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画地为牢》彼端

24、老宅风云

　　随着王管家的一句“少爷”，萧子衿推门进了客厅，看了一圈没人，又往楼上去。

　　李清泱觉得奇怪，今天他回来得有点太早了。

　　顾妍可连忙闭嘴，打了个招呼：“萧总。”

　　萧子衿冲她点点头，目光落在靠在床头的李清泱身上，自然地坐在床的另一边，声音无波无澜：“在聊什么？”

　　李清泱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闺蜜的聊天记录是跳楼之前都得删掉的。你竟然问我们在聊什么？”

　　顾妍可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很识趣地说：“那个，我突然想起来顾言渊找我还有点事，泱泱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当年的事，”萧子衿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我都知道了。”

　　李清泱表情一顿，有点戒备地看着他。

　　萧子衿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汪洋大海：“对不起，没能早点认识你。”他语气中全是歉意还有……

　　心疼？

　　李清泱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低下头遮掩住神色，扣着手指，语气故作轻松：“八百年前的事了，我也没吃亏，早忘了。”

　　萧子衿沉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静静注视着她。

　　有些伤痕永远都会存在，可能会被淡忘，但永远不可能真的被抹去。

　　……

　　日子又再次回归了以前的平静，有时候连李清泱都恍惚，自己除了搬到了御景湾以外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李清泱的手伤也逐渐好转，摘了纱布，留下的只有新长出来的粉色肉痕。萧子衿好像对她的伤疤尤其在意，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祛疤药膏，天天下班回来都给她坚持涂抹。

　　萧子衿温热的手指和冰凉的药膏让李清泱平静的心起了涟漪。她总是在萧子衿涂抹药膏时看他。

　　好像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好好看看他，明目张胆地观察他。

　　萧子衿在涂药的时候格外认真，神情专注到觉得这个可能是什么世纪难题。

　　床头昏黄的光打在他脸上，在他脸上投射下阴影。五官挺拔而硬朗，眉骨阴影遮住了那双勾人的眼睛。

　　时间日复一日，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

　　有时他们会一起用餐，萧子衿总喜欢把自己切好的或者剥好的给李清泱；也会因为一家不做外卖的老字号下了班开五十公里去买她喜欢的卤味；他总是不懂电视和小说，但总愿意花时间来听她的吐槽，并且永远跟她保持统一战线。

　　不知不觉李清泱来御景湾都三月有余，从五月的茉莉初绽，到九月的桂花飘香。

　　在这期间，除了那几次必要的认人宴会，李清泱就再没出门过。萧子衿曾在意她会不会觉得闷，想找些人来陪她，被她强烈制止。

　　李清泱表示：“有钱有闲，快递不用自己取，饭不用自己做，不用加班九九六，简直就是梦一般的生活。”

　　特别是每个月顾妍可会给她打五百万，萧子衿这边给了黑卡就算了，每个月还固定转三千万。

　　就这几个月，银行卡里的零都要超过成都的人口了。

　　直到九月十三这天，她正为了小说里的配角死去而嚎啕大哭时，萧子衿消息来了：【今天要回老宅，我马上回来接你。】

　　老宅？这不是见家长吗？

　　萧子衿回来得很快，李清泱正在衣帽间挑选衣服，询问道：“我穿什么风格去比较好啊？我也是第一次见长辈……”

　　萧子衿见她一个头两个大的，无奈地笑了笑。

　　其实她穿什么，家里的人都不会喜欢她。但终究还是得回去一趟，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在她身后。

　　萧子衿随手指了一件蓝色长裙，李清泱欣然接受，抱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也想穿这件。”

　　萧子衿刮了刮她鼻子，宠溺道：“你就会挑些好听的话唬我。”

　　“你随便穿，怎么舒服怎么来，只要是你，都喜欢的。”

　　李清泱望着他，其实萧家的大体情况也只是听说，不确定。但可以知道的是萧子衿的妈妈是他的逆鳞，基本上不能提。

　　豪门那些上位史，李清泱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你别贫了，那我真穿这个了？”李清泱拿着蓝色裙子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萧子衿把她揽到怀里，如果不是因为必须，他是完全不想他的泱泱过去受委屈的，自己都把她当宝贝供着。

　　他低头虔诚地吻了一下她额头，认真看着她，“你记住，你不用取悦任何人。不管是我，还是因为是我，都不要。”

　　李清泱“吧唧”在他侧脸亲了一口，“这条裙子买来我还没穿过呢，今天就穿这条。”然后她认真强调：“是我自己很喜欢。”

　　萧子衿退出去给她时间换衣服。

　　之后俩人才慢悠悠坐车前往老宅。

　　萧家的家庭聚会，气氛一向严肃而压抑，让人喘不上来气。萧父听说萧子衿结婚了，对象还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李清泱，对这个儿媳不甚满意。

　　又去了解一番才知道，这个儿媳懒散不上进，肚子也不争气，这都三个月了还没动静，压根配不上他儿子。

　　最主要的是，结婚都是从圈里人口中听说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后知道的。

　　餐桌上，萧父意有所指：“子衿，我看你气色是越发不好，是不是工作太累？听说你每天下班还得去城南那边买什么卤味？有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不要多费神才是啊。”眼神也是若有似无地瞟着李清泱。

　　她正跟一只虾做对抗，实在太久没自己剥过了，手生。

　　她感受到萧父的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反正没叫她，她抬头算她输。

　　萧子衿正好剥完一只自然地放在李清泱碗里，然后慢条斯理剥第二只。头也不抬地回答：“父亲，泱泱是我的妻子，她的事都是大事，何来不重要一说呢？”

　　萧父被噎了一口，脸色不太好看。

　　萧子衿则是一口不吃，纯给李清泱剥。

　　李清泱吃到后面都吃不下了，在桌下用腿踢了踢他，这不是把她当猪喂吗？

　　萧母这时开口：“李……李清泱是吧？你看这子衿一口没吃呢，你做媳妇的是不是……太不知礼数了？”

　　李清泱看了眼萧子衿，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萧母还是因为萧母说的话。

　　李清泱用筷子夹起一只虾，沾了点芥末和醋，喂到萧子衿嘴里。

　　他极浅地皱了下眉却还是咀嚼起来。

　　“您这就不懂了吧，这叫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