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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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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矜云这一天的不知道跑去哪儿了,到了傍晚时分,这才一身疲惫回到了明月阁,趴在软榻上,抱着抱枕,“还是阿姐这里舒坦,我今晚要跟阿姐睡,”
洛矜月正在书桌边捣药,是不是往里面加入一些药材,洛矜云嘟囔着道:“这个锦云公主可真会占便宜,咱们凭白多了一个亲戚,对了,这一次送阿娘去外祖父那里去,果然不出我们所料,暗地里有人跟踪,一拨人是太子府派的,一拨是宫里头的人,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何人,是友是敌还不知道。”
洛矜月笑着说道:“不管如何都不能让外祖父舅舅他们暴露了行踪,太子的暗影卫可以全杀了,至于另一拨人,就迷晕甩掉吧,”
洛矜云点点头,“知道了,表哥的病好像养的差不多了,他传信说,他要离开去游学,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他要游什么学?”
“太子一党的人虎视眈眈,在这种时候,表哥要出门,那就是有什么必须要他去办的事,”洛矜月很相信自家表哥,“不过表哥一走,家里头就只剩下老弱了,这样子,云儿去信给你那大师兄,我愿意把冰魄莲花当报酬,请他保护外祖父他们。”
“大师兄呀?”洛矜云一个轱辘爬起来,抱着抱枕坐在洛矜月身边,拿着果盘吃着,“他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我哪儿能找得到他?而且就区区一个冰魄莲花,就能够让他办事?想多了吧?”
洛矜月有些意外,“你也找不到他?”
洛矜云吃着一嘴,说话瓮声瓮气的,“阿姐,你几时见过我联系我那些师兄弟的?压根就找不到人好不好。”
“嗯,这样子吧,云儿你去书房暗室中,取出……罢了,我还是再想想吧。”
春蓝带着霞儿一同进了院子,春蓝走近了看见春荷在院子中浇花,结果花都要被水淹死了,这家伙还在浇水,水洒得到处都是。
春蓝看得差点没有叫出声来,忙走过去抢了她手中的瓢,“天呀,你在做什么?这个可是小姐专门中的狐零花,最要不得就是浇水过多了,”
春荷回神一看,也被吓到了,这个可是小姐千辛万苦偷偷溜出去采摘回来种的药草,有大用处的,“我……天呀,这么多水呀,换土换土。”
二人与院子里几个丫鬟忙给这盆花换土,好不容易换了新土,这才松了一口气。
春荷吐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小姐一定会罚我去洗衣房的,”
春蓝在小丫鬟递过来的水盆中净手,“你今天怎么回事?做这种事都能分神?”
春荷一脸奇怪的表情,欲言又止,“没事,霞儿姐姐怎么来了?我去告诉小姐。”
春荷忙拉着霞儿走了,进了正屋,二人行礼,“小姐,二小姐,攸筠小姐身边的霞儿来了,”
霞儿将手中篮子递给了春荷,道:“霞儿见过洛大小姐,二小姐,我们家小姐得了一篮子的贡果,差奴婢送一些过来,给二位小姐尝尝。”
“谢谢你们小姐挂心了,”洛矜月轻轻一笑,询问了一下柳攸筠的近况,便让春荷带着霞儿出去玩。
霞儿一出门,洛矜云就去寒果篮,果不其然,在果篮底下找到了一个小匣子,打开看,小匣子中装着的是一个通体雪白剔透的簪子,摸摸它的质地,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触之有些柔软,香味很特别,清幽中好似透着一股子魅惑的感觉,似有似无的。
洛矜月的药已经捣好了,正收拾着,洛矜云将簪子递到她眼前,“阿姐,这个是什么?”
洛矜月怔怔了一会儿,手中的药瓶都握不住了,直接从手中滑落,洛矜云手疾眼快伸手就抓住了,保住了洛矜月费了半天功夫折腾出来的药粉。
洛矜月抢过簪子仔仔细细地打量,颤声道:“天木簪?真的是天木簪。”
洛矜云疑惑,“天木簪?这是什么?”
洛矜月喘着气,握住簪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高兴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你还活着,还活着,”
洛矜云吓得不轻,赶忙扶着她坐下,给她倒水,“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洛矜月喝了一口水,拭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手中玩着簪子,很冷静的说道:“套马车,我要出城见楚志勤,我有事要问他。”
此时此刻,已是太阳西斜,那屋檐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洛矜云看阿姐都拿起披风了,忙阻止,说道:“阿姐,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眼看天就要黑了,”
洛矜月抖抖披风便披上,“不是有你在吗?你不是每日夜夜出府嘛?”
洛矜云忽的看见阿姐手中揣着的簪子,道:“姐,你是不是要弄清楚天木簪的事吗?你直接问送过来的人呀?这样不是更加直接吗?啊?对不对?”
洛矜月淡淡地说道:“自然要问,不过楚志勤也要问,问他为何骗我!”
夜幕降临,街道上的人渐渐散去,一辆马车踩着辚辚声,直奔城门而去。
马车中昏暗,洛矜月半靠着车壁,手中把玩着天木簪,手指摩挲着木簪上的花纹,那一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又重现在脑海中。
三年前,丰元九年,滨海之南最大的城池津南州发生了一张很大的瘟疫,因为在最初的时候,官员隐瞒不报,也不对病人进行医治,发病的病人直接关屋里,病死的人直接挖坑埋了,这就造成了恐慌骚乱,当地官员直接派兵镇压,事情也就被压下来了,但是也因此酿成一个大灾难,很快这一场瘟疫席卷了整个津南,当时朝廷知道了为时已晚,一边派了重兵封了津南州,一边派了无数御医前往,及各种物质过去。
而当时的洛矜月虽然才不过是十二三岁,却也自持医术远高于一般医者,便悄然而去,进了津南州。
进了津南州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可怕的灾难,整座城池都透着一股死气,满大街都是病人和死人。
为了寻找可以治病的药材,很多医者都去寻找解救之方,最后找到了方子,不过却有一味药没有,这一味药只有在津南州的深山中有可能有,当时很多人都去各处深山中去寻找,洛矜月自然也去了,可惜的时,当时同行的几个人在深山中走散了,洛矜月一个人落单了,不过仗着自己医术好,胆子大,依旧往深山走路,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自称侠客不愿意露面的少年人,护着她深入深山,在深山猛兽中救了她,她脚受了伤,他就背着她在山林中走,真的幸运,寻找到了治病的药材,而且同时,她也看见了白天木,随口说了一句,她想要一个天木簪,便直接砍了一截白天木,在他们往回走的时候,他便抽空开始雕刻着天木簪,上面的图也是她最爱的牡丹花。
那时候,在深山中点了一堆火,十二岁的洛矜月啃着硬邦邦的干粮饼,问那个坐在对面雕刻白天木的男子,“你为什么答应我帮我做这个天木簪呀?”
“呃,”那个人开玩笑着说道,“我打打磨好了天木簪就送给你,算聘礼吧,这样你还要不要?”
洛矜月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着,“不要,你连脸都不给我看。”
“不要也要,因为我很中意你,要娶你当媳妇,……”
“你这个真可怕,我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你竟然喜欢我?”
那人笑着道:“我就是喜欢你了,可怎么好?”
马车跑出了城,一直到了城郊的一处僻静的宅子,宅子上提着楚宅两个字,洛矜月提裙下马车,洛矜云直接跳了下来。
春蓝提着马灯走上前去敲门,敲了三声,没一会儿门就打开了。
楚志勤本在月下独自对弈,听到了敲门声有些诧异,打开门一看,却看到洛矜月姐妹几人,眼睛一眼就看见了洛矜月手中的簪子,楚志勤顿时明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洛家两位小姐里面请。”
院子较为小,穿过天井表示堂屋了,洛矜月对洛矜云道,“你们在外等一下,”
洛矜月手紧紧地拽着簪子,面上却格外冷静得问道:“楚公子,我想问您一件事,三年前你为何骗我?骗我他已经摔死了,还是你亲自给他安葬的?”
楚志勤淡淡地说道:“洛小姐莫急,且坐下听我慢慢说,”
楚志勤淡淡地说道:“三年前,你们被人追杀,他护着你杀出重围,身受重伤,后有他被人就走了,仙医谷少谷主看你太伤痛难过,便说他死了,还立了衣冠冢,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那时候洛矜月与那个自称侠士的人,寻到了可以治病的药,便往回走,谁知竟然遇到了一批杀手,这一批杀手极其厉害,侠士武艺高强,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是有洛矜月的药粉相助也没多大用处。
一路上杀出血路来,洛矜月至今还记得,她埋在了他的后背上,耳边听到的都是刀剑相接、刀刃刺入身体的声音,一直逃一直逃,逃了整整一夜,最后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上,那时候,被逼无奈二人跳下了悬崖。
洛矜月醒来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城中百姓也有了药进行治疗了,而那个人却被告知死了,受伤过重加上从悬崖摔下来,所以死了。
最主要是洛矜月当时太过伤痛了,醒来之后就要寻找那个不知身份的男子,仙医谷少谷主随口就说出了那个人已死,而且他们确实是不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也不知道相貌如何,也不知去哪儿寻人,只能将错就错了。
津南州百姓得救了,洛矜月将那个自称侠士的少年人记在心里,也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