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表态 天造地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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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京的一鼓作气好像打断了他的意犹未尽，沉默几秒钟以后，他挑了挑眉毛：“初吻？”
“谁说的！”京京仿佛有一种被看扁的不服气，纯粹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珠直直地注视着他。
他忽然被这样的一双单纯的眼神所魂摄，只是觉得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又有了一种想凑上去啃噬她双唇的冲动。顿了顿，却还是停止了这个念头，幽灵水晶一样的眼睛掠过她粉嘟嘟的唇，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柔软如水草的长发。
“小孩子！”他漫不经心地说，露出一丝不惧江湖的老成，“嗯，你的脸很清爽，只有洗面奶的味道。”
“你才小孩子，我们差不了多少。”她故意用不知所谓的笑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看着她气鼓鼓想揍人的样子，越发可爱。他故作神秘地仰起头：“其实有很多事你都不明白。”一边说一边用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一晃。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这样浪漫又暧昧的姿势要维持多久，她只是漫不在乎地感觉着四周空气的稀薄，她只是想着被这样温柔豢养，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宠物其实也蛮舒服的。
“京京……”他的声音打破了她“无耻”的幻想，“真服了你，这样也能开小差。”他笑着从手中挂落下一串晶莹晃眼的项链。
然后小心翼翼地环过她的脖子，扣上褡裢，京京只是觉得脖子边上抚过一丝金属的凉意，低头一看，那串自己方才退还给他的钥匙项链正天衣无缝地落户在自己脖颈上，不高不低，位置恰到好处。
“你有性感而迷人的锁骨，美中不足的是它们一直都光秃秃地遥遥相望。”张嘉文的潜台词就说在说服在戴上这一串项链。
“可是，我……”京京已经完全被这样突如其来的爱情香气熏得五迷三道，她走也不是，说也不是，笑也不是，干什么都是画蛇添足。
“收下吧，我希望这把钥匙可以带着我打开你的心扉。”张嘉文还是拐弯抹角地对她声东击西，很多事情他都没有点破，又能吐露得让京京一听就懂。
“好吧，谢谢。”她又说了一声“谢谢”。仿佛这两个词真的变成了她的高雅的口头禅，而这两个词也只是和张嘉文在一起的时候才疯狂出现，所有的事都被他言中。“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学校去了。”京京好久以后才想到了开脱之词。
“嗯，我送你。”他本来想说的是，既然不早了，那就在楼下睡一晚吧，反正佣人每天都在打扫，可是，话到嘴边留一半，考虑再三，还是赞同了京京的决定。
你就是绝对，天造的美学。
一切的一切都要为你改写。
车按照原路返回，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京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低头把玩裙子上的流苏，而他也只是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
开进校区的时候，大门已经关了，保安出来拦截登记。拉下窗户看到了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一挥手，放心大胆地放他们进去。车子在女寝室楼下熄火。
“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么我先上去了。”京京冲他欠了一个身，就转身开门。
“不，京京。”他迅速地伸出手拉住她，示意她不要离去，“陪我坐一会儿。”
她开到一半的门把手又扣了回来，她默许了他这个微乎其微的要求。
还是沉默……
张嘉文点燃一根烟，面容忧郁地吞云吐雾，他其实不常抽烟，只有在极度郁闷的时候才会这样，也只是在抽烟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那一种陌生又凝重的神色。
京京突然呛了起来，又怕自己太失礼，连忙咬紧牙关忍住，可一憋，就把眼泪给憋了出来，两个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只有肤若凝脂的脸庞还是那么白皙。
“傻的。”张嘉文抽动了笑肌，瞥了她一眼，就把没抽几口的烟熄灭了。“我不常抽的，刚才一时忘记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在你面前抽烟了。”他委屈地保证，犹如一个犯了错误的丈夫在恳求妻子的原谅。
京京的心头不由分说地涌上一丝被疼惜的感动，除了姜楠，没有人会这样对她，而那时候的姜楠只是她的同学，两小无猜，这时候的张嘉文确实一个富不可言的企业家，虽然年龄相仿，身份却差了十万八千里。更何况，对于姜楠的感觉，随着时光的流逝，正在从梁京京的身上，一点一点的稀释。
难道，彻底忘记一个人的方法，真的只能投入另一段感情，甚至两段，三段？京京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而又可怕的念头，随后，这个念头又被另外一个更加大胆，更加可怕的念头所掩盖。
她猛然回忆起，当初在张嘉文办公室采访他的时候，他也是抽着烟，突然问道他的感情问题，他才把烟蒂熄灭，然后展现出和刚才一摸一样惆怅的容颜。
他的伤感，他的眼神，还有他摆在办公桌上的照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京京想了好多次，做了好多思想工作之后，终于还是问出了一个久久不敢涉足的问题。
“废话。”他吐出这样两个字，又补充着，“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过去……现在……将来……她的记忆和逻辑如同老树的年轮，一圈一圈的徘徊前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从你第一次进我的办公室看到我桌上的照片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我的前女友。”张嘉文冷静的回答，讲出来的话似乎充满了可信度。
“前女友。”京京再一次重复他的字眼。
“没错，前女友，她爸爸和我爸爸是多年的朋友，当初我们两人一起去美国念书，一切就是这样，和所有的老土情节一样，你猜也猜的到的画面。”张嘉文慢悠悠的说，表情里不带一点怀念。
“那为什么分手呢？”京京问着。
“因为感情不和，小一点时候的确很开心，无忧无虑，我还真的以为将来长大了一定会娶她，可是渐渐的，事情远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她任性，刁蛮又骄纵，总是喜欢乱发脾气，不讲道理。我可以包容她一次两次，我也可以看在长辈的面子上好好照顾她，可是，我实在无法忍受两个性格不合的人勉强生活在一起。”他的语速有点儿快，眉头蹙地越来越紧。
“是么？”京京没有多说。
“后来，我就回国了，她现在还在美国念书。前一段时间，我们正式分手了，现在我的桌上早就没有了她的照片。”张嘉文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说着，仿佛想在尽早的时间里结束这个追思。
“那她呢，她也不喜欢你么？”京京继续问。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真正长大过，她是娇生惯养，不知天高地厚。我想，她也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身边的大玩具吧！所以，我们就这样分手了。我想今后我们唯一的关系，就是两家合作伙伴罢了。”张嘉文语气依然。
京京没有说什么，听着他真诚的话，她实在没有任何疑点来证明他说的是谎话。从他们每一次的眼神中，京京可以相信，他没有欺骗她，因为眼神是不会出卖心灵的。
谁没有过去呢，她自己还心心念念地牵挂着姜楠呢！
“京京，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我承认我刚才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回忆，那是因为今天晚上，你帮我找到了过去那种久违的幸福和甜蜜。京京，你懂声乐，你应该明白，不和谐的音律是弹不出一首好曲子的。”张嘉文突然转过头，深情地看着他，他决绝地要想和过去撇清关系。
懂，她怎么会不懂。她和姜楠就是毋庸置疑的和谐，可是也谱成了不完整的曲目。而她和张嘉文，从目前来看，缘分非浅，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天造地设。她承认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丝的心动。
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京京，爱情电影里只有出场的先后顺序，却不能改变注定的结局。京京，我喜欢你。”他又一次和她告白，他温柔地向她倾倒，他嘴里的烟味还没有散去，他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京京，京京”，他又一次企图用迷魂汤来灌醉她。冰凉的指尖触摸到她微微发烫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辗转反侧，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可是，京京不明白，他的喜欢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喜欢你，而不是我爱你。一词之差，却差之千里。
像梁京京这样的完美主义者，绝对不会允许委曲求全这样的事情发生。
玫瑰都开了，我还想怎么能治不得，救不得。
天造地设一样的难得，喜怒和哀乐，要我来重蹈你覆辙。
于是，她又一次奋力推开对面那张俊美的脸庞：“张嘉文，我觉得我们还是当朋友吧，这样会比较好一点。我是一个慢热的人，你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很难接受。或许，你相信电光火石，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来证明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我不希望我只是一个你百无聊赖时候的替代品。我希望得到百分之一百的尊重，你懂吗？”
她皱着眉，擦去了嘴角残留的湿润的口水渍。
她终于恢复了往日神采奕奕，冷静敏锐的梁京京。她不卑不亢地对他说着，然后果断地推开车门，跑向寝室楼。
望着她离去的背景，长发飘飘，裙角飞扬，甚至她的气息都还没来得及散开，张嘉文握了握拳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