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牵梦绕》西窗夕下

17、第 17 章

　　前一个月的戏份，基本上全是师父和小无间的戏份，晏明修基本没怎么来片场，几位导演对周翔的演技很认可，拍的一直都很顺利。

　　无间长大了，终于到了晏明修和周翔的对手戏，两人前几场拍的都挺顺利的，结果这次拍的晏明修却怎么都不满意。

　　这场戏是陌上放荡不羁背后的真实感情被无间窥破，然后质问师父，陌上承认了一切。

　　“师父，上次在浮生镜中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陌上背对无间站着，平静地回答“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所以，你真的对我抱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

　　见陌上不说话，无间有点气愤，扳过他的肩膀，质问着：“到底是不是？”

　　陌上拿下无间的手，抬手想抚摸一下无间的脸，被对方躲开了，看着空落落的手，笑了笑“是”

　　无间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恶心！龌龊！没想到你是这样恬不知耻的伪君子！”

　　陌上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复杂的情绪看着无间“是为师错了，错在不该喜欢上自己的徒弟，这样不伦的感情走向是该得到世人的唾弃。”

　　“可是，我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你，无间，是我喜欢的人，你最没有资格这样说我。”

　　无间没说话，转身离去。

　　拍摄完，晏明修走到周翔面前，冷声问道：“你是没有感情的木头吗？嘴里说着喜欢自己的徒弟，可结果呢，从你的表情上看不到一丝喜欢。”

　　周翔眼中滑过一抹暗淡，低头没说话。

　　蒋昀愣住了，赶紧上前推开晏明修，低声问：“明修，你干嘛？”

　　晏明修看了眼周翔，“刚才那段他没演好。”

　　“啊？哪里不好？我觉得很好啊！”说完看周翔无措地站在一边，“周翔，刚才演的不错啊，你先看下一场的戏份，我去给他指导指导。”

　　“嗯！”周翔点了点头，走开了。

　　蒋昀把晏明修拉到一边，“你刚才说周翔演的不好，哪不好了？”

　　“从他的表情里，我看不到喜欢。”

　　蒋昀翻了个白眼，真想一把拍他脑袋上，“你知道我拍戏的时候最喜欢看演员脸上的哪一个部位吗？”

　　“哪？”

　　“眼睛”

　　“为什么？”

　　“因为通过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所以，眼神是表达感情最真实的地方，脸上的各种表情只是生理反应，但眼神永远不会骗人。”

　　过了会儿，蒋昀低声问：“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蒋易对我的感情吗？就是因为他的眼神，他每次看我，我都觉得那道视线好像紧紧粘在我脸上一样，让我窒息难受。”

　　晏明修没理他，过了会儿，才自顾自地问了句“所以，他刚刚的眼神就是喜欢吗？”

　　“你和他相处快一年了，还不懂他的眼神吗？”

　　“我不知道，因为平时他也是那样看我的，结果最后他告诉我，他不喜欢我。”

　　“晏明修，你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坚持什么‘爱就要大声说出来’的幼稚原则，人随着慢慢长大，会把自己内心的很多想法都隐藏起来，如果想要真正去了解一个人，那就要去观察他的眼神。”说完就离开了。

　　晏明修站了很久，如果真的像蒋昀说的那样，那周翔是喜欢他的？

　　晏明修急匆匆地走回去，真想把周翔抓过来，好好研究下他的眼神里有没有喜欢。

　　可回去看到周翔和旁边的人一起说说笑笑，晏明修的表情变得十分阴暗。”

　　“翔哥，我觉得你这样演的很好啊！”

　　“可是我好像表现不出来陌上对于无间的喜欢。”周翔皱眉看着剧本，很是苦恼。

　　兰溪戎想了半天，开始给周翔讲授自己演戏的经验，“翔哥，你也知道我是素人出道，对于表演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每次导演指导我演戏时会让我进行角色代入。”

　　“角色代入？”

　　“是，就是让自己变成角色，在演戏中，想人物所想，思人物所思，努力去进入人物，然后表现出人物的情感。”

　　“你要坚信你现在就是陌上，无间是你在现实生活中喜欢的人，你想想自己会用什么样的神情来面对他呢？”

　　周翔看着剧本，思考了一会儿合上剧本，“我懂了，你帮我搭一下戏吧！”

　　“好。”

　　对完戏之后，兰溪戎一直看着周翔，久久移不开目光，周翔刚刚戏中的深情，太吸引人了，就像漩涡一样想要将自己卷进去。

　　周翔拍了拍兰溪戎的肩膀，对方才回过神，“溪戎，你觉得我刚刚的表演怎么样，可以吗？”

　　“啊？很好啊，翔哥，”兰溪戎迟疑了一会儿，才问“翔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翔没说话。

　　兰溪戎心里很不是滋味，周翔刚刚的眼神和五年前看他时的眼神很像，却有点不太一样，反正说不上来。

　　“翔哥，五年前的事，我一直想跟你道歉，那时我太小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喜欢，所以才会，才会，翔哥，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他，应该问我。”

　　听到声音，周翔的心咯噔了一下，看向兰溪戎背后的晏明修。

　　兰溪戎不悦地回头，看到是晏明修，愣了一下，“又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有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样的话？”

　　晏明修看着他轻蔑地笑了下，绕过他走到周翔面前，依旧笑着，周翔却觉得却格外的危险，“你告诉他，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周翔紧紧攥住手，什么关系，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地下情人，还是金钱关系？哪怕变换多少种叫法都难以启齿。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来说吧。”

　　“晏明修，”周翔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是他男朋友，而且是，上面那个，懂了吗？”

　　兰溪戎气的发抖，一副委屈得快要急哭了的表情看向周翔，“翔哥，这是真的吗？”

　　“是，兰溪戎，我和你之间从来没有任何关系，我之间是对你动过心，但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那个人，是他吗？”兰溪戎忽然指着晏明修问。

　　周翔看着晏明修一脸迷惑的样子，索性放心地承认了“是。”

　　兰溪戎大受打击，最后落荒而逃了。

　　整个棚子里就剩晏明修和自己两个人了，周翔想着要不要离开，结果一把被晏明修拽住，将他箍在怀里，“周翔，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还敢跟那小子纠缠不清，你真当我说过的话只是开玩笑吗？”

　　“晏明修，你先放开我，待会儿会有人进来。”

　　“这下怕了，刚刚和兰溪戎眉来眼去的时候怎么不怕啊？”

　　“你别胡说，我没有！”

　　“没有？周翔，为什么，你都可以喜欢兰溪戎，为什么就不能喜欢我？我哪里比他差了？还是说，他在床上会让你更舒服？”

　　“啪——”周翔眼角都红了，右手半举着，浑身发抖，“晏明修，你太过分了！”

　　晏明修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然后从头到脚看了周翔一眼，脸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样就过分了，我还有更过分的，你想见识下吗？”

　　说完，晏明修拽着周翔往外面走去，到了停车场，便将周翔按在车门上，不顾周翔的挣扎吻了上去，很久才分开，随即将他推进车后座。

　　周翔看到晏明修也挤进了后座，后背寒毛都竖起来了，声音有点抖，“晏明修，你要干什么？”

　　晏明修捏住周翔的下巴，看了眼周翔身上的白色古装，在周翔耳边低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当初我在电影院的屏幕上，看到你一身白衣的背影时，我当时差点就有反应了。后来就经常梦到你匍匐在我身下，可是每次都快看清你的脸时，梦就醒了。那可是第一个让我有反应的男人，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让他在现实生活中也能躺在我身下，没想到真的找到了。”

　　“我从第一眼见你，就认定你了，我想给你我最好的一切，然后就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

　　晏明修说着说着，脸上痴迷的表情消失了，换上一脸愤恨，“你知道我那段时间有多开心吗？可为什么我一个多月不在，再次回来一切就变了？你一直把我当傻子，明明不喜欢我，却偏偏装出一副喜欢的样子，最后我都那样卑微地求着你喜欢我了，结果你还是不答应我，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而且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我那一个月都经历了什么！”

　　周翔一直没说话，闭着眼睛。

　　心好疼啊！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或许是他太懦弱，太胆小，太自私了，冠冕堂皇地说什么保护晏明修，分明是为了自己。

　　“对不起”周翔低声说了句。

　　晏明修情绪更激动，“对不起什么？周翔，你告诉我，你对不起我什么？”说完不顾周翔的挣扎，撕开了白衣，压了下去，低头狠狠咬住周翔的肩膀。

　　周翔默默地承受着疼痛，鼻尖充斥着血腥味，他能感受到晏明修的身体在发抖，他应该也很痛吧，想抬手拍拍他的背，就像以前明修住院的时候那样安抚下他，可惜双手被晏明修绑在了头顶。

　　过了很久，晏明修才松口抬起头，结果僵住了，周翔哭了。

　　身下的人紧紧闭着眼睛，眼角不断有泪水滑过耳鬓，鼻尖发红，嘴唇颤抖着，好像在说什么。

　　晏明修靠近了一点，终于听清楚了，‘对不起，对不起，’一直都只是那三个字，不断重复着，就像垂死挣扎的人嘴里一直喊着‘救命’一般，仿佛他在用他所有的力气拼尽全力地说着那三个字。

　　晏明修退了出来，犹豫了一下，轻轻叫了声“翔哥？”

　　周翔睁开了眼睛，“求你，帮我解开。”

　　双手得到了自由，周翔起不了身，只能用手臂搂住晏明修的背，把他的身体拉下来紧紧和自己相贴着，感受着身上这个人的存在。

　　晏明修被周翔的反应给搞懵了，“翔哥？你这是？”

　　“晏明修，对不起，对不起，对”

　　晏明修紧紧捂住周翔的嘴，“别说了。”

　　周翔掰开那只手，说了句“明修，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晏明修挣开他的手坐了起来，“我不知道”

　　严肃地看向周翔，“周翔，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你哪句话，你之前跟我告白说喜欢我，我相信了，后来你说你不喜欢我，我一直不相信，最后我终于相信了，结果你现在又问这样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你哪句话。”

　　周翔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明修，我知道你现在没办法相信，之前是我太过懦弱，自私，但从现在开始，我会直面你的喜欢，再也不逃避了。”

　　晏明修穿好衣服，说了句“随便你”，开了车门，去了驾驶座，看了眼后座，然后摸了摸心口感受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了。

　　将周翔带回了家，有点不放心，就给蒋易打了个电话。

　　蒋易给周翔处理完，出了卧室走到客厅，看着晏明修，真想把手中的医药箱砸在他头上，“晏明修，你怎么回事，上次怎么跟你说的，这次又忘了！”

　　“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和上次差不多，不过没有上次严重，但肩膀的牙印挺深的，估计得留疤了。”

　　“那就留着吧，最好能留一辈子。”

　　蒋易翻了个白眼。

　　晏明修看着卧室门口，“蒋易，你知道吗？他跟我告白了，他说他喜欢我。”

　　又一个白眼过去，“不是早都表过白了吗？”

　　“这次不一样，算了，我们之间的事你不懂。”

　　“滚！”蒋易咆哮了一声就离开了，回家立马给蒋昀拨了个电话过去。

　　“小易？”

　　“老蒋，我告诉你，晏明修那小子就是个性虐狂，你都不知道，他把他那心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

　　“奥”

　　“你怎么这么平静？”

　　“我要有什么反应，难道你也希望我那样对你？”

　　“滚”蒋易想了一会儿，“哥？”

　　“嗯”

　　“我们去纹个身吧？”

　　“好，纹什么？”

　　“我纹一个吻痕，你纹一个牙印吧！把对方留下的印记纹下来。”

　　蒋昀思考了一会儿，委屈地说：“怎么感觉我的更疼一些呢，不过，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