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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79 “她在骂谁 ...

  •   等袁璐湄回到公寓,天也已经蒙蒙亮。

      她现在的身份尴尬,也不确定有没有追踪,在外面是否安全,白天龟缩在公寓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理了一下衣服才进电梯,袁璐湄调整了半天心情,才挂上一个温柔得体的笑容打开公寓门。

      坎坤正坐在沙发里看新闻,听到开门声,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语调微微上扬,“回来了?”

      “嗯。”袁璐湄应了一声,抬步往房间走,尽可能装的很自然。

      坎坤弯了弯唇角,有趣地看着她逐渐加快的脚步,“来,坐,有事和你谈。”

      他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什么事?”袁璐湄不得不停下步子,微侧身看他。

      “你坐下来,我跟你谈。”坎坤又指了指沙发。

      “……”袁璐湄只能转了个弯坐下。

      一句话一个指令,坎坤哪儿能看不出她的不自然。等人坐下后,他老神在在地翘起腿,直到袁璐湄等的快不耐烦了,才理了下袖口,“哦,也没什么,就是一晚上没见,有点想你。”

      “……”你是不是有病?

      被戏耍的愤怒直冲袁璐湄眼底,她站起身就想走。

      坎坤哼笑了一声,目光挪回电视机上,瞬也不瞬,“出去了一晚上,你状态好像还不错。”

      “要你管?”袁璐湄忙活了一夜,现在又被阴阳怪气,难免心情有些差,语气也有些发冲。

      坎坤无可无不可,“你还是照照镜子好好遮一遮痕迹吧,这样可不方便去见你的老情人。”

      “……”袁璐湄下意识摸了下脖颈。

      这欲盖弥彰的姿势无疑取悦了坎坤,坎坤嘴角的弧度弯得更大,支着脑袋斜着看了她一眼,“不是那里,是味道。”

      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味道太浓了。”

      意有所指的一圈打量下来,袁璐湄眉头微拧。

      这女人出去了一晚上现在就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远比前两天的状态好太多了。

      以前挺顺有些女人会修炼某种秘法吸食男人的阳气,但因人间界灵气衰竭,秘法早已失传。

      坎坤意有所指地又扫了袁璐湄一眼,不得不将两者联系到一块。

      又是开酒吧又是搞密室,袁璐湄的生意都是为了收集人的精气神。

      没有灵气就用怨气和精气代替,效果差了一些,但聊胜于无不是?

      坎坤都在想心底吹口哨,觉得她这些法子倒是挺妙。

      得亏他本来就不是个重色的人,要不然恐怕会着了袁璐湄的道。

      “快去洗个澡,你觉得呢?”坎坤笑着建议,眉眼弯弯,表情透着两分意味深长。

      袁璐湄被他揶揄的表情弄的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面上有几分恼怒。但她语气虽然不好,但事情还是要求人办的。而且,两人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和坎坤闹的难看也没有意义。

      “我是去赚点钱,钱过两天就会转到你的账户上,到时候你记得看一下。”袁璐湄解释了一句,也没有等坎坤的后文便大步走回了房间。

      坎坤这次真吹了记口哨。

      他抵着下巴喟叹一声,乜了眼挂在缸上的白逸。

      白逸蔫蔫巴巴的已经很久没有醒过来了。

      呵,钱这种东西可比女人有用多了,再者,这世上哪有比能滋养灵魂的灵气更香呢?

      ……

      “人已经定位到了,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菜花白发来了消息,等着傅君阳的命令。

      傅君阳摩挲着手机屏幕,倒不急着干活。

      按照袁璐湄和坎坤的警觉,一击即破的概率微乎其微,哪怕联动上司家,逮到人的概率也不算很高。

      已经赔进去足够多的人了,傅君阳实在不想再有人伤亡。

      “找人看一下里面的情况,如果有消息就跟我说,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

      23楼说高不高说低也绝对不低。就是不知道坎坤是不是警觉到连窗户都全封闭。如果封了,那他们只能想办法用别的方式探查,那会有点麻烦。

      傅君阳盘算着还有什么方法能更快更有效。

      菜花白很快发来了回音。

      介于对方是在商业大厦里的公寓,周围建筑物大都不低。而现在的科技发达,菜花白只需要动动手指找几个专家就能找到多个观察点,远比傅君阳想的简单。

      确定里面有人,而且还看到了司瑞和白逸,傅君阳松了口气。

      人在那就好办了。

      傅君阳嗅着空气里浓郁的桂花香气,心情难得轻松了些,他给菜花白回复了一个知道了。目光落在那会哭的俄罗斯套娃上。小东西自从那天哭了两三声以后再也没吭过气,仿佛是死了。

      当然,小东西本来就是死物。

      傅君阳扫了一眼丑呼呼的东西,眼睛微眯。

      等他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他就把这东西灭了。

      心里这么一想,傅君阳也不闲着,给司辰光打了个电话。

      自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他也很久没有联系过司家,但无论怎么样要给他们报个信。

      还在打着电话,桃夭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边,敲了敲敞开的大门,“傅君阳,我可以进来吗?”

      傅君阳挑了下眉。

      他电话没有挂,桃夭坐到他旁边听着那一头略微鸡飞狗跳的声音,脸色闪过一抹狐疑,“是谁啊?”

      “司辰光。”傅君阳用口型比了比。

      司辰光那里声音太大,着实是因为他腿也没好的如何。但得到消息是个大事,他得立刻去通知狐奶奶。

      傅君阳耐心地等着,电话很快转交到了胡奶奶的手上。

      傅君阳把具体情况跟胡奶奶说明一番,还特别嘱咐不能告诉司辰宇这才挂了电话。

      他还挺担心这个爱子心切的男狐狸精会搞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

      挂了电话,他才挑了挑眉问桃夭,“什么事?”

      桃夭已经听了好一会儿,“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聊聊,你说为什么坎坤,不,应该说是袁璐湄。你说她为什么要急着找回那个道具,会不会是那个道具有什么问题?”

      “道具本来就有问题,你不是知道吗?”傅君阳露出奇怪的表情。

      桃夭张了张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欲言又止,总结好了才道,“害,我还是跟你明说了吧,因为那天出来我的看见桌子上有好几块同样材质的东西,但是我们都没留意具体的,我想,它们和这东西会不会是一体的,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看其他的?”

      “……你上次怎么没说?”傅君阳拧眉。

      “我也是才想明白。”

      要不是昨天受到的冲击太大,桃夭也不会把所有事情都拎出来重新回想。她因为身体不好,时不时会晕倒,一直有个记东西的习惯。但这些日子因为突发事件太多实在没时间动笔记,她这两天空下来把所有事情又倒回去一想,又发现了一些细节,好像很值得推敲。

      她也是反复回想确认才肯定密室里有镇物,和她带回来的东西好像差不多。也怪她那天光顾着去清理黑色的东西,桌子上最浅显的镇物道具反到被她遗漏了,这不是明摆着的线索吗?

      “那天我没记错的话,袁璐湄到了土地庙没多久就出去看坎坤的情况。那桌子上的东西应该还在,毕竟现场我们已经封锁了。”

      为了保证后续线索不丢失,密室被菜花白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现在再去找道具,时间倒也不晚。

      “那我先去看看。”傅君阳不放心别人来弄,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

      桃夭当机立断决定跟着一起,惹来傅君阳好一顿逼逼。

      两人结伴去往密室,大白天的,他们也没有做隐藏,大喇喇地走进了密室里。

      密室还是之前的那副样子,下河村那个副本里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像是经历过一番大战。

      确然是一场大战。

      傅君阳扇了扇空气里的飞灰,没想到过去这么几天,这里灰尘还是这样大的离谱。

      不知道是不是阵法的作用亦或者其他,他总觉得这灰大的不符合常理。

      傅君阳拉着桃夭的手往里面走,两人过了两三个转弯,平安到达了土地庙的入口。

      土地庙里仍然摆着一张桌子和一盆带血的水,七零八落四块镇物落在桌子上,黑沉沉的,平平无奇。

      傅君阳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镇物。一阵微微发酸的气味扑鼻,确然和家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人提着心来的,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拿到东西。

      他们直等到坐到车上还有些惊奇。

      桃夭拉上车门,忍不住道:“没想到这么顺利,之前丢了这块东西,袁璐湄第二天就施法找人,我还以为对她来说很重要呢。没想到就这?”

      “坎坤元气大伤,没有余力也很正常,不过是丧家之犬。”傅君阳的语气拽得二五八万,冷冷哼了一声以表示自己不屑。

      桃夭撇撇嘴,心说我们这儿伤亡也不轻啊,也不知道大蛇怎么样了。

      车子缓缓启动,傅君阳捧着镇物检查了一番,还在想这东西是什么做的,冷不丁的,拐弯时后视镜里出现的某个人影——是那个大堂经理。

      傅君阳还记得昨天那个让他留心过的大堂经理,警觉之余,忍不住释放了一丝灵力,他追踪起那人的行动。

      那人正在十字路口过马路,一手插着口袋,一手在摆弄手机,看起来就是个纯路人。

      绿灯亮了,大堂经理自然而然地跟着人群过马路,走向另一边的商业地段。没走几步,他又很快转进了火锅店,和等在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还给了个大大的拥抱。

      估计是约了吃饭。

      不过瞬息时间,车子已经行驶了很远,傅君阳收回了那丝灵力,额头微微胀痛。

      他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桃夭已经叫了他两声了,傅君阳刚刚就像是傻了。

      傅君阳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才说,“没事。”

      他暗自抿唇,努力打消那一丝疑虑。可能只是巧合太多了,所以警觉过头。

      那厢边,察觉到窥探感已然抽离的大堂经理弯起了唇角,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背。

      被他搂的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但大堂经理掩饰的极好,后退一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愕然,“诶?你不是李先生?”

      “什么李先生?”对方也很愕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这二话不说上来就抱,吓得我都要叫了。

      男人扯了扯嘴角,真是被这番骚操作搞得莫名。他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后文。

      大堂经理旋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微微欠身道,“实在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我认错人了。你等人吃饭吗?我正好是这里的老板,我给你打个半折,你看怎么样?”

      “!!!”

      送上来的优惠不要白不要啊!

      男人的脸色顿时好了起来,赶紧热络地和大堂经理握了握手,“那真是太谢谢了。”

      大堂经理一派如风,回握他时招来了服务生,很快就把男人的事情处理好了。

      他回到办公室,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拉开办公室里的书架,走进了暗门。

      暗门深处,早有个身穿黑衣的人在等他。

      “陈枫,东西带来了?”那人声音嘶哑,披在身上的斗篷几乎把整个人都遮盖完全。

      南江市天气炎热,哪怕到了冬天都没人披那么厚的衣料,黑衣人在暗处都显得格外怪异,但她似乎一点都不怕热。

      大堂经理陈枫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点点头,斯文矜贵的面皮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的姿态比起之前的袁璐湄有过之而无不及,远比袁璐湄更会做人。

      黑衣人眼里闪过满意。

      “老板,您看一看?”

      男人皮相自然也是极好的,不过黑衣人也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被牵动半分。

      他伸出手,手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只轻轻招了招,“给我。”

      陈枫颌首,从腰包里掏出两个镇物部分,递到黑衣人面前,“老板,你想怎么做?”

      “呵呵……”黑衣人掂着手里的小东西,笑得古怪极了,“还能怎么做?袁璐湄既然要复活这小东西,那我便让它复活。不过是个婴灵,哪儿用的上费什么心思。”

      陈枫听在耳中,有听却没有懂,“只有两块镇物,最重要的部分也不在我们手上,这……可还能行?”

      “为什么不能?”黑衣人反问,“婴灵本来就只是附着在镇物上,说白了,附在哪里其实都可以。而且婴灵不过是邪祟,连灵魂都不完整的玩意儿,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有袁璐湄那个蠢货会相信灵魂分散这一说,女人好骗起来,当真好骗,你说是不是?”

      黑衣人笑地开心极了。

      陈枫眉头微动,“可是,如果招出了婴灵,会不会被那两位发现?”

      “你在想什么呢?”黑衣人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他有些蠢笨,“招魂的事,哪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做的,既然有现成的人选,我们只要坐山观虎斗就好了。让姓傅的去把婴灵召出来岂不是更有趣?我们何必给自己揽烂摊子?”

      “……”话是这么说,但这怎么实现呢?

      陈枫露出疑惑的表情。

      黑衣人摇了摇头,“你想,如果这婴灵落到傅君阳手里,并且还死在了他的手上,袁璐湄和那咒师会怎么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蛊/惑,“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原来如此。”陈枫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从善如流道:“我也很想看看,真希望最后的结果快点出炉。”

      他眉眼弯弯躬身附和,虽然他不太理解招魂到底要怎么招,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黑衣人对他的识趣很满意。

      “别着急,傅君阳的用处可大着呢,别忘记他还有棵桂树,我们只要静静地看他们接下来做什么就好,什么都不用管。”

      “好的,我也很期待。”陈枫笑眯眯地应了,躬身退出了暗门。

      ……

      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的傅君阳带着四块镇物回到了桃夭家里。

      他直奔自己房屋,拿着俄罗斯套娃把整个小东西拼了出来。五个镇物严丝合缝,确然就是一体,只不过拼在一起后,小东西毫无反应,仍然是个死物。

      “是不是有什么咒语?”桃夭趴在旁边用手戳了戳俄罗斯套娃的身体。

      身体偏了一寸,把左边的手的部分拱开了一条缝,被傅君阳不满地拼了回去,“别乱动,我试试能不能唤醒。”

      “你要怎么唤醒?意念唤醒?”桃夭简直莫名其妙。

      傅君阳白了她一眼,没说。

      他缓缓闭起眼睛,运起灵力,灵力困缚住了套娃的身体,将套娃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桃夭眼眸里露出惊奇,然而还不待看出个所以然,那金光耀眼了一瞬就被吸收了个干净。

      桃夭:“这……怎么回事?”

      傅君阳肃着脸,同样观察着面前的小东西。

      灵力如同泥牛入海一去不回,这情景和追踪白逸他们的时候有一点像。

      世界之大,万变不离其宗。

      他的灵力被某种东西阻隔,但是他又不太清楚阻隔他的究竟是什么。

      傅君阳思索片刻,无果。

      但整个事情看起来,他几乎可以确定在这小东西身上施力的应该是坎坤无疑。

      “这上面附着一股阴邪之力,我也许得借别的力量才能驱动这个东西。”

      “阴邪之力?”桃夭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虽然知道小东西邪门,但是用XX之力来解释,着实有些中二。桃夭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需要我做什么吗?我能不能帮上忙?”

      “你什么都不用做,有必要的话就回房早点休息。”傅君阳把摆在床上的小人往床头柜上一丢,呈大字状躺倒在床上。

      “我不!”桃夭拒绝,二话不说也挤着他躺下,“我就要看看你怎么弄,你别忘了我现在也是个有戒指的人,我也得学学你们这种玄学之力。”

      “……”傅君阳翻了个白眼,“你还是省省吧。”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桃夭不高兴地问道。

      傅君阳撇撇嘴,承认道,“那确实是啊!”

      哦豁,居然都不美化一下的,这太不给面子了吧。

      桃夭气得要命,伸手去拧傅君阳的胳膊。

      傅君阳躲的飞快,一手就掌住了桃夭的手腕,把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干什么干什么,你……”

      “神……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急匆匆跑回来的菜花白又急匆匆地捂着眼睛出去。

      哎哟喂,夭寿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被她撞到这等事……

      桃夭和傅君阳二脸懵逼。

      两人顿了半晌,面面相觑,这才触电般地弹了开来。

      桃夭伸出尔康手,“妈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没事没事,不用解释,你们好了叫我。白菜长大了,被猪拱也是很正常的,妈妈很开明的,哦呵呵呵呵呵……”

      菜花白一溜烟地跑远了。

      桃夭:“……”

      ???

      您可真是我亲妈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啊!

      桃夭有点风中凌乱。

      傅君阳不爽地拧眉:“她在骂谁是猪?我?”

      桃夭:“……”

      不然呢

      难道是我吗?

      ???

      桃夭顿时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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