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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私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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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暖融融的金辉透过竹帘细缝,温柔铺满竹园主卧床榻。
陈瑞雪缓缓睁开眼,睫羽轻颤,一身筋骨带着恰到好处的酸软慵懒,却通体清爽洁净,没有半分黏腻不适。
昨夜凌乱的衣衫早已被尽数换去,周身皆是清雅安神的熏香气息,显然是有人细心替她打理妥帖。
零碎的记忆潮水般回笼。
郡王府的阴毒算计、药性难耐的煎熬、马车里的克制缠绵、整夜温柔缱绻的温存……
一幕幕轻轻落在心底。
她垂眸看向自己肌肤上浅浅叠叠的淡红痕迹,像是某人昨夜情难自禁、细细密密落下的专属印记,耳根瞬间染上薄红,一路漫至脸颊,温婉眉眼尽是羞怯暖意。
从前她总觉得江丰年性子冷硬、杀伐沉稳、遇事理智到近乎无情。
可昨夜,她温柔得不像话。
万般克制、万般珍重,步步轻柔、处处小心,连她一丝一毫的不适都舍不得。
始终把她放在最珍重的位置。
记忆不算极致清晰,却足够让她铭记——是她昨夜贪念满满,主动纠缠、万般依赖,就连沐浴温存之时,都舍不得松开她分毫。
至此,她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身心相融、水乳交融的结发夫妻。
心底填得满满当当,尽是甜甜的暖意与踏实。
正怔怔心绪缱绻,门外轻步响动,侍女红梅端着梳洗用具轻手轻脚入内。
“小姐醒了?”
陈瑞雪轻轻颔首,嗓音带着初醒的软糯微哑:“姑爷呢?”
红梅一边摆放水盆锦帕,一边轻声回话:“姑爷一早便起身处理事务了,具体行踪奴婢不敢妄猜,只知今日一直在府中会客理事。
对了小姐,昨日姑爷带回一位极好看的贵女安置在菊园,今日又新接了一位异乡美人住进梅园……您、您心里多留意些才好。”
红梅心底替自家小姐着急,生怕姑爷位高权重、日渐显赫,身边渐渐多了旁人。
陈瑞雪闻言,只是浅浅弯唇,眼底温柔笃定,毫无半分慌乱醋意。
她抬手轻理枕边青丝,语气从容安然:“红梅,你且安心,我心里有数。你家姑爷,从来都不是那般轻薄之人。”
她信她。
从生死抉择、从风雨相伴、从她次次挡在她身前开始,她便彻底信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熟悉的轻缓脚步声。
一袭青袍的江丰年缓步踏入,指尖提着一碟新鲜剔透的龙眼,颗颗饱满圆润,是特意挑来给她醒神补身的鲜果。
红梅识趣屈膝行礼,轻步退出门外,悄悄合上房门,将一室静谧温情尽数留给夫妻二人。
“夫人醒了。”
江丰年放下果盘,眼底疲惫未散,却在看见榻上佳人的瞬间,瞬间化作万般柔软。
她俯身,熟练又亲昵地将温软的爱人拥入怀中,鼻尖抵着她发间清雅香气,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舒服地微微眯起眼眸。
连日应酬权贵、布局算计、通宵未歇,唯有怀中这一抹温柔,是她唯一的归处。
陈瑞雪依偎在她怀里,抬眸便清晰看见她眼底浓重的青黑淤色,心底瞬间涌上细密的心疼,抬手轻轻抚过她眼下:
“夫君眼底都熬青了,横竖无事,不如躺下再睡片刻?”
江丰年将她抱得更紧,闷闷蹭了蹭她颈窝,嗓音沙哑慵懒:“快到午膳时辰了。”
可怀中人温香软玉、暖意融融,她贪恋至极,舍不得松开分毫。
“不过……比起用膳,我更想多抱抱你。”
陈瑞雪闻言轻笑,顺势软软躺回枕上,主动拉着她的衣袖,眉眼温顺缱绻:“午膳晚点无妨,妾身也还想同夫君再歇一会儿。”
一语落定。
江丰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三两下褪去外衫,侧身躺卧,伸手牢牢将人圈在怀里,密不透风的相拥,暖意交织。
榻间温存静谧,暖意撩人。
本是闭目小憩,可江丰年垂眸看着怀中人白皙脖颈上浅浅淡淡的红痕,昨夜温柔缱绻的画面尽数回笼,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翻涌着藏不住的炽热情愫。
她低头抵着她额角,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歉疚:“夫人,昨日情势所逼、药性难控……你可会怨我?”
在她心底,一直期盼的是她身体无恙、心甘情愿、身心皆悦的温存欢好,那才是圆满。
昨日种种,始于阴毒算计,困于药性折磨,并非她心中最完美的光景。她宁愿慢一点、再稳一点,也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苦楚。
陈瑞雪闻言,当即抬手轻轻抱住她的后脑,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鬓,眼底满是澄澈温柔,字字真心:
“怎么会怨你。妾身只怕……夫君不愿。”
从前无数次,她主动靠近、心意昭昭,都被她理智克制、绝情推开。
她心底不是没有过怯懦与惶恐。
她怕自己经历太多、身心不洁,怕她心底介意、暗自嫌弃,怕她始终只是责任相待,并无半分儿女情长。
江丰年心口一软,低头深深抵着她眉眼,字字恳切郑重:
“我从无不愿。知道自己对你的心意后,无时无刻,都心甘情愿。只是你旧伤未愈、身子偏弱,我舍不得半分折腾。
昨日是我护你不周。若不是我锐气太过、步步锋芒,与轩辕澧他们彻底撕破脸面,你也不会沦为他们制衡算计的棋子,在郡王府受那般腌臜算计。”
她抬手轻轻抚摸她后背,温柔安抚:“不怪夫君的。”
随后,她轻声细语,将昨日女宾席上江源郡王妃秦氏强行塞平妻、当众折辱、随后暗中换壶下毒、醒来遇到蒋玉霖等步步构陷的全过程,一一轻声道来。
江丰年静静听着,眸色沉沉,心底一片清明冷寂。
轩辕明镜那般通透聪慧、洞察一切的人物,怎会看不出鸳鸯转心壶的蹊跷?
她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却偏不提前点破、不中途阻拦。
任由她的妻子瑞雪饮下药茶、身陷绝境,再适时出手、破局解围。
上位者的心思,从来皆是算计。
借一场危局,逼自己彻底入局、彻底依附、彻底感恩,同时借此事,彻底斩断她与祁家、王府的缓和余地,倒逼她站死阵营。
江丰年心底全然通透,却不怨怼。
她自己作为江家家主,也算身居高位、布局用人,亦是如此。
危局炼心、绝境收心,自古便是帝王权术。
可纵然理解权谋,心底依旧后怕心疼。
心疼她的夫人,无端卷入这般肮脏棋局,受尽惊吓苦楚。
陈瑞雪依偎在她怀中,轻声发问:“夫君,那位轩辕小姐,便是你如今倚靠的永安公主,对不对?”
江丰年坦诚颔首,语气平静,毫无隐瞒:
“是她。但谈不上全然倚靠,不过是互相借力、彼此共赢。
她需要我为她整顿漕运、肃清朝堂旧势、铺平夺嫡道路。
我需要她为江家遮风挡雨、抬举基业、成就皇商之家。
我对她谦卑恭敬、守礼听命,是下位者的本分。
但我从不会将江家存亡、夫妻余生,尽数寄托于上位者的仁慈。
我江丰年的命,夫人你的安稳,江家的未来只能握在我自己手里。”
心底她悄悄藏了半句未说——
她恭敬逢迎、抱紧这棵大树,最大的私心,便是借她制衡蒋玉霖,彻底隔绝所有纠缠觊觎。
她的夫人,余生只需安稳喜乐,再无人敢窥探半分。
陈瑞雪见江丰年如今这些隐秘心事都愿意说给她听,心头暖意汹涌,眉眼弯弯,满心踏实欢喜。
真好。如今的她们,再无猜忌、再无提防,心事坦诚、事事不瞒,是彼此最信任、最亲近的人。
她软软往她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最安稳舒服的姿势,眉眼温顺依赖。
江丰年收紧手臂,低头细细亲吻她的眉心、轻颤的睫羽、秀气的鼻梁,最后温柔覆上她柔软殷红的唇。
轻柔缱绻的吻,层层递进,撩得呼吸渐乱,一室温情滚烫。
江丰年眼底炽热浓得化不开,胸膛温热起伏,低声轻问:“夫人,我一直想问……你当初,为何会选择我?”
“蒋玉霖容貌俊秀、才情卓绝、身份尊贵、温文风雅,是世人眼中最完美的良人模样,也是你从前偏爱的类型。
我素来冷硬、满身算计、一身铜臭、不懂风月……从不是你喜欢的模样。”
陈瑞雪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温柔清澈:
“夫君实话听吗?”
“嗯。”
“初见之时,妾身确实不喜。”
陈瑞雪十分坦诚,一字一句温柔细数心事:
“初见你,满脸血污,眉眼有疤,再见你,神色冷厉、气场迫人,眉眼锋利,妾身只觉此人定然冷硬难相处。
成婚之初,妾身也暗自忌惮。觉得你冷心冷情、步步算计、事事权衡,满身铜臭,从无半分风雅温柔。”
江丰年闷笑着埋在她颈窝:“夫人如今倒是半点不藏私,什么真话都往外说。”
陈瑞雪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笑意温柔:“夫妻之间,贵在坦诚。”
江丰年低低应声,心底柔软泛滥:“是啊,如今倒是坦诚了。从前我们,可是日日提防、事事算计、半句真话都舍不得。”
“正因从前步步试探、处处隔阂,”陈瑞雪仰头望着她,眼底温柔,轻声动容,“妾身才更珍惜如今彼此交付、全然信任的余生。”
“我也是。”江丰年轻声叹息。
世间之人,利来利往,不可交心,更不可付诸真心。唯有怀中爱妻,她能付诸心事,全然信任,可疼、可抱、可相守,便是人间最好光景。
她轻声追问:“后来呢?何时动的心?”
陈瑞雪眸光温柔悠远,缓缓道来:
“后来妾身便慢慢发觉,夫君看似冷硬无情,实则外冷心软、最护至亲。
蒋玉霖一朝身居高位,负我情深,甚至私心作祟、趁机折辱、对我毫无尊重可言。
可你不一样。
世人皆弃我、辱我、轻我之时,是你不计前嫌、挺身而出,护妾身周全、安妾身身心。
那一刻妾身便知晓,你与世间所有趋利避害的男儿,全然不同。”
江丰年心头微动:“那时便动心了?”
“那时只是感念恩情、心生敬重,真心实意觉得你适合做我母子三人的依靠。”
陈瑞雪笑着靠紧她,眉眼缱绻温柔:
“真正彻底沦陷,是妾身生产那日。
妾身素来知晓,你娶我本就是权衡利弊、为了子嗣、为了家族。
当时,妾身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你会选择弃母保子。
可你没有。
在江家所有人都劝你保子嗣、弃妇人之时,你毫不犹豫选择救我。
那一刻,妾身便知道,我这辈子,彻底栽在你手里了。”
江丰年静静拥着她,心头滚烫一片,轻声低喃:
“我那时也不懂自己心意。我向来权衡利弊、精打细算,偏偏在你身上,做了一次又一次不理智的抉择。
后知后觉才明白,我一次次护你,救你,是因为你早已悄悄住进了我心底最深的地方。”
陈瑞雪眼底漾着温柔笑意,轻声呢喃:
“兜兜转转,风波历尽,最后留在彼此身边的,终究是我们。
一如十九年前,你我长辈定下的娃娃亲。一如你我姓名——瑞雪兆丰年。”
江丰年心头一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柔情无限:
“我的瑞雪,我的夫人。自从娶你入门,我江家家业、风生水起,更是兴旺。世间运道,妙不可言。想是夫人八字旺我!”江丰年开始信玄学了。
陈瑞雪轻轻摇头,眉眼柔软:“可妾身也给夫君带来了无数风波还有危机。”
江丰年收紧怀抱,字字温柔:
“祸兮福所倚,危中自有机。
我江丰年半生闯荡,从不怕风波险境。
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商海沉浮、权贵拦路、风雨万千,我皆可一一踏平。
皇商之位、漕运霸业、家族宏图,我势在必得。
而现在,我所有征战奔赴的尽头,只为护你一世安稳。”
陈瑞雪望着她眼底熠熠生辉的自信锋芒,心头悸动不已,眼底满是痴迷温柔:
“夫君这般野心勃勃、自信张扬的模样,当真是迷人至极。”
江丰年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暖意融融:“多年风雨打磨,自然骨子里皆是锋芒。”
话音落,她指尖不自觉轻轻抚过自己眉角那道浅浅旧疤。
这一生,她唯一些许不自信的,大抵便是这道伤痕、这副冷硬凌厉的容貌,不及旁人俊秀风雅。
陈瑞雪瞧着她细微动作,瞬间读懂她心底微末心思,抬手轻轻覆在她眉间,温柔细细摩挲,眼底一片赤诚疼惜:
“夫君放心,妾身研制的祛疤养颜药膏,再过几日便可彻底成药。待药膏炼成,日日替你涂抹,疤痕定会慢慢淡去。”
江丰年顺势握住她温柔的手,轻声笑问:“夫人是嫌弃我样貌难看?”
“半点不曾。”
陈瑞雪用力摇头,眼神澄澈,字字真心:
“以江家财力权势,你当年初伤之时,何等珍稀灵药求之不得?
你迟迟不治、留疤至今,不过是时时警醒自己、步步克制心性、刻意藏起锋芒,甘愿扮作粗砺商人,低调蛰伏。
从前你需隐忍伪装、步步小心。
可如今不必了。
你有妾身,有孩子,有归处,无需再事事逞强伪装。”
一番话,字字暖心,句句懂她。
江丰年心口滚烫,低头深深拥紧她,嗓音微哑:“我的夫人,你永远最懂我。”
温存缱绻间,江丰年敛了笑意,轻声将孙语嫣携造船术、匠师、木料来投、暂住梅园、合作复仇之事,尽数坦诚告知。
毫无隐瞒,事事交底。
陈瑞雪心底轻轻一暖。
方才侍女红梅提起梅园新来的女子,她心底虽无半分疑虑,却也想询问江丰年看她说辞。
未曾想,她事事坦荡,主动坦白、主动安抚、主动顾及她心绪。
江丰年低头看着她温柔眉眼,轻声试探:“夫人,我让她暂住府中,你会不会心底不快、生出芥蒂?”
陈瑞雪温柔浅笑,抬手轻抚她脸颊:“不会。
当年夫君尚且对孙语嫣无意。
如今你我情深意重、夫妻同心,夫君心怀家国霸业、着眼天下漕运,妾身怎会胡乱吃醋,坏了大局。”
江丰年听着,却微微俯身抵着她耳畔,嗓音低低带笑:“可我倒是想看看夫人为我吃醋的模样。”
陈瑞雪白她一眼,眉眼娇羞温柔:“夫君莫要说笑。
真若是后院争风、妇人纠缠、耽误你朝堂商事大局,你哪里还有半分耐心纵容?”
江丰年低笑不止,满心温柔宠溺:“夫人这般通透懂我,我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陈瑞雪依偎在怀,笑意清甜,“得妻如此,夫君该偷着庆幸才是。”
江丰年笑着收紧怀抱,心头感慨万千,轻声细叹:
“今日听闻孙语嫣坎坷遭遇、因错信豺狼、家业尽失,我心底着实庆幸。
庆幸当年父亲为我谋定身份、铺好前路。
若是我无正统继承之名、群狼环伺,身处那般绝境,我亦不敢保证,身边众人是否人人忠心、无一叛离。”
陈瑞雪微微抬眸,轻声好奇:“那若是夫君没有男儿身份,前路无依、基业飘摇,你会如何?
拱手让人?招婿入赘?还是族中过继子嗣?”
江丰年不假思索,语气笃定认真:
“我此生绝无招赘之理。
若真是孙语嫣那种绝境,我便发誓终生不娶、孤身立业,从族中择优过继数子,悉心栽培、优胜劣汰,死守江家基业,绝不拱手于人。”
陈瑞雪静静听着,心头柔软微动,沉默片刻,轻声开口,眼底带着浓浓愧色:
“夫君,有件事,妾身一直心中有愧。”
江丰年一眼看穿,温柔安抚:“是孩子的事,对不对?”
陈瑞雪愕然抬眸。
“傻瓜。”江丰年轻轻吻去她眼底微涩,温柔笃定,“这事我早已全然想通、半点不怪你。
我唯一怕的,是你自己执念太深、郁郁于心。”
陈瑞雪眼眶微热,轻声呢喃:“妾身很喜欢孩子,也很想为夫君诞下属于你我的孩儿。
江家家大业大,本该枝繁叶茂、后继有人。”
江丰年将她拥得更紧,眼底温柔诚恳,字字真心:
“我们早已后继有人。明月、星云入我江氏族谱,是我江丰年名正言顺、刻入血脉的孩子。
从前契约约束、形势所迫,不得不做表面区分。
可如今江家内部已定、你我同心,何须再分彼此?
既是我的孩儿,便是江家正统,何须再从族中过继,惹人猜疑、徒生波澜?”
短短几句,彻底抚平她心底愧憾。
陈瑞雪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红,埋在她怀中轻声动容:“夫君,你怎么这么好。”
江丰年低头抵着她发顶,嗓音温柔缱绻,句句肺腑:
“是你更好。
蒋玉霖身犯欺君之罪,你不愿选择跟随,独自回了江源,即使他身居高台、权势滔天,你也不贪慕荣华富贵。你看透他虚伪凉薄,负心薄幸,也毅然决然抽身离去。
而我,也是身犯欺君之罪。出身商贾,与霖王相比,地位低下,甚至还是你不能也从未想过的女子真身,我欺骗了你一次又一次,但夫人却选择了接受。
我身边风雨飘摇,危机四伏,是你不畏风波、不嫌我出身、不怨我欺骗,毅然选择留在我身边,陪我共担风险,共渡余生、共撑家业。
世间的富贵权势,皆可算计求得。
唯独你的真心相伴,千金不换、万宝难求。”
陈瑞雪泪眼弯弯,笑着抱紧她:“夫君哪里是满身铜臭的商人,你骨子里,分明是心怀坦荡、重情重义的侠客。”
江丰年朗声低笑,满室温柔荡漾:“哈哈哈,竟被夫人一眼看穿本心。”
二人温存私语、心意缠绵。
不多时,陈瑞雪腹中轻轻传来几声咕咕细响,打破满室缱绻。
她瞬间脸颊发烫,羞怯埋首。
江丰年见状笑意温柔,再无半分慵懒睡意,温柔起身:“饿了?那我们起身梳洗,一同去用午膳。”
“好。” 陈瑞雪温顺应声。
二人并肩起身,相对而立,彼此替对方细细更衣、整理衣袍、抚平褶皱。
指尖相触,温柔缱绻,眉眼相望,皆是藏不住的深情暖意。
阳光明媚,满室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