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lsa）真相是真》GoldenRich

11、愚人节快乐 我们曾在高

　　精疲力竭的Elsa回到自己的小公寓，连首饰也没摘，身穿华服，一个仰倒砸向了自己的床。
　　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黎明的暗黄，外面的下了一夜的雪已经停了。整个费城盖着厚厚的白色被子，寂静又沉闷，狂欢结束了，这才有了一丝冷战的萧条很紧张。有些受生物钟影响而醒来的鸽子迷糊地拍拍翅膀，咕咕叫了几声，继续把头钻进翅膀底下，坦然地继续沉睡……

　　Elsa闭眼小憩了一会，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猛然睁开了眼。她一手痛苦地用手背揉着额头，一手撑在床上挣扎着离开了床的怀抱，踉踉跄跄地甩掉了高跟鞋并将它们踢进了床底，好不容易得到解放的磨破了的光脚踩在冰冷的地面，机械般驱使着Elsa走向厨房。在那里，一人高的冰箱毫无感情地嗡嗡作响，兢兢业业地为主人冰好了一瓶牛奶——就像它之前无数次那么做的一样。尽管冰冷的牛奶对于Elsa那脆弱的胃是在有些猛烈，但Elsa还是就着大玻璃瓶喝掉了一半。将冰冷的玻璃瓶按在了脸上，Elsa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昨晚的点点滴滴，整理所有的人物关系，将有利的信息默记在心。

　　布鲁姆又惹不愉快了，得赶紧彻底摆脱那个“家”……
　　布坎南家的水很深，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周末得去拜访弗莱顿女士……

　　现实就是那么残酷，一个美丽的，年轻的，孤身一人的姑娘，在热闹繁华的费城，突如其来的名和利重重地压在这个女孩的身上，除了要懂得保护自己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需要学习和掌握，又有很多很多规则需要服从。

　　Elsa趴在梳妆台上缓了几分钟，慢慢地抬头望向梳妆镜中的自己。梳妆镜边一圈的白炽灯泡都没有让Elsa惨白的脸色看上去好一些，大而空洞的眼睛像是南极洲上最深最神秘的冰窟——坠不到底，卸去口红的嘴唇上仍残留有些嫣红的痕迹，显得Elsa分外狼狈。
　　Elsa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多想。
　　当褪去了华丽的礼服，松开了盘着的头发，镜子里的女孩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个也许还能称得上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个初学表演，对一切充满热情和好奇的Elsa；那个虽然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穿着男孩子的衣裳自由地奔跑在费城街道的Elsa；那个独自一人在孤儿院看雪的Elsa。
　　嘴角绽放出苦涩的笑容。

　　如果说，成长是一种诅咒，让人总会不可避免长成自己讨厌的样子，让人不得不做自己厌恶的事，与小时候的希望越来越远，心怀的梦想难以实现，进而浑浑噩噩度过一生。这样痛苦的日子，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

　　再看看周围，大多数人好像一出生就背负着原罪，一个他人可以揪着不放的错误：
　　有人错在性别，有人错在肤色，有人错在国籍，又有人错在阶级。
　　然而这个错误过于沉重，沉重得人们几乎快被它压垮，用其一生还债。
　　这真的错了吗？
　　Elsa不明白。

　　但是生活总是充满了残酷，在孤儿院长大的Elsa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在看不见的角落，一场秋风，一句流言，都能带走一个脆弱的生命。人们为话剧中歌颂着死的伟大而流泪，却听不见城市角落里虚弱的生的求助。
　　死，可歌可泣。
　　生，可悲可叹。

　　作为剧院演员的Elsa陷入了无尽的漩涡，直到——

　　无意间，Elsa的手触碰到了脖子上的吊坠，那颗北极星也应景地向镜子里反射出闪耀的光，就像儿时那个小黑屋里Jack Frost的突然来访。

　　这是Jack送的。
　　Jack居然说自己是北极星。
　　Elsa无奈地笑着，珍重地取下项链，将那颗透明闪亮的四角星躺在手心。

　　其实Jack才是北极星。Elsa这样想。
　　那颗可以划破黑暗的星，那颗可以在迷惘中指引方向的星，那颗在寒冷的冬天给予人温暖的星。

　　握着吊坠的手逐渐收紧，尖锐的星角扎向手心，Elsa在感到痛楚的同时，又感受到了生命的跳动。

　　扑通，扑通。

　　那颗心为何而跳动，Elsa觉得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这一刻，她是冲破礼教的朱丽叶，她是与大海斗争的老人，她是心怀大爱的玛利亚。
　　一个复苏的灵魂在Elsa体内欢腾。

　　她再次望向镜子中的自己，那个女孩的脸上有了血色，眼中也多了份光彩，就像每一次见到那个人一样，挡不住的喜悦。
　　未来，这个词念出来后的嘴角是上扬的弧度。
　　尽管现在很苦很累，困难重重，自己的能力或许还十分渺小，愿望是那么遥不可及，但自己所做的每一点努力，都会使自己离梦想更进一步，哪怕是一小步，不也是一件高兴又充满希望的事吗？

　　Elsa珍重地将吊坠收进首饰盒，用手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对着镜子，露出完美的微笑。
　　“大家好，我是费城大都会歌剧院的女演员Elsa Menz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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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回到了1968年4月1日，美国的费城公园，Elsa Menzel也结束了她的演讲。

　　春日和煦的微风穿过人群，在Elsa的身边打了个转，温柔得像某天替Jack送来一朵告别玫瑰的那阵风。虽然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但每当想到那个调皮的大男孩，Elsa就觉得生活还是很美好的。正如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一切新生事物都在闪闪发光，人们也变得分外可爱。这可真是一个美丽新世界。

　　“复活节快到了啊……真是令人愉快的春天……”Elsa这样想着。

　　Elsa站在木箱堆成的讲台上，像极了那幅著名的油画《自由引导人民》中的女神。
　　在台下，于连先生很满意这次演讲的效果，不出意外，今年春天剧院又会迎来大量的观众，是个不错的好兆头。他脸上挂着轻松的微笑，从容又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她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宛如远在太平洋另一边的苏联最高领导人勃列日涅夫突然按下了核弹发送按钮，把所有人炸了个措手不及。
　　“根本就没有Jack Frost！Elsa Menzel就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