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一觉睡醒，又是新的清晨。
司辰完全不记得昨晚自己做了多么丧心病狂破羞耻的事，出门见到雍淳雅，心情甚好地打了个招呼，“大师姐早啊～”
雍淳雅本来在想事，面色微沉，对上她的笑，冷淡的神情收敛，随之而笑。
司辰道：“大师姐，我们今天去经藏阁吗？我还想参加历练，下山看看的。现在又耽误两天，肯定比其他弟子落后更多。”
落枫门的人很少下山，连筑基历练也遵从自愿原则。
司辰一直想等实力强点出去见识一番，修炼的动力之一也是为此。
但她反思，进木兆峰后还是懈怠了，该打！
“也可。”雍淳雅颔首，复又道，“历练之事不必担心，不会有危险……”
司辰期待起来，完全没注意到雍淳雅说到历练时眉心一闪而过的阴霾。
再进经藏阁，这次没再碰到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意外的是，经藏阁那么多秘典，竟然与司辰契合的少之又少，最后还是从角落里掏出一本落灰的《炼星诀》。
炼星诀，听着挺高大上的名字，翻开一看，就是本基础功法，入门通用心法的升级版那种。
司辰无语。
还真跟白箫笙说的一样，秘籍的名字完全不具有代表性。
不过一本与自己不够契合的高级功法还不一定有契合的低级功法效果好，司辰最后还是选了这个。
除了《炼星诀》，她还选了几个有用的各系小术法。
——五行相生，单一灵根也不是就完全不能用其他系术法，只是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没人愿意费力做无用功而已。但一些基础小法术，譬如凝水、聚火之类，却是出门游历人手必备。
而司辰选择的唯一一本攻击类秘术，是稍微高级点的《针雨》。
针雨，水系术法，术如其名，从一根水针开始凝练，逐渐操控更多，形成针雨。
——一看就是暗器偷袭的好手啊。
咳，打不过来阴的，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挽救自己的小命了呢？
雍淳雅对她的选择没有任何异议。
两人出了经藏阁，前往宝器库。
路上司辰还在纠结，“大师姐，你说我到底选什么法器好啊？”
这本该是早就定下的，但司辰一直没拿定主意。
选剑本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她还准备跟雍淳雅好好学基础剑术一呢。但或许是受梦境影响，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有学刀的天赋也不一定。
又听说宝器库里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法器，还会附加特性，司辰一个没见识的修真小菜鸡真的眼馋……
总之，选择困难症犯了_(:з」∠)_
雍淳雅不以为意，“不必执着于法器种类，一法通，万法通，只要不是乐修一类需要精修乐理，或其他有特殊使用限制的法器，其他并没有太多区别。”
她以一种极淡然的语气道：“你挑喜欢的就好，有其他需要的，我去寻来。”
这样说着，她启动阵法，打开宝器库的大门。
司辰定定看了她好几眼，才转身进了宝器库。
——可恶，雍淳雅这样，果然是想把她养废，只能依靠她吧！
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司辰拍了拍脸，驱散热度，握拳默念二师兄真言——唯有实力不可辜负！
她得好好挑选她的法器，接下来修炼不能懈怠了。
司辰独自进去，雍淳雅守在门口，继续梳理昨晚得到的一些信息。
昨晚她将司辰送回去后，又回后山找了老树藤，询问妖兽异化之事。
就像修士修炼会走火入魔一样，妖兽进阶同样存在着异化的风险。
在此之前，雍淳雅并没有意识到后山的妖兽异化有什么不同。
直到昨日见到三眼虎。
它身上有股不属于它的气息，极淡，一般人不会察觉，察觉了也不会在意，但对雍淳雅来说，不可忽视。
曾几何时，那股气息也出现在司辰身上，日复浓重，一点点将她推离得更远，让她触手难及。
直至最后，不可避免的决战，一切猝不及防划上句点……
雍淳雅后来在漫长而寂寥的时光中，一次次复盘，试图找出一切变故的起因，却只追溯到那场历练的意外中。
从未想过，或许危险早已潜伏在身边……
她本以为老树藤在后山盘踞已久，惯来无视妖兽的领地意识，满山爬藤溜达，早已发现异常，却不告诉她。
最后发现，她想多了。
这也是一个小傻子，根本不知道什么。
不过雍淳雅还是从它那里得到了一些有效信息——一直以来后山异化的妖兽不胜枚举，只是很多在第一时间就被更强大的妖兽杀死，跑到落枫门的万中无一。
而最近，妖兽异化的频率越来越高……
雍淳雅将这点记下，准备之后再寻时间深入后山查探，之前入山特意避开妖兽的举动反倒阴差阳错错过了信息。
雍淳雅轻舒口气，她从不惧任何问题，只怕一切无知无觉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放下这事，她又想到老树藤。
她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后山，老树藤是后山唯一会跟她交流的启智生灵。
而其他妖兽的态度比落枫门的小弟子更甚，它们会主动将自己护着的灵果灵珍送到她门前，却从不出现在她眼前。
也只有一些不谙世事的小崽子会跟她亲近。
雍淳雅其实怀疑，老树藤之所以会跟她交流，也是因为它虽是自称山里最老的老人家，其实心智还不如那些小崽子。
昨晚她态度严肃些，没有接它的花，等她再去它本体所在处，就见往常生机勃勃的藤蔓蔫巴巴的，地上落满了小花花。
委屈坏了。
雍淳雅无奈又好笑。
难怪以前总能跟司辰玩在一起，或许之后可以找个机会让她们再认识……
雍淳雅想着，抬头看向宝器库——司辰还没有出来。
她眉头微拧，正要查探，就见宝器库大门处，一个近一人高的大石墩像蜗牛一样缓缓的、缓缓的往外挪。
雍淳雅：？
这场面雍淳雅都没有看懂，她定睛看去，才发现大石墩后，司辰涨红着脸正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推。
“星星，你这是？”雍淳雅疑惑，不是去选择法器了吗？
等等，她目光定定看向大石墩，灵识扫过，发现一点异样。
而司辰看见雍淳雅都快哭了，“大师姐，我被块破石头赖上了……”
这事说来简直让人无语。
司辰进宝器库时已经下定决心，之前纠结的那些不管了，一切以实力论。
——她要在万宝丛中选出最契合自己，能完全发挥自己实力的那个。
结果倒好，她只是路过乐修法器的时候，手欠摸了下一架特别好看的古琴，然后就被琴弦割破了手指。
本来只是有一点倒霉的事，很快司辰发现还有更倒霉的事——她不能选择法器了。
筑基弟子一人只有选择一件法器的权限，超出限制宝器库的阵法会自行阻止。
换句话说，她已经选择了法器。
司辰默默退回古琴前，想着进来前雍淳雅说的话，思考自己出去后进修乐理的可能性。然后，她发现了更可怕的事——
琴弦割破了手指，血滴在了石墩上。
特喵的，她绑定的不是古琴，而是古琴下的大石墩！
司辰有一肚子的委屈要说，见到雍淳雅就忍不住了。
“宝器库的阵法是不是坏掉了，这破石头也算法器？就算是，我也根本没选它啊，滴血认主这么随便的吗？要说也是琴弦先沾到了血，为什么判定我选择了这破石头，有毛病啊！”
司辰气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虽然法器不是一经选择，终身绑定，但筑基福利就这一次，她又浪费了。
又浪费了！
前面筑基失败还有秘境找补，现在没有法器能怎么办，还靠雍淳雅吗？
雍淳雅不介意，司辰自己都脸红。
雍淳雅安抚她，“别急，滴血认主是高级法宝才拥有的特性，法器没有的。这石墩有些特殊，我先看看。”
司辰情绪稍缓，却还是道：“这破石头能有什么特殊？我试过了，注入灵气没用，推都推不动，难道还指望我努力练出肌肉，搬着它抡别人吗？”
她说着气不过，愤愤踢了一脚石墩。
“咚——”
一声嗡鸣，似亘古鸿音，天地俱静。
司辰眼前仿佛划过日升月落、沧海桑田的幻景，恍惚好半晌，才在雍淳雅的呼唤下醒来。
她震惊地看着石墩，抖着声，“大、大师姐，这、这、这石墩真的是个宝贝？”
雍淳雅颔首，“应当是一件古宝。”
而且，竟让她潜意识感到亲切……
她抬手放在石墩上，灵力涌出，覆盖石面。
不多时，石墩表面尘灰尽去，焕然一新，露出里面环绕着简洁却古朴的花纹的石身。
雍淳雅了然，“这不是石墩，而是一面石鼓。”
司辰正诧异，就听旁边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晓声隆隆催转日，暮声隆隆呼月出。
几回天上葬妖邪，漏声相将无断绝。”
白胡子小老头吟咏着，踏空而来。
“这是——日月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