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有乔木》楠有乔木

6、第 6 章

　　上午九点，乔木还在床上呼呼大睡，闹钟这会儿响了起来。

　　“这么快七点了，”乔木迷迷糊糊间伸手拿过手机，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嘀嘀咕咕着，“起床起床，不然待会儿沈宁进来了看我还没起来肯定会问我昨晚是不是偷偷出去送宇凌哥了，不然怎么睡了九个小时还起不来。”

　　“什么？！”看清手机上的时间，他立马起身，大呼了起来，“怎么九点了，完了完了，这次面试又黄了。我昨天忘了定闹钟吗？”瞬间清醒了不少，点开闹钟一看，才发现昨晚自己真的忘了定闹钟。他有点懊恼又有点耍小孩子脾气般拍了一下被子，“怎么这么没记性呢？”

　　“醒了啊？”沈宁听到乔木房里传出的声响过来看着他，“还很困是吗？看你脸色好像挺疲惫。”

　　“啊……”乔木双手揉搓着脑袋，表情痛苦眉头紧皱，“沈宁，完了，我又要再找工作了，面试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乔木，你昨晚是不是又凌晨才回来。”沈宁语气里似询问又带着点肯定。

　　“啊？”乔木停下双手，眼神闪烁不定，神色慌张支支吾吾道，“你昨晚凌晨……还没睡吗？你……不是最晚不超过十一点就睡了吗？怎么……怎么熬夜了？”

　　“睡了，没熬夜。”

　　听到沈宁说他睡了，乔木的心定了几分，他定了定神，抬头看着沈宁，笑着说道：“没有啊，我昨晚没出去，怎么可能凌晨才回家呢？而且你不是让我十点就睡的，我进屋睡觉时你不是看到了。”

　　“是吗？”沈宁笑了下，问道，“那怎么睡十来个小时还好像没睡饱一样呢？”

　　“真的，我可能是……可能是……”乔木一时找不出理由，“可能是”半天没说出个什么借口来。

　　“好啦，”沈宁看乔木这语无伦次的可爱模样，也不逗他了，柔声道，“先起来吃点东西，饿了吧？”

　　“嗯~是有点饿了，马上起来。”乔木听到沈宁不再追问，立马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等吃完饭我们再找工作。”

　　“嗯……”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乔木一看，陌生号码，犹豫几秒才接了起来。

　　“您好！”

　　“您好，请问是乔木先生吗？”

　　“我就是，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怡润公司人事部的，通知您下午两点过来复试，到时请准时过来。”

　　乔木：“好，谢谢！”

　　挂了电话乔木突然倒在床上滚了两圈，兴奋得跟刚刚和喜欢的人通完电话，并且对方答应他的约会似的，先前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了。

　　沈宁看着乔木这副小淘气包的模样，语气无奈道：“哎，怎么啦？你小心点，别滚下床去啊。”

　　“沈宁，沈宁……”乔木停止打滚，仰头看着沈宁，激动的劲儿压根掩不住，“怡润公司通知我下午去复试，我一直以为初试就被刷掉了，没想到竟然进入复试。哈哈哈……沈宁，我是不是好厉害……”

　　“是是是……”看着高兴得像个得到大人夸奖的孩子似的乔木，沈宁宠溺道，“这么厉害的乔木是不是该起来吃早饭，然后准备下午的复试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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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裁办公室

　　“顾总，您找我？”冯华站在办公桌前，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冯经理，”顾裴楠坐在办公桌前翻着公司的财务报告，这会儿才抬头看着冯华，“让你通知过来复试的人员你通知了没？”

　　“早上您交代完我就让人通知了，不过顾总，我有点不明白，那几个人的资历达不到我们这次招聘的要求啊，您……”冯华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因为顾裴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让他觉得有点冷。

　　“这次要招两个人，而你只留下两个人复试，这不就等同于明着告诉我‘我已经决定录取这两个人’了吗？”顾裴楠说到这里拿起被冯华留下的那两个人的简历，“你留下的这两个人我看了，虽然不错，但我看那几个人都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可以一起参加复试试试，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你说是吗？”

　　最后这话顾裴楠语气重了好几分，让人只能点头不敢驳回。

　　“是是是，顾总您考虑得就是周到，是我欠考虑了。”冯华看顾裴楠脸色有点不悦，不敢多话反对，“多复试几个也可以更好的体现优胜劣汰的竞争法则。”

　　冯华此时在心里嘀咕着：这顾裴楠怎么和周五那天不一样了，那天看这人虽然冷，但并没有什么气魄，只不过是个没经验的毛头小子，今天怎么感觉身上这股气势与决策时的魄力和顾昀承很像，而且比顾昀承还多了一股冷冽的感觉。

　　顾裴楠：“下午的复试跟以往不同，至于有什么不同我到时候再说。”

　　“不知道顾总想出什么题，您先跟我说下，我好让人打印出来，这样方便……”冯华话还没说完就看出到顾裴楠神情不仅比刚才沉得更明显，眼神里更是冒出些许火，他立马闭了嘴。

　　顾裴楠冷冷道：“到时候我再告诉你，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

　　冯华一出去，顾裴楠就打了周振新的内线。

　　“周叔。”

　　周振新：“顾总啊。”

　　“周叔，您还是叫我裴楠。”

　　“在公司，你还是叫我周总，我叫你顾总，这样有利于你在公司树立威信。”周振新说完笑了笑，“你啊刚踏入公司必须先树立统治者的威严。对了，有事要我帮忙？”

　　顾裴楠笑了下，同意道：“行，私下您还是我周叔。周总，麻烦您帮我查下冯华是不是有……这件事别让冯华知道，麻烦您先帮我查。”他说完顺便邀请周振新一起共进午餐，“中午您有事吗？没有的话一起吃饭，我们顺便聊聊这件事。”

　　“没事，行，中午一起吃饭。我这就去查。”

　　下班前两人经过前台时，前台小姐姐叫住了他们。

　　“顾总，周总，”小姐姐朝他们点头笑着，然后把车钥匙举到顾裴楠面前，“顾总，您的车送来了，”说完又觉得不妥，随即补充道，“刚刚才送来，我还没来得及给您送去你就下来了……”

　　“谢谢。”顾裴楠说话间接过钥匙。

　　周振新听完小姐姐的话笑了下后看着她问道：“容初，你是不是又忙忘了？下不为例啊！”

　　汪容初听完周振新的话挤出一个笑，讪讪道：“对不起，顾总，其实九点多4S店的人就把车送来了，我给忘了……”

　　顾裴楠看着汪容初有点慌的样，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平平道：“下不为例！”

　　汪容初：“是……”

　　餐厅里

　　周振新：“裴楠啊，你猜得没错，这事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吗？”顾裴楠顿了一下，突然计上心来，“周叔，下午有空吗？我想让您和冯华一起主持下午的复试。您到时候让参加复试的人出一个创意策划，至于主题是什么您随便定一个，给他们一小时写出方案，结果如何由您裁定。”

　　顾裴楠不想插手其中，免得如果乔木真的进入公司后被人发现他和楚宇凌熟，而楚宇凌又和自己认识，会让其他人觉得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对他的影响不好。

　　而且，他讨厌裙带关系，真有能力，压根不屑于那层关系。

　　“行，”周振新喝了口茶，看着顾裴楠很是欣慰，他感觉得出顾裴楠身上不输顾昀承的魄力，“你身上继承了昀承的那股气势。是该整治下了，要让人知道公司是姓顾，丰瑞集团还是顾家的。”

　　顾裴楠给周振新添茶，真心道：“周叔，这几年辛苦您了，谢谢您替我爸把公司管理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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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点乔木准时出现在面试室里，他还好奇地看了看主面试官，发现和初试的不是同一个。他觉得这个主面试官比初试那个看起来似乎更厉害的样子，他也不懂，就是感觉。

　　周振新：“这次我就不问问题了，你们就给我写一个关于……”

　　乔木听完周振新的话，脑子高速运转着，几分钟后就有了大纲，便开始着手细分写下策划内容。

　　有人飞笔疾书，好点子源源不断；有人却是焦虑不安神色慌张。到底是滥竽想充数，还是肚子里真有料，一试便知了。

　　“好了，都回去等通知吧，如果这次复试过了周三早上八点半准时到人事部报道。”周振新说完拿着六份策划案出去了。

　　乔木这次没像初试时那样愁眉苦脸的，反而是一脸自信，步伐轻松走出面试室。

　　“这次应该有希望，那个策划案我觉得自己写得挺好的。”乔木咧嘴自夸着，随后又努了努嘴嘀咕着，“应该是真的挺好的吧……”

　　总经理办公室

　　“这个方案和其它那几份都不一样，不止创新而且大胆，敢尝试没人试过的。”周振新说着看了看名字，“乔木，这不是被冯华初试就刷掉的人吗？我记得好像说是工作经验不足。工作经验不足还能写出这种策划案，能力肯定不错，再修得几年实战经验肯定更不得了。”

　　周振新把乔木的方案放一边，看得出很满意，他想之后拿给顾裴楠看看。

　　“这人写的都是什么，都不考虑实际情况和公司预算。”周振新看了下名字，疑问起来，“这不是初试就被预定的人吗，还是裴楠要我查的人，就这能力冯华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往公司里招？”他说到这里气愤拍了下桌子，冷哼了一声，“哼！简直岂有此理。”

　　等看完全部方案，周振新拿起其中四份要去给顾裴楠看看，参考参考顾裴楠的意见。

　　顾裴楠在总裁室里看往年商场的营业情况，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顾总，在忙啊？”

　　听到周振新的声音，顾裴楠才抬起头并站了起来，走到沙发边。

　　“周总坐，下午的复试怎么样？”

　　周振新和顾裴楠坐下后，把那四份策划案拿给顾裴楠看。

　　“这四份方案你看看，乔木和江迟做得都不错，但我个人认为乔木更胜一筹。”周振新说到这里顿了下，翻出下面那两份方案，语气有些气愤，“这是冯华当时留下的那两位，这位我就不用多说了，就是你让我查的冯华的侄女，而另一位有举荐信，总公司的韦总是举荐人……”

　　“周总您认为该录用哪两个呢？”顾裴楠先接过乔木和江迟的方案，“公司招聘不是应该公平竞争吗？而且公司需要的是有才能的人，既然有才能，那还需要动用裙带关系吗？”

　　周振新认同道：“我也觉得招那两人不妥，虽然那两人的简历符合我们这次招聘的要求。学历和工作经验是达到要求了，但目前就能力来说，乔木和江迟更适合加入我们公司。这两人虽然经验不足，但能力赢过那两个人，经验总要有工作机会才能累积嘛，但能力与思维创意并不是时间长就能造就的。”

　　顾裴楠这会儿也已经看完乔木的方案，心里也觉得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人可以写出这份方案真的不错。他没有回答周振新的话，只是抬头看着周振新，淡淡道：“我中午就说了这件事由您做主，您要是觉得可以看什么时候叫过来开始试用。”

　　离开总裁室后周振新立马叫秘书于娜给人事部送了一份文件，让冯华正式通知录用乔木和江迟。

　　“果然有点意思，真的让你抓住了幸运的尾巴……”顾裴楠说着眯了眯睛，嘴角轻笑了一下，“楚宇凌，以后看你怎么感谢我。”

　　别想太多了，你这是为了自己在铺路，你还应该感谢楚宇凌。

　　冯华看完周振新送来的文件，一时气急，直接狠狠把文件砸在办公桌上。

　　“不就是仗着有个董事长的爹，一来还管到了人事上，”冯华满脸怒气发泄完后又开始苦着脸，“这怎么和韦总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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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我回来了，”乔木一进门就嚷嚷开了，看得出心情很不错，“我回来的路上去超市买了菜，还买了你爱喝的酸奶……”

　　“有希望？”沈宁坐在沙发上看着笑得一脸欢的乔木，“瞧你高兴的。”

　　“嘿嘿……”乔木卖着关子，“秘密……”

　　确实是秘密，乔木心里虽然觉得会过，但还没正式收到通知，他不敢妄言，怕最后沈宁会失望。

　　“还秘密，你还真是皮。”沈宁说着对乔木招了招手，“看电视吗，现在还早六点再做饭吧。”

　　“嗯，晚上煮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