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活节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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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4月14号。
费城，街头。
男人艰难地撞开被厚厚积雪抵住的房门，裹紧了大衣侧身而出。他抬头看见街对面的房子里也出来一个骂骂咧咧的男人，他狼狈地抬帽问好：
“嘿！真大的雪不是吗？”
“是啊！今天的复活节都被这一场大雪给毁了！真糟心！”
“听说政府连夜还给道路扫过雪，看来并没有什么用。”他转身锁上门。
“也别开车了，一起走路吧。”
今天费城仿佛一夜回到了隆冬，白色覆盖住了所有的颜色，大片大片的白色刺激着人们的眼球。枝头上刚刚冒出来的绿芽被裹进了雪做成的茧中，深绿色的草地被蒙进了厚厚的棉被，广场上那巨大的复活节兔子立牌在暴雪中显得是那么的滑稽可笑。
“先生！先生！来一份报纸吗？”小报童被冻得满脸通红，举着一卷报纸拦在二人面前，“独家大新闻！关于费城玫瑰Elsa小姐死因的采访和揭秘！只需要15美分就能得到真相！”
“这个案子结了？好可惜啊，还以为会和当年的玛丽莲梦露一样成为未解之谜呢。”
“别阴谋论了，最近已经够乱了，先是马丁路德金被暗杀，又是费城首富布坎南先生被妻子杀死，我现在真的太害怕在报纸上看到任何死讯了。”
“先生们，与其自己瞎想，不如买一份报纸看看？今天的内容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报童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僵着笑容，仍在推销着。
“这天也是够冷的，要不这报纸你买，一会咖啡我请！”男人嬉皮笑脸地用手肘怼了同伴一下。
另一个男人白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一枚硬币高高地抛给小报童。
小报童赶紧把手中的报纸塞给他们，跳起来去接那枚硬币。
“谢谢先生！祝你们复活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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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咖啡馆。
男人摊开报纸，一字一句地念出头条标题——
“奥菲利娅之死——费城玫瑰的凋零”
他们将报纸在桌面上展开，整整一个版面都是这篇新闻，由此可见，这位女星的逝世给人们带来了多大的谈资。各种各样的传闻迅速卷席了整个费城，有的说这是一场谋杀，有的说这是灵异事件，也许警方是觉得继续放任舆论这样发酵下去就会变成第二个“玛丽莲梦露死亡之谜”了，这才联合《费城时报》的记者们带来了这篇报道。
“4月8日晚，警方在接到费城大都会剧院工作人员的报警，强行破坏Elsa Menzel小姐公寓的房门后，发现其已倒在浴室浴缸中溺亡。根据法医的解剖尸检报告显示，Menzel小姐的死因为服用过量精神镇定药剂后饮酒产生双重抑制作用，最终于泡澡时休克而溺亡。同时，警方在Menzel小姐的公寓里发现了其服用的药物和香槟，与尸检报告所验成分相同，根据阳台上破碎玻璃杯中酒液痕迹推测，Menzel小姐的死亡时间大致在4月5日的晚间6点。为了验证Menzel小姐死前的精神状况，警方也走访了她生前的家人、同事和朋友，均得到近段时间Menzel小姐的精神状况很不好的结果。因此，本案的最终结论为意外自杀事件。Elsa Menzel小姐的葬礼将于4月14日上午在费城光荣教堂举办。”
“这警方的报道未免也太无趣了些。我觉得这15美分花得不值。”
“钱是我付的，你哪来的脸说不值？”
“还不如那些街头传闻有意思，听说，她被发现的时候，尸体保存得特别好，真的跟睡着了一样，浴缸里的水温低得像是从北极最深的海底打捞上来的。而且水面上漂浮的厚厚的花瓣包裹住了她美丽的胴体，光是想象这画面都觉得够惊艳……”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最近降温了，水变冰了更好保存尸体我觉得情有可原。我倒是觉得，饰演奥菲利娅成名的女明星如奥菲利娅一般死去了，简直像是命运的安排！”
“早上好，先生们，抱歉打扰到你们的谈话了，这是你们的咖啡，祝你们用餐愉快。”
女服务生放下托盘中的咖啡，瞟见桌上的报纸，惊呼一声：
“是Elsa的报道吗？我还蛮喜欢她的。”
“哦？那你怎么看待报道上说她精神不正常？”
“唔，其实我参加了Elsa4月1日的演讲，没错就是引发骚乱的那场。”女服务生把托盘抱在胸前，回忆着，“她当时给我们讲了一个不存在的男人的故事，从这里我就觉得怪怪的了……”
两个男人转头对视，都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了肯定的神色。
“那你觉得，Elsa Allendale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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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大都会剧院。
一位工作人员匆匆地跑进于连的办公室，在他耳边报告情况。
“什么？布鲁姆夫妇俩又在门口闹事了？真是贪心，难道他们拿的安抚金还不够吗？告诉他们，Elsa的东西我们是不会让出来的，我们还要再剧院开辟一个以Elsa为主题的展览，如果他们再这么闹，那后续的钱他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钢笔被于连狠狠地摔在地上，一旁的金发女孩赶忙将其捡起，双手递到于连面前。
“谢谢。奥菲利娅的台词你练得怎么样了？”
“已经，已经差不多了。”金发女孩涨红了脸，紧张地回答道。
“很好，不愧是我的乖女孩，重排的《哈姆雷特》将会和Elsa主题展一起亮相，到时候，你一定会红的。”
于连走出办公室，看着正在装修的剧院，不禁振臂高呼：
“这真是一出完美的戏剧！赞美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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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妇女组织办公室。
弗莱顿夫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着电话。
“是的，我常常也懊悔，或许我早点发现那孩子的异常，悲剧也就不会发生了……谢利先生你也是，别再把自己沉浸在无边的悲痛中了，还有很多很多事请需要我们去做，想必这也是Elsa她所希望我们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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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孤儿院。
麦克从院长妈妈的身边牵过弟弟妹妹。
“谢谢您这段时间帮我照看弟弟妹妹……哦，就是最近有了一笔意外遗产收入，足够我没有后顾之忧养活弟弟妹妹了，院长你放心，我没有做什么坏事。”麦克向院长妈妈解释道，“对于Elsa的事请，我也很难过，可笑，真正疯了的人还在受人追捧，没疯的人却在质疑中死去……”
“死是什么意思？”小男孩眨巴着大大地眼睛问道。
小女孩故作成熟地怕了一下弟弟的脑袋：
“傻瓜，就是变成天使回到天上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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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觉得，Elsa Allendale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女服务生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
“她是一个奇怪又有魅力的人，不过我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完全理解她的人吧。没准就是那个Jack Frost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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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Jack和邦尼兔并肩坐在吉米家的屋顶上。
“可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毁了1968年复活节的原因。”邦尼兔耸着鼻子，吐槽道，“好家伙，你是为Elsa的葬礼送上了大雪，而我，就像是个小丑。”
“这也应该是我总喜欢待在这座城市的原因了吧。”Jack没有接他的话，毫无由头地说了一句。
“就因为这里是费城？哦天哪兄弟，没看出你是这么感性的人。”邦尼兔坏笑。
在他们脚下，已为人父的吉米给儿子克里斯托夫系上了围巾，耐心叮嘱道：
“一会和新邻居玩耍的时候可别淘气，不然Jack Frost会把你的鼻子冻掉的！”
邦尼兔有些感慨：“那个Elsa也是这个原因吗？”
Jack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悲伤，“是啊，并不是说长大了就不相信童话了，而是长大了自然就看不见了。因此越长大，也越容易忽视这份守护……”
小克里斯托夫迫不及待地跑向邻居家的两姐妹，并迅速与活泼的妹妹熟络并扔雪球玩闹了起来。吉米看着儿子竟有些不敌隔壁的小女孩，一下子玩心上来，仿佛回到了童年，也加入了战局。
Jack一个打挺从屋顶上站起来，拍拍裤子，对邦尼兔说：“好了，不提伤心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游戏！”一个转身跳下了屋顶，熟练地团起一个雪球，找着目标。
“让我看看，是哪个孩子没有在游戏？”他半眯着眼睛，很快锁定了一个背对着大家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小女孩。
嗖——
这个雪球仿佛穿梭过了重重时光，砸在了女孩的后脑勺上。
童话书从女孩的膝上掉落在地，她疑惑地回头，看见妹妹一脸焦急地冲向自己，再抬头，直直地对上了Jack的眼睛。
那是一双Jack忘不了的冰眸，是冰原上的雪狼，是玫瑰中央的露水，是无数个夜里惊醒的破碎高脚杯。
“Elsa！你没事吧？”妹妹拉起她的手，小心地问道。
“我没事，一起去玩吧。”Elsa微笑着回答道，她捡起地上的童话书，在Jack Frost的那页折了个角，放在长椅上，也加入了打雪仗。
邦尼兔来到Jack身边，“怎么，不继续玩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我喜欢待在这座城市的原因又增加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复活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