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只想宅家，病娇偏要圈养》彼端

32、死亡快感

　　李清泱进到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绝尘的脸，此刻正隐含着杀戮的疯狂。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疯狂的欲望，萧子衿说得没错，他们就是一样的烂人。

　　尽管拼命掩饰，但埋在灵魂深处的东西不会改变。

　　她打开淋浴，同时在浴缸放水，任由热水将自己浇灌，耳边的嗡鸣声却愈发强烈。

　　铃声打断将她从浴缸中拉了回来，她没动，只是任由水将自己淹没。

　　等浴缸水满了，伴随着孜孜不倦的铃声跨进去然后睡觉。

　　李清泱最爱的就是在浴缸睡觉。

　　与此同时，站在落地窗前的萧子衿已经收到消息，李清泱在捷运赌场解决沈令的手段。

　　他控制不住给李清泱打去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每次一根李清泱相关，他就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焦虑。

　　他迫不及待想知道她现在好吗，是痛苦还是解脱。

　　李清泱冷白的皮肤在灯下仿佛会发光，整个人泡在水中近乎透明，脸色惨白难掩病态。

　　她的病态是疯狂而令人着迷的。

　　时间在悄然流逝，顾妍可的敲门声激烈响起。

　　李清泱恍若未闻。

　　“泱泱，你先出来，我很担心。”顾妍可声音焦急带着哽咽，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李清泱就会离她而去。

　　李清泱想回话，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顾妍可开始用力踹门，这显然是徒劳。

　　李清泱一疯起来自己都不确定能到什么程度。

　　“妍妍，别急。”

　　声音无波无澜，此刻的她像是遨游在无尽黑暗的海面上，窒息感、濒死感已经将她彻底淹没。

　　她没有下一步动作，或者是懒到一点都不想做。

　　顾妍可急得快要哭了，门外也响起重重的踹门声。

　　是萧子衿。

　　顾妍可感觉门已经开始吱呀松动，不得已先去开门。

　　见到萧子衿时，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李清泱和萧子衿这俩疯神聚到一起，不知道是福是祸。

　　但眼下，好像只有这个办法。

　　萧子衿面色沉重，冷若冰霜，径直往门内走。

　　“泱泱呢？”

　　灯光砸在他脸上让他立体的五官更加硬朗，187的身高压迫感十足。

　　顾妍可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点头：不愧是自己的好闺蜜，要找就找最顶级的，有眼光。

　　“在浴室，进去一个小时了。”

　　顾妍可声音焦急，还带着点哽咽和后怕。

　　她在心底痛骂自己，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放她一个人。

　　萧子衿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看她像看一个蠢货，但眼下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他找到浴室，门被他一脚踹打开，砰的一声砸在墙壁上。

　　李清泱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整个人还是那个姿势，水已经快漫过鼻腔。

　　萧子衿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她从水里捞起来，手下细腻的肌肤因触碰而有些颤抖。

　　水已经变凉，她整个人也变得了无生气。

　　萧子衿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血气上涌让他险些稳不住身形，眼前发黑。他迅速将她从水里捞出来，拿起旁边的浴巾将她牢牢裹住。

　　“李清泱，你真是疯了！你怎么能……”怎么能抛下我，怎么能只留我一个人？

　　他没有说出后半句，只是抱着她，像只大狗埋在她颈间哭。

　　滚烫的泪与冰冷的身体实现感官上的极致反差。

　　顾妍可在一边心里又慌又震惊，她没想到萧子衿会失态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泱泱会这么疯。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过震撼，视觉冲击达到顶峰。

　　那样美而鲜活的人，在浴缸中沉浮，嘴唇因寒冷变得有些乌紫，却更让人着迷。

　　好像一碰就碎的玻璃瓶，又像眨眼间取人姓名的吸血鬼。

　　这是李清泱最爱做的事之一，那就是享受死亡带来近乎疯狂的快感。

　　李清泱终于有了点温度，但整个人眼神还是空洞的。

　　她很想回抱住萧子衿告诉他自己没事，真的没事。

　　但此刻她连操控一根手指的劲都没有。

　　萧子衿则是劫后余生，哭个没完没了。

　　在学校冷漠疏离甚至可以说有点残忍、在商界又是杀伐果断的人在面对她时竟不止如何是好。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才能留住她。

　　他紧紧抱住她，像是要镶进身体，又怕她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眼前。

　　李清泱尝试发出了点气音，但嗓子像被人死死掐住，那种熟悉可怖的窒息感又席卷了全身。

　　那样一个人，此刻像在哭丧。

　　李清泱闭着眼睛默默翻了个白眼。

　　结果李清泱这一闭眼，萧子衿哭得更凶了，开始死命摇个不停。

　　“泱泱，你别吓我啊泱泱……求求你别离开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声音因哭得太陶醉变得又闷又沙哑，眼睛变得潮红，眼下那颗红痣更是锦上添花，要人命的好看。

　　说完之后，哭得更大声了。

　　顾妍可本来在旁边看戏悄悄录视频来着，见李清泱闭眼也跟着慌了起来。

　　赶忙联系私人医生，打字的时候都在发抖。

　　李清泱终于有气无力地说话：“我只是累了，不是死了。”

　　“你们俩一个人哭丧，一个人拿着手机像是在准备后事是想怎样？”

　　“就你俩这反射弧，我要是真有事，此刻应该都落气了。”

　　李清泱恢复了点力气就开始毒舌模式，萧子衿和顾妍可却是听得笑眼弯弯。

　　萧子衿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虔诚地左看看右看看，眼泪汪汪，活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狗。

　　李清泱见他这样，控制不住笑出了声，但身体实在有些虚弱，笑得没力，最后剧烈咳嗽起来。

　　萧子衿刚被拉回的心又一下跌落谷底。

　　他手忙脚乱，将李清泱死死抱住，一边给她顺气，一边碎碎念。

　　“泱泱……泱泱，你不会有事的泱泱……”然后继续哇哇哭。

　　给浴室门口的顾妍可整不会了，因为担心李清泱，她不敢走，但看着萧子衿哭得惊天地泣鬼神还是想笑。

　　顾妍可想着想着就拿出手机，将这历史性的一幕记录下来。

　　李清泱脸色惨白，但眸中全是病态的光，懒洋洋地靠在萧子衿肩头。与门口的顾妍可对上视线。

　　她目光直接锁定了还在录制的手机，默许了顾妍可的行为。

　　顾妍可的手却有些拿不稳手机，那一眼随意却又带着凉薄的傲慢。

　　之前顾妍可一直在想，李清泱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对恶劣的萧子衿一见钟情——合计着是同性相吸啊。

　　李清泱内心的阴暗面被萧子衿摆在明面上，所以她不可自拔地被这种人吸引。

　　李清泱被萧子衿哭得耳膜都快破了，但对上他微红的鼻头和湿漉漉的眼睛，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果然，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救护车已经在楼下，顾妍可关掉录制，去房间拿了套衣服递给萧子衿。

　　“给她穿衣服去医院再哭。”

　　顾妍可一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有李清泱给她保驾护航，胆子都大了起来。

　　随后很懂事地滚出去给两人二人世界。

　　李清泱整个人软若无骨，在萧子衿身上像条滑腻的蛇。

　　萧子衿将李清泱斜抱在腿上，让她身体完全靠着自己，整个人还没从刚刚哭的劲里面缓过来。

　　他哭得脱了力，宽肩绷得笔直，却忍不住耸动，每一次起伏都透着隐忍的力道，带着沉滞的顿感。

　　哽咽与鼻尖发酸堵在一起，尽显委屈。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李清泱身上，后者沉默地注视着他，空洞呆滞的眼睛好像终于有了波动。

　　李清泱微微偏了偏脑袋，动作幅度很小。

　　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眼睛盯着萧子衿哭到红肿的唇。

　　萧子衿蹲坐在地上，哭的后劲一抽一抽的，还是在认真辨识正反面。

　　结果动作一大，衣服散落一地，连带着内衣裤也落在地上。萧子衿瞬间愣住了，耳垂红得近乎透明。

　　李清泱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混乱吃瘪的样子，连眼尾都带着笑意。

　　她慢慢靠近，将自己冰冷的贴上去，完全覆盖住萧子衿发烫的红唇。她好像是真的一点劲都没有，只是静静地贴着。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却是第一次只是那么纯粹的吻——无关占有，无关欲，只是单纯的一个吻。

　　萧子衿眼睛都被吻得清澈了，一动不敢动。整个浴室只余水滴声和他俩沉重的呼吸声。

　　萧子衿身体连抽泣都忘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清泱才退开。她眼睛还是那般冷清，却又带着点情。

　　萧子衿没有追上去索吻，只是眼神慌乱地说：“要不我让……”

　　但话说到一半还是闭嘴了，他实在不想任何人接近李清泱，哪怕顾妍可。

　　李清泱看出他心中所想，尝试抬了抬手发现还是使不出力。

　　她凑近萧子衿，呼吸喷洒在他耳后，哭过后本就敏感。

　　萧子衿抖了一下，但还是没避开，甚至往李清泱那里靠了靠。

　　“你连呼吸都带着寒气，靠我近点。”萧子衿声音沉重，眼神担忧。

　　李清泱存心逗逗他：“我动不了，你自己靠过来。”

　　萧子衿闻言将她搂得更紧，想将自己身的热度传给她。

　　李清泱又说：“把白色蕾丝内衣捡起来给我穿上。”

　　萧子衿头埋在她柔软的颈窝，蹭了蹭，温热的嘴唇碰了碰。然后才将内衣捡起，将浴巾扯开，头偏向旁边露出好看的肩颈线。

　　李清泱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好笑。

　　借着他的力将头钻进去，然后认真说：“转过来给我穿，我手抬不起来。”

　　萧子衿这才转过来给她穿上，上下滚动的喉结昭示这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直到门口的顾妍可开始催促：“你们俩能不能看下现在是什么时候？救护车还在下面等着。”

　　萧子衿才加快了速度，心无旁骛将衣服穿好。

　　随后二话不说将李清泱打横抱起，在怀里的李清泱思绪早就飘远。

　　萧子衿总有种能让她安心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