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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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池袋街头的夏油杰感受到了一股震动，回头去看，是琦玉的方向，应该是和所谓的诅咒有关，毕竟那磅礴的灵力和不正常的压迫感不像是自然能产生的东西，也不可能是自然可以孕育的东西。
在不久前，东京和京都两方咒术姐妹校交流会上，齐聚一堂的高专学生和教师被狠狠地算计了一把，这可以称得上是建校史上最丢人的经历，不单单有特级咒物咒胎九面相的丢失，学生也有受伤。
接下来会忙起来，昨天到了夏油家里，五条苦着一张脸感叹。
这大概是接下来他们会消失几天的预兆，也是理由。告诉他也不过是习惯性地聊到了，自从知道他的住所，五条隔三差五就会过来，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反正夏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没有太惊讶，活着的人会为了自己的事业和责任拼尽全力，死了的人也有自己的私事，正好他也有要处理的任务，没事干的时候收留一只不想回家的流浪猫绰绰有余，流浪猫要外出转悠他也不拦着。
刚才的异动十有八九会有高专的人出面解决，现世的这些东西有专门的人去处理，建立了这样便利的机构正好省了他的事，他为了某些不知道是谁的高专学生加油，希望不会受伤，死的话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他现在很闲，魂葬的时间一抓一大把。
咬着吸管，夏油杰坐在路边的栏杆上，脑袋后面扎起来的丸子头跟着他因为无聊而左摇右摆的动作小小的晃动，拿在手里的可乐冰冰凉凉的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气泡，他抬起头呆呆的盯着蔚蓝的天空，心里默默的数飞过去了几只鸟，落下了几片树叶。
真和平啊。
在心底不自觉的感叹道。
“刚才的是地震吧。”
“应该是吧，最近变的多起来了，公司变得战战兢兢的，上次把材料都弄乱了，花了我好大力气去重新整理。”
……
“喂喂，不会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地球完了吧。”
“支持住啊，地球，拜托了，至少在这之前让我交个女朋友，或者异世界旅行也可以。”
“那是什么，两边的难易度都好高，我要是地球绝对会坚持下去”
衣冠楚楚的打工族们关心的是地震对生活的影响，路过匆匆的脚步没有为了自然的不安定而停下，反倒是忧心自己的利益，为了不必要的增加的麻烦而苦恼。结伴同行的年轻人们则是玩弄着不切实际的愿望，就算世界终结也要先满足自己，懵懂的发言令人发笑，全部都是生活在自己世界的愚者。
“就像猴子一样……”传入耳朵的这些声音简直让人作呕，自私自利，处处透露着冷漠，一张张脸在夏油杰的视线内扭曲着。
人类应该为了全体的大义努力。
起码在夏油杰的心里，人应该是温柔的生物，不能因为无关己事就袖手旁观，但要说碰到刚才那样的现象，人类应该做些什么，他又觉得什么都不做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应该努力，为了什么努力？他又不知道了。
他总是这样自己陷入自己构造的理论内，自己和自己争吵，探讨这些很深却又很简单的道理，说到底，人类能把自己照顾好就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将耳机戴上，把手机打开，正打算放一些音乐，这几天在各个区晃荡的时候总是这样度过无聊的时间，虚也不是天天都有，整天埋在家里面也实在是太过憋屈，一个人去陌生的街道晃悠顺便侦查就成了每日的必须事项，虽然到最后大多数是败兴而归，还不如在家里睡觉。
这样无聊的任务，无意义的现世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倒不如在队长室里处理队务，至少能让他看起来有点价值。
就在这时一张宣传单顺着风轻轻地飘在了脚底下，眼睛的余光无意间撇了过去。
“葛西临海水族园…”磕磕绊绊的照着因为揉搓而皱起的纸张读出来，然后立刻眼睛睁得圆圆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兴奋地呼声，他的眼睛被印在上面的圆滚滚的企鹅吸引，身体立刻从坐着的栏杆上跳下来，弯下腰双手捡起来那张宣传单，认真的展开，直直的举在胸前。
“好可爱——！”
还是第一次意识到现在是在现世，除了不经常吃到的美食，还有许许多多有趣的东西能去看能去体验，死了才一年多，第一次被派遣，之前完全没接触过这种知识的夏油杰此时显得有些幼稚的过分。
看看手表上的时间，他转身向地下铁冲去，在巴士和电车中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搭载便利又传统的电车，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在池袋繁华的地下。这里是日本年轻人的聚集地，动漫的圣地之一，怪异和团体汇集的发热地，墙面上眼花缭乱的张贴着各式各样的广告，从偶像的全身海报、生活用品的CM、电影的预告、演出的情报、游戏的宣传到各种大型活动的巨型帷幕。
一步步走在其中，夏油杰感受到了活着的实感，繁忙充实的活着的人的五彩斑斓的人生。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点伤感，毕竟他的年龄不算大，在尸魂界内也算是近来少有的英年早逝，就算在战争时代，也是一个会令人惋惜的年纪。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是被杀死的？那可真是令人悲伤的结局，还是发生了意外。
摇摇头删去了多余的想法，他加快了脚步赶上了电车，车门关上的提示音之前恰恰好跳了上去，松了一口气后坐在了靠边的座位上，接着拿出那张皱巴巴的广告纸继续看着上面的企鹅照片。
真的是很可爱，能治愈人心的程度，而且上面还写了有特殊展出的北极熊，是友好交流的北海道的水族馆的限定展出。
聚精会神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夏油杰没注意到在下一站上来的一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坐在了他的身边并观察他。男人有着黑色的柔软的短发，狭长的眼睛带着日本人独特的魅力，笔直地坐姿配合有些严肃的气质，安静的看着夏油杰。
“那个，企鹅，很可爱呢，小小的毛茸茸的，十分乖巧。”
声音低沉的回荡在夏油杰耳边，他抬起头眨眨眼看了过去，是个浑身都写满严谨的人，但是戴着贝雷帽显得异常的平易近人，身边环绕着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味，好像是为了特意遮挡什么覆盖上去的，十分普通的人类的味道混进了血的臭味。
“啊，是的，您也喜欢动物吗？”
“我是肉垫控和毛绒绒控，只要是这样的动物我都无法抵挡，也有饲养几只。”
一本正经的男人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十分平淡的说出了十分糟糕的爱好，身高不算低，一眼看上去就是那种老实正经的风格，原来私底下藏着这么少女的爱好，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是夏油杰，您好。”
“这真是失礼了，没有第一时间报上我的名字，我是鬼灯，是地狱阎魔大王身边的第一辅佐官，死神的五番队队长大人。”
没有想到这一点，或者说干脆不会往这边想，夏油杰愣了一下，茫然的从大脑里面搜索到了关于地狱的情报，然后从无数浅薄的知识内对应上了名号和职称，原来是地狱那边的公务员，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的谦敬。
“您不用惊讶，我已经在地狱工作了很长时间，关于同僚死神之间的职务变动，您的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的，别看阎魔大王是那样的人，也算是很有威严和地位的人，这点情报不在话下。”
说实话，阎魔大王是怎样的人，他不太清楚，只能迷迷糊糊的跟着寒暄，但是总有种日本神话中伟大的阎魔大王被贬低了的感觉。
“这可真是，鬼灯君现在也有任务要来现世吗？”但是穿的如此休闲和熟稔的状态，又觉得可能只是单纯来玩乐而已。
鬼灯微微摇头否定，示意了一下手里装着土特产的袋子：“我此番是因为休假来这边放松，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和您一样，地狱很繁忙，一年四季可以休息的时间很少，所以这次的行程全部是游玩，刚才顺便在池袋抓了娃娃。”
将那个写着仙台名物的纸袋打开，里面小巧整齐的摆放着几个小玩偶，夏油杰忍住没露出失礼的表情，地狱第一辅佐官在现世池袋的街头游戏厅抓娃娃，地狱里的那群受刑中的灵魂知道这件事吗？
大概不知道吧。
还真是厉害的形象反差。
夏油杰张张嘴在心里感慨。
突然心中闪过了一个镜头，那是最近不久，前一段时间虎杖神神秘秘的找上了他，刻意躲着五条拉着他在外面的咖啡厅说的事情。因为害怕五条知道责骂他，虎杖小心翼翼的说出了一件事，现在现世出现了一个可以改造人魂魄的咒灵，前段时间他们碰到了这个咒灵，残忍无情的咒灵将他的好朋友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杀害。
是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可怜少年，母子两人成为了咒灵之间阴谋算计的筹码和玩具。
“夏油先生是死神的话，死去的人里面有顺平和他妈妈的灵魂吗？那个可恶的真人说在他手上死去的人的灵魂都会死去，我有点不安，想问问顺平有没有平安的到达死后的世界。”
颓丧的少年人低垂着头坐在对面，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眼底的乌青遮都遮不住，看起来乐观开朗的虎杖悠仁其实也只是一个年纪尚轻、会为了朋友的不幸连连做噩梦的小孩子而已。
“我会注意的。”他没将全部的事实说出来，就算是灵魂保全了，生前和邪恶的咒灵掺和在一起的话，能顺利到达流魂街的几率很低，什么美好的死后世界，什么死了就轻松，这样的说法根本不存在，死后的世界，远比想象中还要残忍。就算在流魂街，不在上街区生活，和噩梦也无二致。
不过少年的母亲，那个时间点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崩溃的灵魂化为了虚，已被驻守的死神斩杀，听说消失以前还流着泪在许愿自己的儿子不要发现她的尸体。
未免是太过痛苦的事实，他没有告诉虎杖。
回过神来的夏油杰注意到鬼灯正在等他的回复，显然是刚才对方说了什么他没注意到，他愧疚的点头道歉：“抱歉鬼灯君，刚才想到了一些个人的事情没有注意听，有一件事是否能拜托您？这件事对我们影响颇大，尸魂界和现世都牵扯在其中，如果地狱有消息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们调查一下。”
“这真是新鲜，愿闻其详。”鬼灯说出的话带着古朴的气息，可能是和经常处理书面的工作有关，敬语停留在让人友好又不感突兀的程度。
“听说最近这边发生了灵魂改造的事情，人类这边的相关组织，高专的人第一发现，已经在介入调查，我的一个朋友在高专当教师所以有些获取情报的渠道，他的一个学生之前问我有没有魂葬过相关的灵魂，可是我去查了一下，和十二番队十三番队的人都取得了联络，现在尸魂界没有一件事是与此有关，如此我们也不方便参与讨伐事情的源头。”
鬼灯皱起了眉头，做出了回想的状态：“这可真是，这么说来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才会获得珍贵的休假，改造的灵魂确实有二三，经过阎魔大王的判决已经到了相应的地狱接受惩罚，可是他们做出的事都与他们自身的意志相反，地狱这边也是十分困扰，但是既然进了地狱之门，引渡到地狱就要按照生前的罪孽接受审判。”
果然不出夏油杰所料，改造魂魄死后全部都自动到了地狱，甚至没有经过斩魄刀：“那么您有没有见过一名叫吉野顺平的少年，他是我提到的受牵连的一名受害者，也是我的学生的朋友。”
承接了教导虎杖悠仁的责任，自然虎杖也是他的学生。
“阎魔大王这边还没有，我回去翻看一下记录，是否到了其他大王的那边。”
心里舒了一口气，这下可以给虎杖一个交代了，可惜身在地狱，顺平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如果可以的话，找到之后请宽容一些，那个少年很无辜，事情的根本不在灵魂本身。”
鬼灯点点头表示同意。
“哦呀，不知不觉间已经聊了这么久，到了。”
夏油杰的视线重新聚集在电车的门上面，他们二人站起身走出去，接下来是游玩的时间，刚才沉重的话题就应该抛去，享受小动物们带给他们的轻松和愉快。
“很期待接下来的时间。”
眼睛再次闪起亮晶晶的光芒，璀璨的色彩在夏油杰的瞳孔内隐隐流动，遮掩不住的明亮惹得鬼灯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个和想象中有些不同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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