有人再来打扰他。
赵弘煜不喜这种场合,饭菜都是凉的,一层油结于表面,根本没法下嘴;虚与委蛇,溜须拍马之事,他也不屑去做。
喝着温酒,思绪早已飞出皇宫,心想着敬国公府是何种场景?
不知不觉间,家宴接近尾声。这时不知哪个没眼色的,提起那些适龄未婚宗室子的婚姻大事。
宣文帝忽的想到自家也有三个儿子尚未婚配,个个一表人才,一时间兴致高涨。
也不好直接表明为自家儿子打算,于是慰问了一番宗亲。一轮下来,正好看到神游在外的赵弘煜。
“老六。”宣文帝忽然点名,瞬间将赵弘煜神思拉回来。
“父皇。”赵弘煜恭敬行礼,依旧那副臭脸。
宣文帝又将赵弘煜上下打量一番,见他仍然没有什么反应,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老六可知我们方才商议何事?”宣文帝一边观察赵弘煜的神色,问道。
“知晓。”就这样没了下文。
宣文帝只好自己补救,“你在南边多年,可有心仪的姑娘?”
此时大厅分外安静,大家都支着耳朵听八卦。
“并无。”赵弘煜毫不犹豫地回答。
南边确实没有,但京城有啊。
“心仪的姑娘”这几个字对赵弘煜还是有不小的冲击,只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心中早已峰回百转,计划着如何让所有人都松口,将苏明沁拐回府。
“哦?”宣文帝似乎觉得有些遗憾,接着又转头面向所有人,“朕的万寿节,倒是不错的选择。”
宣文帝笑容满面,容光焕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行使“媒人”的权益。他喜欢看着孩子们成双成对,至于配对后合不合适,那就不该他管了。
宴会刚散,消息便如风般刮到各府上,引起京城上下一番轰动,权势走向总是能第一时间吸引一批人追赶。
家中有适龄儿女的人家不在少数,却是反应各异。
有些人想借儿女亲事更上一层楼,连夜召集族人商议对策,更有甚者,想要将已定的亲事偷偷退掉。
那些不考虑权势,只考虑儿女能否幸福的,则发愁不已。
第二日一早,圣旨下达,无论有什么想法,都只能好好准备,参加宣文帝的万寿。
京城如何热闹,都与赵弘煜无关。宴上空腹喝了不少酒,散场时已是微醺。
他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兜兜转转去了敬国公府,藏在苏明沁的碧水阁中。
一直到深夜,苏明沁也没有睡下。她与青歌几人说好一块守岁,结果没多久,几个丫鬟就支撑不住,趴着睡着了。
苏明沁无奈摇摇头,一个人走出门口,呆呆地望着漆黑的夜空出神。
不知是不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还是情不自禁,赵弘煜胆子更大了些,他直接从旁走出来,站在苏明沁身旁,也不言语。
苏明沁先是吃惊,而后又觉得没什么,对于赵弘煜的突然出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喝酒了?”赵弘煜走近,苏明沁便闻到淡淡的酒气。
“嗯。”赵弘煜静静地看着,对上苏明沁的眼睛,眼神中是苏明沁不曾见过的温柔。
苏明沁觉得有些不自在,没有再看他,而是抬头继续看向那如墨的夜空。
两人就这么呆了一刻钟,苏明沁才开口:“夜深了,回吧!”说完微微一笑。
赵弘煜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闭上眼,将苏明沁轻轻地揽入怀中。
随即又放开,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中。
苏明沁是真的懵了,有些不知所措,只觉得心跳得特别快,“砰砰”的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自己都能听见,久久不能平息。
不知不觉地,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寒风呼啸,吹不散那世间的万般柔情。
苏明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干脆扯着被子往头上一盖,闷着头睡。
管他呢,顺其自然便好,相信一切都将是最好的安排。
……
越是临近宣文帝的万寿节,京城就越是热闹,来来往往,大多是外地来的马车。
运着大兴各地官府敬献圣上的万寿礼,花样百出,层出不穷,看得出,都花了不少心思。
有奇珍异宝,有当地特产,私下目的也各有不同。
赵弘煜密切关注京中变化,当然,这个“变化”也包括入京人员与各府的私下往来。
动用的都是埋了多年的,回京早已盘查过一回的暗桩。
“主子,大越太子已伪装出门。”丁森进门就开始汇报工作的最新动态。
“属下已派丁六追踪过去。”
赵弘煜头也不抬,“嗯,跟紧了,既是伪装,小心中了金蝉脱壳之计。”
“该收网了,今夜本王去会会祁律。”赵弘煜长叹着,捏了捏眉心。
近些天,赵弘煜都非常忙,撒网异常顺利,总感觉除了自己,还有旁人暗中推动,只是尚未查出。
这让赵弘煜隐隐有些不安,对方在暗他在明,是敌是友尚未明确,还是小心为上。
……
黑夜是人最好的伪装,只需要刻意简单摆弄一下,就足以瞒天过海,放肆地做很多见不得光之事。
然而对于软弱怕事又自视甚高的祁律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
他作为大越太子,有他自傲身份,只是他并不得宠,能力平庸并不是大越皇的心目中的继承人选。
只是他有个处处为他谋划的好母亲,才没有被其他兄弟打压下来。
他满足于现状,不思进取。对于他,大越的大臣都是表面恭敬,内心鄙夷。
虽说支持他登位的人也有,但与其说支持他,倒不如说支持大越皇后及皇后背后的家族。
祁律到大兴京都许久,都未曾出过门,消息传达有专人负责。
今日出来,见的人他也不认识,内心还是很忐忑的,但是此人开的条件太诱人,他没法不心动。
他如约而至,却被要求蒙上眼睛。虽然内心感觉受到了羞辱,但进入别人的地盘,还是忍着为好。
越是身处高位,得到的越多,就越怕死。
但是他依旧没能见到对方,隔着屏风,看不到脸,只能看到一个穿着宽大斗篷的影子。
祁律深觉自己被戏耍,气哄哄得冲上去,想要推翻屏风,一睹真容。
结果手还没碰到屏风,就被暗卫扔在地上,而他带来的人,中了药软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他立马就怂了,竟放下太子的架子,求饶起来。
屏风后的人见此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双方并没有交谈太多,祁律被单方面压制了。
最后祁律狼狈的离开,屏风后的人也没有卸下伪装。
他坐在阁楼之上,看着欺软怕硬的祁律大摇大摆地走远,还时不时踹身边护卫一脚,似乎想要通过这种行为,来维持作为太子的高傲。
黑衣人戏谑地笑起来,“好戏即将开场,不知我那些个兄弟能否顶得住,呵呵呵。”
此时若是赵弘煜在场,定然大吃一惊。
只可惜此刻他正利用黑夜,隐在祁律住的小院中,静静等待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