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人》等待露西

22、第 22 章

　　老板结账时，多瞟了一眼这对俊男美女客人。
　　没别的，他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耳朵灵着呢。这俩人刚刚一口一句学长学妹的，就是看着也不太像中学生……
　　应该是大学生吧，多大了还玩儿这种小把戏呢。
　　他为自己的猜测找到了合理的解释，冲二人一笑：“18块，扫这个。”

　　——最后，顺子还是没舍得全款拿下两盒中性笔。

　　民宿的东西其实很全，顺子也回过神来，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泽亚似乎只是想把自己和洛池支走而已。
　　他们在旁边的超市买了零食和防蚊虫的药，还了共享电动车，伴着海浪声，徒步往民宿的方向走。

　　现在恰好是下班的点，路边摊摊主们推着小推车陆续占领马路两边，经过一条小巷时，三五个小孩念着不知名的方言童谣跑过，顺子一时没注意，差点被撞到。
　　洛池眼疾手快，替她挡了一下，带头的小孩很有礼貌，红着脸向他们道了歉。
　　“没事。”顺子看着他红扑扑的脸，眯着眼笑起来。

　　这个小城不精致，甚至缓慢。小店外还贴着十年前的流行歌手海报，小孩们穿着已经洗得变薄的白背心。但在某些方面，它也始终向前奔涌。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和电动车，擦肩而过的男孩女孩们手上拿着最新款的手机，眉飞色舞地用刚在网络上见到的新词聊天。
　　新与旧在这里相遇，最后呈现出这座城市自己的模样。

　　现在已经接近6点，太阳居然还高，是黄澄澄的颜色，金色的光将摊主、小孩、男人女人分割成断续的剪影。这一刻的人和小城都美得不像话，顺子呼吸搀着海腥味的晚风，不由自主地放松了肩背，连脚下的步子都变得轻盈。
　　快走到民宿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海平面透着紫，和天空的过度被晕染成深深浅浅的橘粉色，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比名家画作更震撼，顺子望向夕阳的方向，顺势也望向洛池。

　　“看我干嘛？”洛池察觉到她的视线，突然转头，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看……这么好的男朋友，是谁家的呢？”顺子扬起尾调，“原来是我的呀。”

　　洛池极少听她这样直白地表达，他惊讶了片刻，把零食和药物腾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勾了勾她的小指。
　　顺子顺势牵住他，突然什么都不害怕了。

　　“我们待会回家，告诉泽亚他们吧。”顺子郑重地提议。
　　“告诉什么？”

　　“我们在一起了。”
　　洛池稍一沉默，道：“他们早就知道了吧。”

　　“什么？！”
　　“不然他干嘛要我们俩单独出来买东西，说不定回去之后，发现他们已经安排我们睡在同一个房……”
　　顺子用另一只手捂住洛池的嘴，皱着眉，“不许说出来！”
　　“唔唔唔！”

　　……

　　两人到达民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们已经在一起的消息。
　　但看说要收拾家里的泽亚只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他们回来，只是淡淡一瞥，顺子便觉得洛池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亏自己还觉得瞒得很好……

　　“咳咳，泽亚。”顺子虚张声势地咳嗽两声，“我的行李你搬哪去了？”
　　“上楼，左手边那间。”泽亚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和洛池睡二楼。”

　　既然已经知道泽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顺子也不可能就这样被他拿捏，于是轻轻“嗯”了声，一边上楼一边做作地感叹：“嗯，不错的安排。”
　　“你！”泽亚诧异回头，却只见到姐姐施施然的背影。

　　跟我比，你还嫩着呢！
　　顺子恶狠狠地想。

　　说是做功课，但泽亚这人向来不靠谱，最终还是洛池和赵先立找民宿老板问了附近好吃的餐馆，解决了今天的晚餐大事。
　　晚上没有安排活动，顺子想出去散步，洛池自然同意，吴岩磊也想一起，泽亚和赵先立立刻阻止——
　　“兄弟，今天打游戏就缺你了。”
　　“不是，你们怎么出来旅游还打游戏啊！” 赵先立试图反驳，下一秒就被人拉走。

　　顺子和洛池被这群活宝逗笑，两人吃完晚饭沿着海岸线散了会儿步。天色一暗，温度便降了下来，顺子出门前加了件薄毛衣，头发被海风一吹，柔软地披散在肩头。
　　洛池怕她冷，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风衣口袋，心脏也跟着一起柔软起来。

　　“我们去喝点吧？”顺子想到刚刚吃饭时，隔壁似乎有个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吧，突发奇想提议道。
　　晚上10点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两人找了个散座坐下，点了两杯酒，边聊天边慢慢喝着。
　　“我工作之后好像就很少来酒吧了。”顺子喝完一杯酒，看着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眯着眼睛回忆，“不过刚工作的时候，还是会跟何浪他们出去喝喝酒的。”

　　“后来呢？”
　　“后来到江城来，没有认识的人，每天除开上班就要是打游戏，我越来越不爱出门，再后来，甚至只要想到出门就觉得好累。”顺子揪着袖子上的毛线头，续的酒几口就喝完，“我什么都没有做好。工作不顺利，生活也过得一团糟。遇到你之前，我在想，是不是世界上没有人会爱我。”

　　洛池侧头看着她，黄蓝色的光打在顺子侧脸，只显得落寞。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

　　洛池不受控地握住她的手，顺子奇怪地回头，抽出手，像是安慰小狗似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你不喜欢江城。”洛池丧气地垂下头，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可是你在江城。”或许是喝醉了，顺子胆子大了不少，黏糊糊地勾住洛池的脖子撒娇，“我想和你在一起。”

　　酒吧音乐声太大，他们不得不凑很近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女孩的气息混着酒香，呼到脖颈，漾开一丝丝痒，洛池低头看着女孩开开合合的嘴唇，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

　　“你去哪里都可以，我会去找你的。” 洛池啄啄她的唇角，“我爱你。”
　　顺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哼哼唧唧说了些“喜欢你”之类的话，洛池受用得很，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顺子是那种不落俗套的漂亮，此刻在酒吧，即使自己就坐在她旁边，也有不少不怀好意的眼神投过来。洛池不敢多喝，结完账，半抱着她走出酒吧。

　　凌晨的晚风更冷，顺子醉得厉害，攀着洛池不愿意动，他只好抱着她，好在这里是繁华路段，很快就打到了车。
　　到民宿时，客厅已经没有人了，茶几上散落着他们晚上吃的零食，洛池把顺子抱上楼，坐在她的床边，突然觉得神奇。
　　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曾这样抱着醉酒的顺子回过房间。

　　洛池笑笑，下一刻，躺下的顺子软绵绵地攀着他爬了起来。
　　“&*……%”
　　“什么？”洛池凑近了问。
　　“洗澡……”

　　洛池愣住，顺子没有得到回应，踉踉跄跄地下地，嘴上还念叨着“洗澡”。
　　眼看她左脚踩右脚差点跌倒，洛池眼疾手快扶起顺子。毛衣被她不经意掀起来一点，自己的手掌恰巧抚上裸.露的腰部皮肤，仿佛要被灼伤。
　　洛池这下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个魔王，他哑着嗓子，自暴自弃地问：“不洗澡行不行啊？”
　　“洛池。”
　　“嗯？”
　　“你好邋遢哦。”

　　洛池甚至开始怀念顺子上次喝醉酒，毕竟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是水冰月。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把人放在床上，捏着她的双颊，亲了亲她撅起的嘴唇。
　　“喜欢你。”顺子有样学样，捧着洛池的脸“啵”地亲了一口。
　　亲完又摇摇晃晃想站起来，“去洗澡……”

　　“李顺子。”
　　“干嘛呀？”
　　洛池一手按住她，一手拿出手机按下录音键：“你酒醒了可不能后悔。”
　　“后悔什么，我才不后悔。”

　　浴缸里已经放满水，顺子自己脱完毛衣，看到门口的洛池，迷惑地停下动作：“为什么不关门？”
　　洛池语气不善：“怕你淹死。”

　　“那你什么时候出去？”
　　“等你洗完。”
　　“哦。”顺子似乎被说服，继续慢悠悠地脱衣服。
　　打底的T恤，贴身的牛仔裤，还有……

　　洛池终究还是别开了头。
　　顺子坐在地上，憋红了脸也没把内衣扣子解开，只好向门口的人求助：“洛池，我脱不下来。”

　　洛池转头，对上女孩潮红的脸、潋滟的目光，还有瓷玉般的肌肤。
　　就算是圣人，此刻也很难再继续陪她玩过家家的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