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灵音笑天下》月澜·疏影

34、

　　试剑大会终于如期而至。会址选在祁山山腰。临时搭建起来的看台和比武台倒也像模象样。当月言递上请帖时，小童迅速将她们领到右侧一处看台上。

　　坐定之后，月澜打量着四周，看台成匚形包围着中间的比武台，正中央大多是一些德高望重的门派，例如少林、峨眉等，还有一些江湖中名望较高门派的掌门（阁主），仔细看看，沐尘（苻汐）和上官阁主也坐在那里。左侧和右侧分别坐着一些门派的弟子，掌门在前台观看，现在月言和月澜所坐的地方，就是专为风阁所留的，当不大，却是离主看台较近，且视野极佳的一处。

　　“看哪里，是月凌。”月言用手肘顶了顶月澜，示意她向对面看去。

　　月澜虚目而视，顺着月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月凌，她今日穿了一袭票蓝色女装，手中还拿着一把天蓝的竹伞。月澜轻轻勾起了嘴角，今日凌也是做好了万份的准备来看戏了啊。林亦坐在月凌的旁边，时不时地与她聊上几句。

　　“月璃也在。”月言说。

　　月璃和慕容凌坐在一起，看他们做的地方……月澜眯了眯眼，那时血雨楼的地方。月澜及其不悦的收回了视线，她看到了一个非常讨厌的人……

　　“各位武林同道，江湖豪杰……”

　　中央看台上的少林方丈大师以浑厚的内力使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楚他在说什么。月澜没有听他说了什么，反正她也不打算上台比试。于是在主办方发表深长的‘开篇演讲’的时候，月澜很不给面子的与月言在玩很古老的古诗接龙。

　　“……试剑大会正式开始！”月澜的耳朵很灵敏的捕捉到了这一句，她不满的一撇撇嘴，都过了这么好一会儿才说完，罗嗦！

　　接下来是自由挑战的时间，月澜觑了觑场下，思量着谁可能会第一个站在比武台上。

　　就在月澜思量的时候，一道红影飘上了比武台，月澜有些郁闷，怎么一开场就要看自己讨厌的人鄙视啊……

　　却说场上，那红衣人朝主台微微施以一礼，自报家门道：“在下血雨楼水洺泞，前来挑战。”

　　“水施主。”少林方丈大师单手立在胸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问她：“水施主要挑战何人？”

　　“在下想要见识见识集月阁的四位歌姬。”水洺泞说着，嘴角勾起了抹嘲讽似地笑，她环视着看台。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哦？”少林方丈似是很惊讶她如此说，不过还是依照程序，用内力将声音凝成一束，说：“还请被挑战者上台一战。”

　　月澜皱了皱眉，不知水洺泞她打了什么注意，旁边月言好整以暇的逗弄着米饭，问她：“怎么办？”

　　“诶……”月澜叹了口气，搞不清就搞不清吧，她也懒的搞清楚了，反正她只知道他很不爽，月澜默默施法将声音扩大，回旋在场上，让听者莫不清楚她所在的位置。她说：“水姑娘要挑战我们？可惜我们无心应战，这场就算我们认输了吧。”话底的意思分明是：跟你这种人，我们懒得动手，就可怜可怜让你胜了吧。

　　水洺泞不怒返笑，说：“难道你们竟是这等缩头缩尾的东西？害怕挑战，竟然脸面都不露，真是丢我们武林同盟人，真不知道你们这种人是如何来到今天这样的盛会上的！”

　　激将法，言辞很不好听的激将法，拐着弯的骂她们，哦，也许可以说是直接的，毫不留情面的，义正言辞的骂她们。月澜无声地笑笑，按正常的理论，歌姬要是能打过一个杀手就怪了，而且……哼哼，水洺泞宁最后的一句，把上官南歌也数落到了。

　　果不其然，坐在主看台的上官阁主脸黑了黑，但终是没有说话。

　　也罢，这个场合也不是他好插手的，月澜转了转眼珠，说：“水姑娘要挑战歌姬，不知是如何个挑战法呢？吹拉弹唱，还是轻姿曼舞？”

　　“原来尔等除了这皮相，和这种魅惑人的妖术之外，再也不会什么了。”水洺泞说。

　　“呵呵，不是水姑娘要和‘歌姬’比吗？”月澜看着场下的人微微扬起下巴，主人般用打量的语气说：“不过看水姑娘如此这般，估计是连这些个‘妖术’都不会吧，如何与‘歌姬’相比呢？恐怕就是在下阁中最此等的姑娘，都比水姑娘你好些吧。”

　　讽刺，满满的讽刺，见血不见针。

　　水洺泞听了这番话，站在场上一动不动，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化成锅底一样的黑。

　　【这个人好讨厌……】月澜用灵音与其他三人交谈着。

　　【……贱人】月凌默了一会，直接非常准确的吐出一个极具概括性的词语。

　　【师姐……对不起，要不是我，还有莫笑的事，今天就不会这样了……】月璃有些内疚的说。
　　【没关系，没有你们的事，今天也就看不成热闹了，是不是，米饭~】月言冷笑着说完前半句，温柔的说完后半句，中间的变化太快，不由得让众人打了个寒战。

　　【你不那么肉麻能死啊……恋兽癖】月凌不满的对月言说。

　　眼看着成了这个状况上林方丈不得不出来打圆场了，他起身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被挑战的四位可是自愿认输？这场也就这么罢了吧……”

　　“方丈大师，”月澜说，“方丈大师此言有误，方才水姑娘都说了不接受我们的认输，还夹枪带棒地说了一番，若是我们这样了，反而叫人瞧不起了，水姑娘想要挑战我们四个，那我们四个就迎战吧。”语罢，四人从左右看台上飘然而下，真像从天边落下的云彩一样轻柔美丽。
　　“不才集月阁阁主月言若希（月凌寒梦）（月澜婵愔）（月璃紫忆）前来应战。”四个人齐齐的朝方丈大师一行礼，齐声说。

　　只见月言一身百褶裙，发髻高梳，手执一只寒玉长箫；月凌一袭票蓝色女衫，手拿一把样式精巧的竹伞；月澜衣着月白绫衫，要挂坠玉丝巾，手抱赤红的箜篌赤尾；月璃头戴鸳鸯铃铛，手里拿着一对弯月，正是前日月澜从苻汐那里寻得的双叶轮月。（米饭在月言肩上，宁诺在月璃肩上，然后跳到了月澜肩上。）

　　这一出场，单这阵势，就压倒了孤身一人且气急败坏的水洺泞，四人连袂而立，浅笑着看着水洺泞，月澜先发问了：“水姑娘，不知道你要如何比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