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过大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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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刚上锅蒸，厨房里头满是氤氲的水汽。
董亚琼不许他们帮忙，把自己丈夫揪进厨房，让许博、林印、董亚杰和付小觉四人在客厅和俩小孩一起吃糖果看电视。
付小觉有些不自在，小声问董亚杰：“咱们过来只带了些水果，还不让进厨房帮忙，怪没礼貌的。”
小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要是敢踏进厨房一步，信不信我姐分分钟翻脸把你撵出来。你就踏实坐着等开饭，先吃个桔子。”说着，小胖子把一个圆滚滚的桔子塞进付小觉手心。
付小觉无奈接过桔子，瞪了眼小胖子：“就你缺心眼。”
许博和林印坐在一旁，完全没时间体会付小觉感到的局促。两个小孩不知怎么的都围在他们身边，欣欣手里抱着一个糖果盒，打开盖子，捧到许博面前。
“大哥哥，吃糖。这里面都是我最喜欢的糖。”
小胖子见状乐呵呵地朝糖果盒伸出手去：“给小舅舅吃几颗。”
“哥哥，小舅舅抢我糖！”欣欣忽然叫起来。
守在妹妹身边的恺恺立马一副英雄姿态，展开双臂拦在董亚杰和糖果盒之间。
“小舅舅，你欺负欣欣，我告诉妈妈去，让她收拾你。”
“我……”小胖子吃了哑巴亏，明明什么都没做，被恺恺摆了一道。他摸摸鼻子，羡慕地看着许博，“有没有搞错，明明我才是亲舅舅，怎么这么偏心？”
“哈哈哈，侄子侄女为啥这么对你，你心里没点数啊。”付小觉笑哈哈地边看边往嘴里塞了瓣桔子。
“哼，好汉不跟小屁孩争。我吃苹果还不行？”董亚杰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塞到嘴里啃了口，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转向许博，“不对啊，我是恺恺和欣欣的小舅舅，恺恺欣欣喊你大哥哥，这不差辈分了？”
林印立马笑着反驳：“唉，亚杰，不带你这样占人便宜的。”
“嫉妒使人肥胖。哈哈哈。”付小觉在旁补刀。
“不是，这也不是我教俩孩子这么喊人的啊。”小胖子无处伸冤，郁闷地啃苹果。
“上菜啦！上菜啦！”姐夫端着水煮鱼从厨房出来。
“我们来帮忙。”付小觉连忙站起身。
姐夫把水煮鱼端上桌，返回厨房前，冲付小觉他们眨眨眼睛，低声说：“你们可千万别进厨房帮忙，要不我家那口子不高兴。”
听姐夫这么说，付小觉只好重新坐下，一颗想帮忙干点活的心又被硬生生按捺下去。
一会儿后，热腾腾的菜全都上齐，所有人围聚在餐桌旁。
姐夫问：“喝什么？”
“果粒橙。”林印答。
“果粒橙还在厨房，我去给你们拿。”董亚琼起身走厨房。
正要开席，四人的手机几乎同时收到一条短信。
“紧急集合。”
四人面色一紧，面面相觑。
董亚杰揉揉身旁坐着的侄子侄女的小脑袋，飞快从上衣口袋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分给两人，起身冲厨房方向扯了一嗓子：“姐，你们先吃，队里紧急集合，我们四个要回去一趟。”
董亚琼手里提着大瓶装果粒橙急匆匆从厨房跑出来：“你们啥时候回来？”
董亚杰边跟着队友们的脚步往门口走，边回头答道：“这谁知道啊，得去了现场看情况。姐，你们管自己吃，新年快乐！”
“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董亚琼不放心地追到门口目送弟弟和他的队友们下楼的背影。
“放心吧。”董亚杰朝董亚琼的方向挥挥手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
四人来的时候为了节省点坐的公交车，这会儿刚到楼下许博立刻走到马路边拦出租车。
大年三十街上跑出租拉客的并不多，四人在路边等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拦到一辆。催促着司机一路飞驰，终于在十五分钟内赶到消防支队。
正在周围休假的消防员也全都被裘轲召唤归队，众人火速换上战斗服，跳上消防车赶赴事发地点。
石晋添坐在老位置，边联系报警人边指挥驾驶员抄近道赶路。
事发地点在距离消防队三公里左右的一个老小区民居三楼，独居老人冬日用小太阳取暖，操作不当点燃桌角棉布引发火灾。报警人为老人的邻居。
目前老人还在屋内，门被反锁，邻居无法救援，正在小区门口等待消防员。
石晋添用对讲机把现场情况同步给后车的裘轲，和车内所有队员。
十分钟后，消防车抵达报警地点。
裘轲跳下车后指挥道：“董亚杰、付小觉、林印，你们跟我铺设水带。徐勇，赵科琦带破门工具跟石指导上楼破门。林印、许博架梯子尝试从阳台翻进屋寻找老人位置。”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后各自分头遵照命令行事。
林印和许博从车上取下梯子，直奔居民楼南面阳台位置，找准发生火灾的住户阳台架设稳梯子。
林印抬头朝上面看：“我先上去看看情况。”
“我先上，你帮我扶梯子。”说完，不等林印拒绝，许博攀上梯子直接往上爬。
“你小心点。”林印赶紧扶稳梯子，朝上轻喊。
“嗯。”
许博一步一步向上攀爬，直到翻进三楼阳台。阳台通往卧室的门紧闭，他伸手试了试发现是从内锁住的。许博靠近玻璃窗，透过窗户朝卧室里面观察。
此时，林印已经等不及，直接从梯子下爬上楼。
“什么情况？”
“阳台入室门被锁，老人倒在卧房门口位置，估计是晕过去。”许博伸手敲了敲玻璃窗的材质，“现在砸碎它。”
“嗯，只能这么办。”林印从战斗服口袋里掏出小锤子干脆利落地砸掉玻璃窗，两人一前一后翻窗进去。
林印前脚刚落地，正要提醒跟在他身后的许博小心窗户边角的碎玻璃。
屋里忽然响起一道虚弱的声音：“我的玻璃啊……”
许博落地的同时听到这道虚弱声音，他疑惑地看向倒在卧室门口的老人。
“他没晕，还清醒着。”
“太好了，我们赶紧背他出去。”林印跑到老人身边的同时，门外负责破拆的小分队已经成功破门进入室内。
石晋添见许博和林印在卧室门边，说道：“你们护送老人下楼，我们负责灭火。”
“是！”许博和林印齐声回答。
林印检查了一下老人的身体体征，正打算把他扶起来，忽然听到老人开口。
“等……等一下！”
林印动作一滞，疑惑地看向老人。
许博刚蹲下来打算背老人，听到这话也暂停动作。
“你们要把我送到哪儿去？消防员上门一趟要多少钱，太多我付不起。”
林印耐心解释：“爷爷，咱们消防队上门不要钱，您别担心。我们得快点把您送到楼下安全处，这里起火不安全。”
“哦，不要钱就好。”老人这才放下心来，任由许博背起他一路下楼。
老人家里空荡荡，家具和电器都很少，可燃物也不多，过火面积不大。石晋添领着两人很快就把屋内的火扑灭。
等他领人下楼时，却看到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120急救车停在居民楼下，但刚才被他们救出来的老人怎么劝说都不肯上急救车。
“我不去，听人说一趟好多钱，我没有钱，不坐这车。”
林印担心老人的身体，一直站在旁侧搀扶他并劝说：“刚才屋里头着火冒的黑烟有毒，您现在虽然看着没事，但最好去医院检查清楚。”
“不去不去，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已经帮我把火灭了，我屋里头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站在一旁的邻居见状无奈摇头，对石晋添他们小声说：“这个老爷子平时一个人住，子女们都去外省定居，也照看不到他。他退休工资不多，平时过得很节省。”
林印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目光求救地转向石晋添。
裘轲指挥董亚杰他们把铺设的水带全收起来放回车上，走过来便瞧见这一幕。
他直接走到老人家身旁，说：“您屋里头现在全是泡沫和干粉，一会儿我让人帮忙收拾干净。您不想坐120的车去医院，这样，我们用消防车送您，不收费。”
老人看着裘轲，思量了一会儿，最终点头答应。
林印这才松了口气。
石晋添走过来拍了拍林印的肩膀：“你和许博两人上楼帮忙收拾下，我们先送老人家去医院。”
“没问题。”
“嗯。”
消防车护送老人去医院的同时，林印和许博摘下头盔抱在手上，穿着沉重的战斗服上楼帮忙清理火灾现场。
“唉，自己喷出去的干粉泡沫，最终要自己收拾。这就是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奥义吧。”
林印站在门外，对着一屋子乱象，长吁短叹。
“进去吧，还有我呢。”许博搭了下林印的肩膀，率先进屋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
林印望着许博的身影，忽然觉得有许博在，他们一起收拾乱糟糟的屋子也不是那么糟糕。
这么一想，林印顿时充满动力。
“我们比赛，我收拾客厅，你收拾里屋。二十分钟，比谁动作快。”
许博轻轻一笑：“行。”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过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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