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人》等待露西

7、第 7 章

　　草。
　　大脑空白两秒，洛池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
　　冷水压下心理和生理双重的燥热，他抬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苦笑着擦干脸。
　　李顺子可真是名正言顺折磨王。

　　他冷静了几分钟，返回房间。
　　顺子红着脸躺在床上，呼吸声很重，但总算是睡着了。

　　洛池帮她量了体温，掖好被角，看着人发呆。
　　顺子素颜，尽管脸上泛着病态的红，但仍给人苍白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苍白，所以洛池总觉得她弱弱的，即便事实上并不是。
　　凌晨2点，顺子终于退了烧，洛池怕晚上又烧起来，足足守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倚在单人沙发上睡着了。

　　早晨8点，大家都还睡着，楼上的房间里开了半边窗帘，露出院子里的景色。
　　似乎是怕床上的人睡觉不乖，大床上的被子被掖得平平整整，顺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很难形容宿醉的感受。
　　大概是头疼得要爆炸，嗓子干得像岩浆过境，她想发出声音，却只从喉咙里发出了“啊啊”的气音。
　　顺子努力坐起身，逐一扫过房间里的装饰——
　　碎花墙纸，透着斑驳锈迹的相框，还有小沙发上，看上去睡得不怎么安宁的洛池。

　　顺子愣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慢慢涌入脑海。
　　从洛池背她上楼到“跟我说晚安”，再到“我要亲你了”，一个不落。
　　她把头埋进手掌心。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床头柜上的水已经凉透，顺子喝了一口，冰得牙齿生疼，人也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把房间空调调高了几度，轻手轻脚开门下楼。

　　工作两年，她已经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成年人了 ，顺子下楼烧了一壶水，洗漱完回客厅，正好撞见洛池站在楼梯上。
　　“这么早？”他睡得不好，声音很哑，听起来倒比平时成熟不少。
　　“对，有点渴，刚烧了水。”顺子说完，正想谢谢他昨天的照顾，洛池接着说：“量个体温。”
　　“我没……”顺子话音未落，微凉的手背已经搭到自己额头上。

　　她愣了两秒，抬眼去看洛池。
　　他抿着唇，眼底红红的，眉心显出疲态。

　　顺子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拽了下来，“我没事了，你去床上睡一会儿。”
　　她语气很坚定，洛池没反驳，却坚定握了握她的手，这才转身上楼。
　　他睡的是顺子先前睡过的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被子里还有残留的温度，他翻了个身，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是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

　　本以为会失眠，没想到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雨声吵醒的。
　　洛池收拾好下楼，室友们和顺子正在客厅看一部老电影。
　　不知道顺子是怎么跟他们说的，看到他从楼上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洛老板，出事了。”李泽亚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嘴上虽然说着出事了，但看上去闲散得很，一点都不像着急的样子。
　　“怎么了？”
　　“暴雨，我们回不去了。”

　　洛池扫了一眼窗外，灰黑的乌云几乎要压到房顶，玻璃窗被雨砸得啪啪响，外面一个行人也没有，仿佛置身孤岛。
　　“有末日片内味了。”李泽亚开玩笑。

　　顺子看电影睡着了，听到有人说话才醒来。
　　身边的沙发往下一陷，她没力气抬眼，慵懒地半眯着眼，像只贪睡的猫。
　　洛池掩饰似的回了几条微信，顺手把手边的薄毯盖到顺子身上。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问她：“吃饭了吗？”
　　“嗯。”顺子软绵绵地答，又想起洛池饿了大半天，“我炒了蛋炒饭，留了一碗在冰箱，你拿微波炉叮一下就行。”

　　因为下雨的缘故，外面很昏暗，客厅只有电视机的光明明灭灭，朦胧中，他注视顺子的侧颜，恍惚觉得似乎已经这样过了很多年。
　　“你不吃吗？”顺子见他没动，问道。
　　“吃的。”他答着，仍未起身。
　　毯子下，洛池伸进一只手，缓缓地，牵住了顺子。

　　如果自己的体温是正常的37度，那洛池可能在发烧。
　　还是说男生的温度就是比女生要高呢？
　　顺子表面平静，脑子却很混乱。

　　两人安静地牵了一会儿手，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先松手。
　　直到电影结束，镜头切换到演职人员表，李泽亚去开灯，毯子滑落，两人的手已经分开。

　　“对了洛池，厨房里有吃的，你去吃点？都下午了。”李泽亚坐在地上有点难受，好不容易把洛池赶走，一屁股在顺子身边坐下。
　　“你还在发烧？”见她打不起精神的样子，泽亚大剌剌地上手试了她的体温，又试了试自己的，“没有烧了啊，那你怎么跟没骨头似的？”
　　“没睡醒。”顺子半真半假打了个呵欠。

　　因为暴雨，众人被迫续了两天房，好在房东是个好说话的，反正暴雨也没其他房客，大方地给他们打了折，还冒雨送了些食材来。
　　顺子坐在客厅，隐约听到厨房传来哐哐声，突然想到不久前房东说的话。
　　“菜都是我自家种的，肉是冻肉，你们放冷冻层，吃个两天没啥问题。”
　　果然是冻肉，切起来跟搞装修似的。

　　男生们说不能总让她下厨，齐心协力（勉勉强强）做了一桌菜出来，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好歹都能下口。
　　晚上7点，天已经黑透，屋子里很亮堂，顺子安安静静坐在桌角吃饭，听他们插科打诨，笑得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