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叫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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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两人来到A市民政局。
有两对新人排在他们面前。
周廷深的手机响起，他让林予安先排队，然后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前面的一对新人似乎在闹别扭，只听女生抱怨：“都怪你，明明说好昨天我生日领证的。”
男生哄道：“对不起宝贝，我也没想到领证还要提前约。别生气了，以后每一年你过完生日，第二天就是我们的领证纪念日，可以连续庆祝两天呢对不对？”
女生果然被哄好了，迅速在男生脸上亲了一口。
林予安心头一震。
那今天他们来领证……周廷深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周廷深又怎么笃定今天他会跟来领证的？
林予安看了一眼还在打电话的周廷深，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慌又乱。
他不敢再往下猜，不敢去细想那些巧合背后的深意。
一旦答案被戳破，昨晚那场看似偶然的相遇，就再也不是意外了。
周廷深回来的时候，正好轮到他们办理业务。
领证过程十分顺利，从排队到拿到结婚证只花了半个小时。
回到车上，周廷深突然说：“记住，这件事谁都不能知道。在外人面前，叫我周先生。”
林予安沉默点头，伸手接过那本结婚证。
目光落在两人挨在一起的结婚照上。
方才被那句“周先生”压下去的情绪，忽然又翻涌上来。
掌心的证件，像一团小火苗，烧得他心口滚烫。
*
周廷深去公司了，林予安刚回到别墅，就碰到了王妈来打扫卫生。
王妈看到林予安，一时没回过神。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她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美，林予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春日繁茂枝头上灼灼盛放的樱花，洁净得不染尘埃，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连靠近都怕惊扰了这份圣洁，只敢远远望着，心生敬畏，半点亵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王妈不知道林予安的身份，但是她了解周廷深，他从没带人回家过，所以她猜林予安要么是周廷深的恋人，要么就是伴侣。
王妈道：“先生怎么称呼？我是负责打扫卫生做饭的王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予安礼貌微笑：“我姓林。”
王妈被这一笑晃到了，她赶紧问好：“林先生好。”
王妈开始麻利的干活。
林予安看着王妈努力踮脚仍够不到橱柜顶端，擦拭起来颇有些吃力的样子，良好的教养让他走过去要帮忙。
王妈哎哟一声：“林先生，您怎么能干这些脏活呢，要是周先生知道了肯定会心疼的，这些活我来干就好。”
林予安苦笑，周廷深怎么可能会心疼他。
王妈看林予安有些无聊就问：“林先生以后是不是会一直住这里？”
林予安有些愕然，他不想解释太多，只好回了一个“嗯”。
王妈顿时喜笑颜开，大概是她对林予安的第一印象很好，她倒豆子似的跟林予安夸起了周廷深：“周先生啊又帅人又好，出手大方，也不挑剔。他喜欢吃清淡的食物，也不抽烟，就是太爱加班，熬夜，不爱惜身体。”
说到这里，王妈叹了口气：“我有时候早上来，看见他书房灯亮了一夜，也不知道他睡没睡。”
林予安沉默了一下，问：“他……一直都这样吗？”
王妈点点头：“从搬进来就这样。也不知道是工作太忙，还是心里有事。”
“年轻人呀还是要注意休息。”王妈迅速把厨房的台面擦得光洁如新。她本想让林予安劝劝周廷深注意身体，但一想到林予安住进来以后，周廷深肯定不会再熬夜，就把话咽下去了。
从王妈口中得知了这些，林予安有些恍惚，他感觉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周廷深。
王妈搞完别墅的卫生，一转眼就到中午了。
她收拾妥当，很快端上来三菜一汤：水晶瑶柱扒芥兰，芙蓉蒸海斑，清炒松露鲜笋，竹荪燕窝羹。
“我不知道您来，周先生也没有提前告诉我。冰箱里都是周先生爱吃的食材。要是这些不合胃口，您跟我说一下爱吃什么，明天我给您做。”
林予安看着这些菜发怔，他问：“这些都是他喜欢的？”
王妈点头：“对呀。”
她见林予安神色异样，只当他是好奇，便顺口多提了几句：“周先生最偏爱的，是蟹粉官燕豆腐、白松露鲜笋，还有瑶柱水晶虾球这三道菜。”
林予安埋头吃饭，声音很轻：“真巧，这几道菜也是我最喜欢的。”
王妈恍然大悟道：“哎呀怪不得周先生没让我采购新鲜食材，原来林先生喜欢的，都是周先生喜欢的！”
一句话落下，林予安心口狠狠一震，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克制。
那些不敢深究的念头，此刻疯长起来，撞得他心慌意乱，又甜得发颤。
他强压着翻涌的悸动，没有打断王妈的絮叨。
这是他第一次，并不讨厌用餐时有人在旁说话。
王妈又补了一句：“周先生经常忙得忘记吃饭，很多时候我给周先生做的晚餐，第二天来发现周先生根本没动。”说完她又欣慰道，“不过林先生您来了，我就不用再担心周先生不按时吃饭了。”
“哎呀您看我真是太高兴了，说了这么多。林先生您慢慢吃，我就不打扰您了。”
王妈离开后，林予安鬼使神差的给周廷深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吃午饭了没有。
发完又马上撤回。
他盯着聊天界面，有些心慌的想，要是周廷深问他撤回了什么消息，他该怎么回复。
可是一直到下午，他都没等到周廷深的任何消息。
林予安自嘲的笑了笑，果然只是巧合而已。
他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
林予安给周廷深发出信息的那一刻。
周廷深正在听助理汇报工作，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
他目光落在手机屏幕弹出的那条消息：
林予安：你吃午饭了吗？
下一秒：林予安撤回了一条消息。
周廷深有一瞬间失神。
他等了很久，都没等来第二条消息。
“周总，今天晚上褚总约您……”
“帮我推了。”
助理小张愣住。
周廷深抬眼：“重新约一个时间，今晚我有点私事。”
小张忙不迭点头：“好的周总。”
傍晚王妈做好晚餐就走了，走之前她特意叮嘱林予安：“周先生每天很晚才回来，林先生您先吃吧。”
林予安没什么胃口，他把菜都放进蒸箱保温。
他以为周廷深会很晚才回来，结果七点半周廷深就回来了。
两人站着对视了一会儿，林予安说：“周先生，你吃晚饭了吗？”
淡淡的酒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予安以为周廷深应该是应酬回来了，想必已经吃过晚饭。
周廷深换了鞋，去洗手，淡淡道：“没有。”
林予安呆住，他只好说：“王妈做好了饭菜，我去拿出来。”
林予安把饭菜从蒸箱里端出来，手碰到热腾腾的碗边，被烫得缩了一下。
周廷深几乎是瞬间走过去，一把抓过他的手看了看。
林予安愣住，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那里只有一点淡淡的红痕，根本不严重。
但周廷深还是看了好几秒，才松开。
林予安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被握过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沉默的吃饭，吃完后林予安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今天王妈来打扫卫生，问我是不是会一直住这里……”
周廷深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予安说：“我没有否认。”
“她还问我喜欢吃什么菜，”林予安走到周廷深旁边，收走他面前的碗筷，“我怕她麻烦，就说我的口味和你一样。”
周廷深只是安静听着，他大概能猜出来王妈都对林予安说了什么。
王妈肯定告诉了林予安关于自己的喜好，可他猜不出林予安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
他也不敢去猜。
他怕猜对了，更怕猜错了。
林予安见周廷深默不作声，以为自己话太多，端起碗筷进了厨房。
等他把碗筷冲干净放进洗碗机，周廷深已经上二楼了。
周廷深的书房挨着林予安的房间，一墙之隔的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手机提示音不断，周廷深点开最新一条，是群里喝多了的孙总发来的：
周总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只喝了两杯就走，下次一定要和你不醉不归！
周廷深退出群聊，视线在林予安的对话框停留了一秒，就按下了锁屏键。
林予安洗澡出来，准备吹头发睡觉，房间响起敲门声。
他开门，看到周廷深站在外面，两人距离只有一步。
“周先生，有什么事吗？”林予安问。
他的发梢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落到纤细的锁骨，然后没入衣领。
不知道林予安用的什么沐浴露和洗发水，味道十分好闻，有一种醉人的芳香。
周廷深说：“今晚睡主卧吧。”
林予安问：“为什么？”
周廷深：“……”
林予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
他不知道周廷深为什么突然让他睡主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关上门。
周廷深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里面传来吹风机的声音，他才转身回了书房。
吹完头发，林予安躺在周廷深的床上，鼻尖萦绕的全是属于周廷深的冷冽气息。
他只能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他只是配合，只是逢场作戏，仅此而已。
可他知道，这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只是逢场作戏，他不会在闻到这个气息的时候，心跳这么快。
周廷深一直在书房开视频会议，直到十二点才洗完澡回到房间。
推开门时，林予安还没睡。他靠着床头看书，暖光落在他的侧脸，把他衬得温润又安静。
林予安听到动静，合上书对上周廷深的视线。
周廷深一步步走近，立在床边，垂眸看他。
林予安将书轻放在床头柜：“周先生……”
话音未落，周廷深俯身下来。
一手撑在他枕边，另一只手却探向他领口——指腹勾住睡衣腰间那根系带。
林予安的呼吸骤然窒住。
周廷深没再动，只是垂眼看着他，那目光从锁骨慢慢上移，最后落在他眼睛里。
距离太近，近到林予安能看清他眼底暗涌的东西。
“现在没有别人。”周廷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怎么还叫周先生？”
林予安喉咙发紧。他想说“协议里就是这样写的”，但对上周廷深那双眼睛，那句话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周廷深等了五秒。
没等到林予安的回答。
他的指尖勾着那根系带，轻轻绕了一圈，缠在指间，然后——
低头，咬住了系带的另一端。
林予安瞳孔放大。
那根系带被咬在周廷深齿间，绷成一条直线，只要他再用力一点，就会彻底散开。
“林予安。”周廷深的声音从齿缝里溢出来，带着一点模糊的笑意，却让林予安后背发麻，“做戏做全套，既然踏入了我的房间，是不是该换一个称呼？”
林予安的脸瞬间烧起来。
“什么、什么称呼？”
不是因为不想叫——是因为心跳太快，快到他怕自己一张嘴，就会暴露所有不该有的情绪。
周廷深看着他。
然后他轻轻一扯。
系带彻底散开，睡衣领口滑落，露出林予安半边肩膀。
林予安下意识想抬手拢住，却被周廷深按住手腕。
周廷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沙哑，“叫老公。”
他的唇落下来。
不是吻在唇上，是吻在耳垂上。
很轻，却烫得林予安浑身一颤。
就在周廷深以为林予安会拒绝，林予安轻轻闭上眼，睫毛垂落，遮住所有慌乱，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老公。”
周廷深顿住。
他抬起头，看着林予安。
林予安闭着眼，睫毛在颤，脸颊烧得通红，睡衣散着，肩膀露着，整个人像是被欺负狠了，又像是……
像是终于认命。
周廷深看了他很久。
久到林予安以为他要起身离开。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他。
周廷深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点失控的力道，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他的舌尖撬开林予安的唇齿，缠住他的，不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
被吻住的那一瞬，林予安脑中骤然一空。
所有思绪、所有挣扎、所有刻意维持的冷静，全都被这一个吻碾得支离破碎。
周身的空气像是被抽干，只剩下周廷深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将他层层裹住。
他连呼吸都忘了节奏，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轻飘飘地浮在半空，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只剩本能地轻颤。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协议，什么身份，什么该与不该，全都消失不见。
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个吻，和胸腔里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等到唇齿分离，他仍陷在一片发懵的晕眩里，双眼微阖，长睫湿软轻颤，半晌都回不过神。
他不敢睁眼，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
他只知道，等周廷深放开他的时候，他的睡衣已经彻底散开了，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周廷深低头看着他，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这不就叫出来了？”
他的声音还哑着，但带着一点餍足的笑意。
林予安不敢看他，只是别开脸，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廷深没再说话。
林予安只当周廷深喝多了。
他只能当周廷深喝多了。
因为如果不是喝多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吻。
这个吻结束，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予安躺下闭上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身后的周廷深躺了下来。
林予安心乱如麻，许久许久才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周廷深看了他一整夜。
凌晨三点，夜色最深最静时，周廷深终于轻轻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
只是短暂一触，便立刻收回，连呼吸都放得更轻，生怕惊扰了他半分。
手收回后，周廷深依旧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他，直到窗外慢慢泛起天光。
天亮的时候，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床站了很久。
他怕林予安醒来之后，看到自己眼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林予安其实醒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林予安睁开眼，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