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知心大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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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姬雅没想到会和黑泽阵结婚。她实际上都不太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黑泽阵和她两人穿着西服呆在教堂里，他们并不准备举办婚礼，约莫只是让神父做做见证。
礼拜厅没有别人，他们两人站在最前面听着神父独自念词，真奇怪，为什么他们不是面对耶稣或对方，反而是面向那些空荡荡的长椅呢，不过也并不是空空荡荡，父母坐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冲他们笑，而角落还有柯南和彭格列十代目。
但她看不清父母的模样。
离开礼拜大厅，乔姬雅还抱着黑泽阵的胳膊，而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则出现在了她的脑袋里。
诸如柯南和赤井秀一在破案或者在针对组织进行调查，一旦是可能追到她身上来，或者是相关涉及之类的，黑泽阵总是把她往后拉到身后，举枪就射。
可分明她就没有过那种经历。
再之后……她就看了白色的房子和白色的带着夸张笑容的人。
眼睛开始痛的要命，像是被固定在什么床上，光线很亮，眼睛被带着钢针的医疗器械固定。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来接她了。但是乔姬雅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当街扒掉衣服，她叫着，但人们只顾着围观，没有人上前。
她被扒的□□，那些目光如针般令人刺痛，她双手交叉抱臂，尽力遮住胸部。
然后她被套进了一条带褶的蕾丝裙里，穿着黑色礼服的黑泽阵站在旁边，看起来冷冰冰的。
但是银色兰博基尼副驾驶座上的人是让她眼睛一直痛的医生，不顾阻拦她拉开了车门，放任自己被冲动主宰，挥舞着拳头砸向那人。
后来发生了什么？
乔姬雅记不太清了，只是一直在回想那个白色房子和白色的带着笑的人。
可她从不会忘记事情，这也很奇怪。
黑泽阵把她带到墓地祭拜，那里葬着的却不是母亲而是父亲，母亲说这些不是她的错，可她只是坐在那里连正眼都不敢看母亲。
白兰说的没错，无论她是否愿意，都已经身处暴风中心了。
从睡梦中挣脱的乔姬雅在睁开眼后，率先吞下了放在床头的止疼药来缓解疼痛，不光是头痛，还有眼睛上依旧疼痛的错觉，她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尽管这确实是没有必要的担心。
她很少做梦，这个梦也很奇怪。她意识到自己突然很想见黑泽阵，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见他而已。
乔姬雅没有多想，起身去换了外出的衣服便离开了家，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
黑泽阵母亲在他出生时因为难产过世了，后来过了几年他父亲再婚，尽管那之后他并没有过得不好，只是这种情况导致黑泽阵性格就是有点冷淡，对谁都不亲近。
尽管他父母都明明会参加的他的家长会活动，但是黑泽阵自己说，那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
小时候黑泽阵会喜欢去她家里，让现在的乔姬雅评论的话，那只是因为黑泽阵缺乏母爱的关系而已。
至少，他总是跟她回去吃饭绝不可能仅是要跟她下棋，或者是看她新做的小发明，因为他总会跑去帮她妈妈做饭。
乔姬雅在挂着黑泽家门牌的两层楼别墅洋房外驻足，她想，这里面现在还有一个美满的，没有黑泽阵的家庭。
就像黑泽阵自己不把自己当作这家人一样，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之后他就离开家了。
乔姬雅没有问过他原因，也没问过他哪来的钱，只以为黑泽先生应该还是会将生活费寄给他。
现在想想，可能他早就加入了彭格列，早就干起了杀人越货的买卖。
她又沿着路来到小时候常去的河堤边，让自己躺在斜坡上，背部贴着草地，看着天上流过的云朵。
也没什么。
只是连阿阵都信不过的时候，就真的没有她能信任的人了。
还好有武装侦探社，那帮人应该靠得住。
乔姬雅想，她得赶紧把日本的事办完，然后回去美国。
当然她其实也可以和自己的小组坦白，他们肯定会和她站在一起，就算是组长艾伦霍奇也一样，不然他们组也不会在内部被罕见的称为‘流氓小组’，因为他们就喜欢为了组员公物私用，但她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无论是组织还是□□，又或者是将和白兰对战的游戏都是一样，她得想办法解决这些事，这些黑夜世界的事情。
可是，她真的好想黑泽阵现在在这里，她就能把自己缩起来靠在他身上靠一下，就像小时候那样，黑泽阵虽然有点冷但对她一直还不错，也是因为他，她当年才没有持续跳级，安分的从五年级一直读到初中，直到她离开日本的时候。
小时候只有母亲和他能让自己稍微的放下心来，但随着长大，两人都从她的生命里离开了，母亲去世，黑泽阵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琴酒。
乔姬雅把自己蜷缩起来，想象着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让自己躲回儿时母亲还在世时的记忆当中，她觉得现在只有那里才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乔姬雅？你在哪？”
赤井秀一原本准备去找乔姬雅一起去学校，毕竟他们现在名义上可都是东都大学的研究生，虽然不会经常有课，但总归还是有项目要做。
注意到乔姬雅家没人后，赤井秀一就拨通了乔姬雅的电话。
“我现在准备去学校了。”
乔姬雅被手机铃声唤回到现实世界时，才发现已经是得赶快出发的时间了，她抓起旁边的邮差包背到身上，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屑。
“本来想走路去的，但是太远了，所以我准备去搭电车。”
“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那边的赤井秀一直接了当语气不容拒绝，乔姬雅不得不报了个附近隔了一个街区的咖啡店地址，挂断电话后她就小跑着往那里赶，买了两杯咖啡和两个三明治。
赤井秀一是在她吃完三明治之后到的，乔姬雅上车后就把另外那份放在了中控区置物篮里。
“不知道你吃早餐没，所以就给你也买了一份。”
“谢谢。所以你这两天很反常是因为那个要来日本的意大利□□吗。”
赤井秀一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道谢，接着就将自己的想法抛了出来，乔姬雅这个人平时属于不喜欢锻炼，不运动的类型，今天竟然告诉他打算走去学校再联想一下她开始反常的时间，包括昨天下午阿笠博士被绑架的事情她的表现，怎么都只可能是这个原因了。
乔姬雅没想到赤井秀一会突然这么问，她心里一紧，低下头看着被自己捧在双手中的那被热咖啡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
“所以有什么好担心的？捅破天那边的□□也最多应该是对组织有想法，甚至想吞并。那关你什么事？”
关她什么事？赤井秀一话语里的漫不经心让乔姬雅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皱起眉头反问。
“你觉得这些很正常吗？”
“难道不正常？”易容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睛，瞥了眼乔姬雅继续往下说。
“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在出外勤包括卧底，和你们不一样。所以觉得这些很正常。还是你现在还在想有什么绝对性的正义和邪恶吗。你们组长不是都把话摆在明面上说接受和对方的合作，只要弄掉组织就可以吗。”
“这不一样。那样的话，就很可能有很人因为我的任何动作而死掉！这一样吗！”
乔姬雅反驳，她不受控制的提高了音量，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竖起领毛的猫咪一样。
“所以你现在来告诉我，你没杀过人？”
看来他猜对了。赤井秀一又将眼睛眯回去，看着前面的路继续抛出疑问句。
“那不一样，我杀的都是犯人，第一要务是捉捕，如果捉捕不了，他们要继续伤及无辜或者是警员我们才会开枪！那是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一种举措！”
“那你杀人之后有没有想过那些罪犯的家人会怎么样，包括被你们送进牢里的那些罪犯的家属。”
赤井秀一的话让乔姬雅噎住了，她确实没有想过那些。
“所以才说，你们这些人是坐办公室的。你们只是处理当下发生的紧急案件，对你们而言那些人只要抓捕的嫌疑人，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解决完了一个再解决下一个。”
赤井秀一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你对我一年前当时处理公路恶魔的事情不满。认为我害得他自杀了。但是那种人还活着就算被送进了监狱又怎么样，关个25年再放出来？或者是最后要么死在牢里，要么被你们这些人继续当做研究行为科学的教材，再要么等待死刑那天的到来。除此外还可能出现法外就医一类的特殊情况。还不如死了痛快，那种人也不会反省好好做人。”
乔姬雅抿住唇，半晌憋出回应。
“可是，法律就是法律，他应该留给法律制裁，而不是以偏概全的私刑。更别说，发展成杀人狂都是背后有形成原因的，我们只有研究他们，通过解析他们的行为，才能在未来避免更多的人走上这条路。”
“你太温柔了。”
赤井秀一沉默一下后这才继续接着说。
“但是你这么想，坏人可不这么想。而且按照你的说法，那我应该被关起来或者至少上一次司法法庭了，毕竟当时在组织卧底的时候，我也算是害死过日本公安，除此外，也因为组织的任务杀死过其他无辜的人，还做了很多违法的事。”
乔姬雅罕见的被说的无法反驳了，她转回头重新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纸杯，想了很久这才低低的开口。
“你是，卧底，任务需要。”
乔姬雅只能这么说，毕竟她就是那个组织的首领，按照赤井秀一现在的说法，那她真的是万劫不复，和赤井秀一因为卧底任务害死几个人相比，她到底间接残害过多少人可能她自己都数不清，毕竟每个人身后一定会有一个家庭和一些朋友。
“我的工作就是这样，在那些人眼里也是这样。利用与被利用，过河拆桥也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也会杀死对方获得对自己更好的利益。当然，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我跟詹姆斯说一声，让你回去美国也不是不可以，相对来说，不用接触这些的行为分析部也确实等于技术支援，算是相对轻松的事情。”
“我可以。”
那怎么行？她如果走了，那工藤一家怎么办，毛利一家怎么办，瑞德怎么办，组里的人怎么办？白兰杰索不可能让她逃掉的。
乔姬雅端起手中的杯子喝了口咖啡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可以，而且就哲学角度来说，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
乔姬雅继续说，也不知道这是说给赤井秀一听的，还是她自己。
“那就趁早习惯这些事。好了，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感觉怎么样？那时候你组里的人应该也有安慰过你吧。他们怎么说的？”
“我...没什么感觉。他们说...‘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
乔姬雅小时候就很难融入日本学生的环境，后来到了美国又因为不断跳级被那些正常学生另眼相看，再加上她确实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有些举止也确实怪异，一开始也不会看人脸色，人际关系一塌糊涂。
改变都是在进入小组之后发生的，从她和瑞德总是被当地警方询问说‘你们从哪找来的这两个孩子’，一直到现在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都是那些人的关系。
他们很包容也很温柔，很多行为方式都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
赤井秀一并不意外乔姬雅觉得这些东西难以忍受，也不意外她对于杀人这件事本身没有所谓的恐惧或者厌恶，而且按照他的推理来说，和她一样的天才斯宾塞瑞德也是这样。
他们因为一开始就不能正常的和世界建立沟通连接，自然就不会拥有大多数人对于杀人这件事本身带来的本能恐惧。
他们只会从道德伦理和法律上去评估这件事，并且以那个标准要求自己。
“所以，就是这样。”
汽车驶入东都大学工科系研究生部，赤井秀一打着方向盘让车顺利滑入车位停稳，他转头看向乔姬雅。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了。你只是在做你应该做的，记得这个就好。”
人们总以为‘天才’是没有苦恼的，只是尚不知道他们的烦恼远比常人更多。就连与人沟通和与世界建立连接，都是他们需要不断的一直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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