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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会有裂痕 带你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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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澈婚礼当日,难免经历些繁复的环节。
好在方辰请到了靠谱的婚庆公司,一应杂事都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宁澈只负责美美的,任由妆造师为她打扮。
橙子她们提前两天就到了宁城。
闺蜜们提议要给她开个告别单身派对。
宁澈欣然应允,即便她并不是一个多么注重仪式感的人,但看到多年挚友奔赴而来,哪还有不愿意的。
橙子点子多,找了个民国风的会所。
还特意找了摄影师过来拍照留念。
宁澈她们都换了旗袍,四个人环肥燕瘦,走在一块,俨然是“大上海”的一道□□。
选旗袍那会儿,二丫催宁澈换上一袭正红色的。
娇艳的红色穿到宁澈身上,丝毫不觉得矫揉造作,衬得她肤若滢雪。
又恰是在婚前,鲜艳的红色也喜庆吉利。
可宁澈却出人意料,选了另一条雪白的旗袍。
那旗袍上有蕾丝装饰,高雅素洁,落落出尘。
二丫围着宁澈直转圈圈,“明明更肃静,可怎么看起来更欲了!宁澈,你真是个妖孽!”
明眸皓齿,气质如兰。
这半年来,宁澈一直在路上。
这一路走,一路漂泊,更让她多了几分淡泊气质。
换好衣服,直奔会所。
橙子很会玩,特意找了DM带着剧本过来,那是个民国风的剧本杀,在这会所玩起来,再契合不过。
那DM是宁城最好的剧本杀点的首席DM,橙子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邀请他提供了这份“剧本杀外卖”服务。
大上海歌舞升平,一进门,悠扬婉转的乐曲就响了起来。
DM扮演的正是这座公关的管家,迎夫人小姐们进门。
饭后的消遣,自然是打牌。
宁澈撇了眼剧本,她拿到的是个间谍角色,要在这牌局当中把信息传递出去。
她牌技很臭,一直输。
惹得二丫笑她,“澈儿,你这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
宁澈莞尔,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和闺蜜们在一块,无论做什么,都有种惬意。
输光了筹码,宁澈起身去厕所。
橙子说,“澈儿,你莫不是尿遁了吧?”
大米继续码牌,“瞧你这话说的,宁澈可不是这样的人。”
宁澈出门后,径自去了卫生间,在剧本当中,和她接头的人,就在这当口和她见面。
这卫生间装修得华丽复古,宁澈正寻觅藏消息的地方,忽地从面前的镜子中看到身后的人影。
是程礼!
程礼穿着民国风的袍子,这大半年不见,他黑了些,身材却显得更加结实。
“姐姐。”程礼又长了个子,他站在她身后,说话的时候,特意俯身,热热的鼻息就落在宁澈的脖颈间。
宁澈愣了一瞬,转而入戏,“公子可是来取消息的?”
说着,就把写了情报的纸条递给了程礼。
程礼却不接。
他灼热的目光落在宁澈的脸庞,“姐姐,我是来带你走的。”
“跟我走好不好,跟我走,趁一切还来得及。”程礼说,“我爱你,宁澈。我来了,我要带你走。”
程礼就是这样,永远的直白热烈。
他说,“过去的几年,我从来不曾忘记你,哪怕你不理我,不见我。”
“姐姐,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要留在这结婚嫁人,还是跟我走?”
宁澈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过程礼会来,却没想过会是现在,会是此情此景。
少年人总是不按章法出牌,可这一切本也是源于爱。
宁澈不忍伤害程礼。
明明最初先crush的人是她,到最后难以自拔的却是程礼。
她知道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于二人而言,是诀别。
可她还是要说,她不能给程礼模棱两可的希望。
从当初决定选择方辰开始,就注定了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
宁澈看向程礼的眼眸,郑重地说,“弟弟,我和方辰已经领了结婚证。不管后天的婚礼办与不办,我都是方辰的妻子。”
一字一句,如锋利的刀子,句句噬心。
程礼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半晌,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默默拿过了宁澈手中的情报纸条,转身背对着她,“我不祝你百年好合,我祝你……”
“我祝你……”
“我祝你天天快乐。”
*
婚礼那天,宁澈没有看到程礼。
她一路听从安排,做足各种环节。
也是后来从校友论坛上,才看到程礼出席婚礼的照片。
那时她已经和方辰蜜月归来。
关于职业规划,方辰有问过宁澈。
他现在创业正缺人手,宁澈是自家人,能力强,也信得过。
宁澈最初是很排斥“夫妻店”的,架不住方辰几番恳谈。
毕竟对方辰来说,宁澈去公司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心尖尖上的人,可以一直在他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即便结婚了,方辰依然没有安全感。
他极力去讨宁澈欢心,会仔细观察宁澈对食物的喜好,一发现好吃的就带宁澈去吃。
宁澈也全身心去投入感情生活,渐渐的,宁城已经成为了她的生活重心。
就连和橙子她们的联络都少了。
婚姻的最初总是甜蜜美满,直到裂痕出现。
结婚五年,宁澈都未怀孕。
眼见方辰年过三十,方家父母便委婉提出,要小夫妻二人吃点中药调理调理。
方辰知道宁澈不想要孩子,便拒绝了父母的提议。
可方妈妈不死心,私底下去找宁澈。
这五年来,公婆对宁澈不错。
宁澈不想要孩子,却也不愿意看公婆难过。
便将事情拖出,可没想到,婆婆并未发飙生气。
她苦口婆心地劝宁澈,“小宁啊,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什么丁克之类的说法。这些年阿辰待你什么样,自不必说,单就说,女人一过了三十岁,再想要孩子,对你身体也不好。”
若婆婆撒泼发难,宁澈还心里好受一点。
偏偏婆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宁澈还没有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心理准备,聊到最后只好沉默。
那段时间,恰逢金融危机,公司风雨飘摇,人人自危。
宁澈和方辰之间的关系,也因为处理繁杂的事务的焦躁,变得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