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羊肉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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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模拟真实火场环境，这场训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高强度连续打火一天一夜后，所有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就地休息。有的人甚至刚坐在地上眼睛一闭就开始打呼噜。
石晋添也受不住体能极限，背靠在一棵大树根上阖眼休息。
可才刚闭上眼，石晋添感觉到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下来。
他没睁开眼就知道在身旁坐下的人是谁。
“裘轲，你老了。”石晋添闭着眼半开玩笑地说。
裘轲舒了口气，挪动了一下，头枕在石晋添肩头，长舒一口气，说：“让我靠会儿，累了。”
“嗯，靠着吧。”石晋添缓缓睁开眼。
两个人都睡着不安全，总要留一个人是清醒的。
石晋添低语：“希望像演习时这种山火不要再发生。”
“嗯，老天爷会听见你的愿望。”
“呵，我这是金口玉言吗？”
“谁说不是？”
石晋添还想再多调侃几句，却发觉耳畔响起轻微的鼾声。
裘轲已经睡熟。
石晋添的唇角微微扬起，抬眸望向树林上空露出的那方天空。
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好日子。
***
为期五天的防火实战演习结束，所有消防员像是放归山林的小兽，各自奔回各自的支队。
小胖子和徐勇他们回到支队，没去宿舍放行李，一群糙汉子直接臭烘烘地奔向食堂怀抱。在山里熬了五天可把他们饿坏了。
林印、许博和付小觉三人跟小部分人一起回到宿舍楼，开门进房间，才放下行李，付小觉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许博。
“这是跌打药膏，活血化瘀的。”
许博露出一个疑惑眼神。
付小觉赶紧又补充：“你前几天不是受伤了？要是不嫌弃，就用这个抹在伤处能好的快一些。”
“谢谢。”
许博接过药膏，放在自己的床铺上。
付小觉见自己的心意被许博认真接收，心满意足地抱着面盆去浴室冲澡。
林印刚整理好床铺，换了干净的被单，转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新被单对许博说：“咱们出发前忘记关窗户，几天没回来床铺上全都落了灰。你手臂的伤还没好，我帮你一起顺便换了床单。”
“行。”许博想了想，“床单一会儿再换，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我们去外头吃饭。”
“外头吗？”林印顿了顿，才一拍脑袋反应过来，“出去几天我都糊涂了，几天没买菜这会儿也没法给你烧菜吃，食堂都是辣子也没你吃的菜。行吧，一会儿带你去一家新馆子，保准你没吃过。”
“嗯，老是吃牛肉粉我也有些吃厌了。”
两人聊着天，拿好换洗衣服和面盆肥皂一同走出宿舍。
***
入了夜，径市市区内的温度比一周前骤降七八度，再下去就是一年中最冷的雨雪天。
林印带许博乘坐公交车，来到市中心边上一条小街，两人又往里头走了一段路。
林印停步在一家小餐馆门口，笑呵呵地转头看向许博，他指着店门口灯管鼓掌忽闪忽闪的白色灯箱说：“到了，就是这家。”
许博对径市本身就不熟悉，林印说带他吃美食，他带上钱包跟着走就对了。
正是吃饭的饭点，小餐馆客满，两人站在门边等了会儿才进门。
“你头一次来，这回我先帮你点菜。”
“好。”
趁林印点菜的空档，许博打量店内陈设。
普通的家庭模式小餐馆，点菜、收银的都是老板娘，大厨是老板本人，还有一个半大的小伙子在帮忙跑堂，不知是不是老板的儿子。
店内供着一尊关公像。
许博饶有兴致地盯着打量。
林印点完菜，转头见坐在对面的许博一直盯着某处看，他顺着目光望去。
许博随口问：“径市这里习惯供奉关公？”
林印挠挠头：“这个我不太懂，一般店家不都是供财神的吗？”
老板娘端着碟米豆腐走过来上菜，正好听到他俩对话，笑呵呵说：“你俩好奇这关公像吧。”
“是啊，老板娘。”林印点点头。
“我家那口子原本是消防员，他说店里要供就供关公爷，有关公坐镇他心里踏实。”
“老板是消防员？”林印惊喜又激动，“哈哈哈，我俩也是，不过跟老板比起来资历可差多了。”
“哟，这么巧。”
“老板娘，有辣子不？调味罐空喽。”旁边桌客人打断他们的对话。
老板娘说了声不好意思，就进厨房拿辣椒去了。
吃饭能遇上同僚，林□□里乐呵呵的。
老板娘刚送上来的是米豆腐，林印鼓动许博尝鲜。
“你试试，算是径市特色小吃。点菜时我特别提醒老板别加辣椒油，放心不辣的。”
许博握起筷子，夹了块米豆腐到碗里，张嘴吃了口。
米豆腐上浇了些生抽，滑溜又细腻，夹杂着葱花、花生碎的咸香，入口的感觉倒不赖。
“好吃吧？”林印满脸期待地望着许博。
“嗯，从前没吃过。”
“嘿嘿，今天带你来这家馆子果然来对了。”
餐馆客人不少，没等菜上齐，林印他们这桌也不得不与人拼桌。
与他们拼桌的是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长得白白净净。其中一个脸蛋婴儿肥的可爱女生就坐在许博身边，边吃边用余光偷瞄许博。
两个女孩只有目光交流，并没有开口，只是时不时低眸害羞地笑笑。但林印看得出她们应该是拿着手机互发消息。
林印点的几个菜很合许博胃口，许博一门心思地吃，并没注意到身旁女孩娇羞偷看他的目光。
“这道面食叫什么？味道不错，下次可以再来吃。”许博对面前吃掉大半碗的面食很感兴趣，用目光指了指问林印。
“哦，这个是……”
林印才刚开口，坐在林印身边的女孩忽然抢先开口。
“这是我们径市特色锅巴粉。”女孩眨眨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看着许博问，“帅哥，你看上去不是我们径市本地人，你是哪里人呀？我们是附近市医院的护士，我朋友从进门就觉得你特别合眼缘。”
女孩说着朝坐在许博身边圆圆脸的女孩努努嘴。
圆圆脸女孩羞得埋下头。
“小琴，别说了，你也太直白，一会儿吓到别人。”圆圆脸女孩嗔怪道，可心里好奇许博对她的反应，又抬眸飞快朝许博这边睨了眼。
林印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他一时间又好奇又有些夹在中间的尴尬感，只好默不作声低头吃饭减少存在感，双耳却竖起时刻关注许博的动静。
林印正低头猛吃，忽然听见许博声音冷淡地回答：“我对这些没兴趣。”
圆圆脸女孩看看许博，又转眸望向林印，仿佛瞬间明白过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说完，她拉着另一个正在‘吃瓜’的女孩迅速结账后跑出小餐馆，“丢脸死了，赶紧走吧。”
两个女孩离开后，林印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问：“那个女孩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打扰了？”
“她说的没错，的确是打扰。”许博擦了擦嘴巴，淡淡地说。
这时已经过了饭点高峰期，小餐馆里的空桌渐渐多起来。
许博早已放下筷子擦干净嘴，林印也吃的七七八八。
林印正要扬手喊老板娘过来结账，却见后厨方向的门帘被人掀起。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胡子拉碴，腆着个啤酒肚的男人从后厨走出来，他手上端着一碟羊肉朝林印他们这桌走过来。
“我堂客说外头有俩小同僚，刚才吃饭的点炒菜太忙，这会儿得空出来跟你俩聊聊。”
老板把这碟羊肉摆在桌上，又说：“看到你们点单纸上备注不要加辣，这羊肉是清晨我去菜市场买的，凌晨现宰新鲜的很。手把羊肉，出锅只洒了把椒盐，其他不加任何佐料，也算店里招牌菜之一，请两位小兄弟尝尝。”
老板边说边自来熟地在林印身旁坐下。
“谢谢老板。”林印握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竖起大拇指称赞，“香！”
“谢谢。”许博也跟着吃了一块。
老板笑盈盈地看着他们：“你俩是哪个消防支队的？兴趣我还认识你们队长。”
林印边吃边答：“径山脚底下这个。”
“哦！”老板惊诧地瞪圆双眼，又立刻爽朗地笑起来，“你们认识姚队不？”他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嘀咕说，“这么多年过去，老姚怎么还能是队长，肯定升级了。”
“姚队？你是说老队长，你认识他？”提到老队长，林印也很激动。
“从前咱们一个连，不过现在消防队改制，没有连队咯，但一天战友一辈子都是战友。”老板忆往昔十分感慨，“对了，老姚他咋样，身体好不？干消防员成天风里来火里去，一把年纪我是受不住早专业跟家里人一起才开了这家小餐馆过日子。”
许博看了眼林印，发现老板提到姚队时林印已经红了眼眶，他似乎竭力隐忍才克制地把眼泪逼回去。
老板也看出林印不太对劲：“咋的？老姚他……”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羊肉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