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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这小孩真难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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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沐拖着萧宁钰来到渭水村的老郎中家,叩门。
“叩叩叩——”
“谁啊?”
“郎中,我朋友他受了伤,烦请你帮忙看看!”
一阵脚步声后,木门被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郎中,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站在门口,他抬头,看到楚沐,一惊,“是你?!楚沐!楚——”
楚沐立刻捂住他的嘴,“拜托,别喊!”
老郎中不肯就范,挣扎,“来——”
“闭嘴,否则,杀了你!”
小泽蕨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老郎中的心口,一脸杀气。
老郎中顿时被他震慑,吓得不敢吱声。
“让我们进去!”
老郎中乖乖就范,打开门,让楚沐背着昏迷的萧宁钰进去。
楚沐进屋后,看了一圈,那屋里除了一张陈旧的桌子,一个长凳,就剩一张看上去随时会塌的木榻。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宁钰,让他坐在长凳上,抬头,看向郎中,“烦请你为他诊诊。”
那郎中犹豫,小泽蕨手中的匕首又近了几分,郎中吓得不轻,“我这就诊。”
随后,他便上前,待看清昏迷之人的容貌时,郎中愣了愣,连忙去收拾了木榻,“来,让他躺这儿。”
楚沐立刻遵照吩咐,拖着萧宁钰,将他放到木榻上去。
木榻那“咯吱”声,在安静的屋内,显得尤为刺耳。
老郎中顾不上许多,拿来枕木,垫在萧宁钰手腕下,并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诊疗箱里拿出一块薄如蝉翼的白帛,盖在他的手腕上,这才开始诊断。
一阵寂静过后,楚沐忍不住开口,“他,如何了?”
“情况不妙啊!公子气若游丝,若是没有灵药,怕是性命难保。”
“郎中,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唉,他可是宁钰仙尊?”
楚沐愣了愣,点头。
“只怪老夫学艺不精,若是,若是当年,我再努力一些,今日就可以,唉!”
小泽蕨听得烦躁,“老头,你就直说需要什么灵药?”
老郎中看着小泽蕨,怯怯道,“他,是谁?”
楚沐怕会露馅,抢在泽蕨前面回道,“他是宁钰仙尊路上救下的孩子,名叫阿泽。”
老郎中看向小泽蕨,胆怯去了几分,他抹了一把汗,“老夫还以为,以为,是泽蕨的孩子。”
楚沐惊,“啊?”
小泽蕨气的咬牙切齿,“老头,你胆敢再说一遍。”
老郎中吓得后退一步,“这这这,与那泽蕨给人的感觉,也太像了。”
楚沐立刻摸了摸小泽蕨的脑袋,“别吓到他了。”
小泽蕨这才收敛了气息。
老郎中见状,跌跌撞撞跑到隔壁屋子,“我先去给仙尊抓药。”
楚沐这才对着小泽蕨小声道,“现在天色已晚,萧宁钰他不宜舟车劳顿,我们先在这儿待一晚上,再做打算。你将气息收敛一些,别吓到郎中了。行不行?!”
“哼,庸医。”
“这方圆几十里,只有他一个郎中,我们别无选择了。”
“哼。”
小泽蕨气呼呼自己坐到桌子旁边,冷冷地看着萧宁钰,那样子恨不能吃了他。
老郎中抓了药,并且很仔细地去将药煎了,小心翼翼地端了进来,“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这是我这里最后一副治疗内伤的药了。姑且来试试了。”
喂了萧宁钰服药后,老郎中道,“楚沐,宁钰仙尊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今晚了,他现在不宜挪动,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吧!我隔壁还有一间屋子,我就在那边凑合一晚。”
楚沐放下萧宁钰,起身,对着老郎中道,“嗯,劳烦了。”
老郎中愣了愣,这楚沐似乎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笑了笑,“呵呵,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啊,跟着宁钰仙尊没多久,果然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
楚沐愣了愣,“呃,哈哈,是啊!”
“能得宁钰仙尊庇佑,你要好生珍惜机会。以后,切莫再与那泽蕨为非作歹。”
小泽蕨听到老郎中这话气的咬牙切齿,“老头,你说什么?”
楚沐立刻拉住小泽蕨,捂住他的嘴,“那个,郎中,抱歉啊!这孩子坏习惯还没改过来呢!”
老郎中忿忿地瞪了一眼小泽蕨,立刻离开屋子。
楚沐松了一口气,却被泽蕨挣脱开来。
“楚沐!你们都喜欢他是不是?”
楚沐扶额,无奈道,“萧宁钰美名在外,又受诸多百姓爱戴,这些普通老百姓向着他是正常的。”
“哼。”
“行了,待此间事了。我们就不与他一道了,如此,可行?”
小泽蕨瞥一眼楚沐,撅了撅嘴,“哼,最好如此,我便饶你这次。”
楚沐叹口气,这样的小孩子还真难哄。
……
次日清晨,楚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自己那被枕的麻木的胳膊,这才探了探萧宁钰的额头。他的体温已然恢复了正常,她松了口气。
很快老郎中敲门,“楚沐,可醒了?”
楚沐立刻去开门,“他的烧已经退了,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挺过去了?”
“我且看看。”
老郎中又如昨日一般诊断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嗯,虽说伤势并未恢复,但已无性命之忧。仙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小泽蕨“嘁”了一声,很是鄙夷。
老郎中看向他,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转身就出去,丢下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小泽蕨鄙夷道,“什么子什么也,就知道说一些拗口的话,装的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
楚沐捂脸,她怎么现在才发现,泽蕨竟然没文化!
“没文化,真可怕!”
小泽蕨听到楚沐的感叹,眉头一皱,指着楚沐问,“你在嫌弃我?你竟然在嫌弃我!楚沐,你变了!”
“又来了!打住!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啊?”
“你要奉上你的鲜血吗?”
“我错了。”
楚沐扶额,她就不该说话。
“水……”
萧宁钰微弱的声音打断他们二人,楚沐立刻倒了一碗水,给萧宁钰服下。
不肖片刻,萧宁钰悠悠转醒。
他看着眼前陈旧的木屋,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是何地?”
楚沐答,“渭水村的老郎中家里。”
“我们怎会在此?”
小泽蕨双手抱臂,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还不是你太弱,伤的太重,楚沐担心你死了,给你找了郎中。”
萧宁钰深吸几口气,整个人没那么晕了,“多谢。”
小泽蕨嗤笑,“真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宁钰仙尊居然会向我们两个恶人道谢,真是稀奇。”
“不以过往论是非。”
小泽蕨双眸微眯,凶狠道,“哼,别以为我答应了暂且与你合作,你就为所欲为。”
萧宁钰瞥了泽蕨一眼,沉默,掀开被子,优雅地下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眉头轻皱,此番出来,颇为狼狈啊!
楚沐见他瞥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便脸色变得不怎么好,挠了挠头,尴尬地解释,“素闻宁钰仙尊高冷,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似是不喜与人亲近。所以,你身上这沾满血迹的污衣,便没有替你换。”
萧宁钰“嗯”了一声,手一扬,周身升起一团水雾,只一瞬,楚沐再看到他时,他已然变了样。
那一身素白仙气飘飘,衣领绣着祥云,淡蓝色的腰封,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清冷。
楚沐揉了揉眼睛,这是秒速变装么?不过,他似乎很是喜欢白色,仙气。
“走吧!”
“你的伤还没好。现在我们又能去哪儿?”
萧宁钰淡淡道,“州判府。”
楚沐与泽蕨几乎异口同声,“啥?”
“在那儿,可免受邪祟侵染。”
楚沐有些犹豫,“你不是说沈北宴此人奸诈狡猾,怎么又要去他那儿?况且他怎么看我们两个不顺眼,怎会收留我们。”
“他必会收留。”
小泽蕨翻了个白眼,“自大狂。”
萧宁钰并未反驳。
楚沐犹豫,萧宁钰如今重伤未愈,州判府在渭水州城,必定能寻到良医。可沈北宴与她素来不对盘,指不定会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况且,若是要完成任务,她就需要在渭水村出力,去州判府这算什么事?找沈北宴帮忙?他应该不会帮吧!
“有我,放心。”
听到这句话,楚沐心跳莫名快了几分,这霸气,妥妥的男友力啊!爱了爱了。
楚沐宛然一笑,“那就信你一次。”
小泽蕨撅嘴,以前的楚沐只会对他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现在,这笑容竟然被萧宁钰这个小白脸分走了,好气!可是现在打不过他。
楚沐瞥了一眼小泽蕨,拉着他,“那就走吧!”
三人收拾一番,拜别郎中,萧宁钰从纳戒里拿出一小袋干粮,算是给郎中的诊金,客气道,“多谢相助,这些,算作诊金。”
老郎中推辞不肯收,“宁钰仙尊为我们除祟,多次派人对我们施以援手,这我怎么好意思收。”
“你应得的。”
老郎中这才收下。
又是一番千恩万谢,萧宁钰、楚沐、小泽蕨三人这才上路。
一路上,一眼望去,麦子齐刷刷都躺在地上,道路两旁不少新栽的树木被吹倒,七零八落地躺在路上,有的茅草屋被掀了顶,有的人家房屋塌了。
楚沐不免心事重重,都说人定胜天,她真能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