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受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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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营地时，天边一角露出一丝混沌的光亮。
林印拉着许博躲在距离营地几米外的一棵树下。
林印低声说：“一会儿趁东边那个守夜的人不注意，我们一鼓作气跑回帐篷里。”
“好。”许博压低声音回应。
“那人转过身了！我数三个数就跑……三，二，一！”
“站住。”
冷不丁的，林印和许博身后出现一道人影。
林印和许博闻声，面色大变，骤然回身。
裘轲从帐篷后面走出来，脸色阴沉地站在他们面前。
“裘……裘队。”林印尴尬地看着裘轲。
许博率先向前一步，半个身子挡在林印身前。
“许博……”林印伸手扯了扯许博的衣服后摆。
许博腰板笔直，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将责任一人扛下。
“是我一个人擅自离开营地，林印担心我才外出寻找。”
裘轲气极反笑：“呵，你倒是承认的很快。”
“裘队，如果要惩罚，请惩罚我一人，与林印无关。”
“裘队，不是的……”林□□中焦急，担心裘轲真的重罚许博，他刚想开口解释，只见石晋添慢悠悠走过来。林印像是看到一束希望之光，双眼都亮起来。
石晋添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牙刷和漱口杯。他掀起眼皮目光扫过许博和林印，最后落在裘轲身上。
“你们仨今天起得挺早？”
裘轲冷笑一声：“这回你别想替他们说话。”
“石妈妈，快救我们。”林印朝石晋添比了个口型。
石晋添收到林印的求救眼神，可他却不动声色，慢悠悠说：“罚肯定是要罚的，但不在这会儿。”说话间石晋添已经走到裘轲身边，他压低声音，“总指挥就在我身后，要惩罚他俩等我们回支队再说，这会儿不合适，别把内务事情搞大。”
裘轲闻言，板着脸。
石晋添又伸手在裘轲的手臂上拧了把，裘轲立刻因手臂肌肉吃痛而稍许皱眉，但先前过分严肃的表情已然消散。
裘轲目光扫过两人：“等这趟演习结束，回支队后你俩自动来我这里领罚。”
“是！”林印和许博异口同声。
裘轲被石晋添拉走，林印见裘轲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林印拍拍胸口，“刚才被裘队揪住的一瞬间我都在脑内复习了被裘队惩罚一百零八式。”
许博淡淡地说：“有我在，我不会看裘队惩罚你。”
“你还说呢，刚才你竟然想一个人扛下所有责任。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有石妈妈在，裘队认真想惩罚我俩，很可能让我们现在立即打包卷铺盖滚蛋回家。”
许博听到可能会被开除，他默了默。
林印以为自己的话语吓到许博，又宽慰道：“你也别太担心，裘队这个人吧严厉是挺严厉，但深入了解就能体会到他可是比任何人都心慈，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许博好奇问：“那，石指导呢？”
“哈哈哈，许博你居然也开始八卦了。”
许博脸颊微红：“我没有。”
“哎呀，原本就该这样有人情味。你这样接地气多好，大伙儿才愿意和你多接近。”
“我看起来很没人情味？”
“也不是没人情味，就是你平时有点……”林印转了转眼珠，想了个更贴切的措辞，“不食人间烟火。”
许博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嘴角：“你还没说石指导究竟是怎样的脾气？”
“石妈妈他呀，平时看上去特别好说话，而且还护犊子。就是那种他队伍里的人他可以欺负，但其他人碰一下都不行。但一旦碰到原则□□情，石妈妈冷静、果决，比裘队还要心硬。”
许博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模样。
此时，天又亮了一些。
林印看了看手机时间都已经五点十二分。
“走吧，我们先回帐篷小眯会儿，要不然等训练开始我们体力恐怕跟不上。”
“嗯。”
趁营地大多数人还没起床前，许博和林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合衣躺下小憩。
Vol.32
昨天队伍从营地出发穿越附近原始森林，熟悉径山腹地地形地貌，对在原始森林中如何用群组配合方式，以最快速度破除灌木丛障碍行进有了初步了解。
今天的演习内容开始升级，侧重战术性配合和打火实战演练。
小胖子兴致勃勃，一来昨晚吃饱了连带今天起床后精神格外饱满；二则今天总算不用跋山涉水，昨天扛着一百多斤的假人又是攀爬岩壁又是渡河的，可太他娘球儿累。
众人列队前行，来到演习指定的小片做好防护措施的林子边缘。
趁裘轲还在跟其他队长讨论一会儿的配合战术，小胖子蹿到林印旁，喜滋滋地问：“林印，今晚上咱们老地方集合？”
小胖子突然朝林印挤眉弄眼的笑，周围徐勇等人看得简直毛骨悚然。
“董亚杰，你笑得也忒太油腻。”
“去，一边去。”小胖子没好气地白了眼徐勇，又继续围在林印身边散发油腻笑容。
付小觉也看不下去，一巴掌拍在小胖子后脑勺：“你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吧，再这么对着我们笑，隔夜饭都要给你闷吐出来了。”
“小觉，你怎么跟徐勇他们学坏了？”小胖子可怜巴巴瘪瘪嘴，“别忘了咱可是同盟。”
“我跟你啥同盟？”
“烤鱼啊，你装什么蒜？”董亚杰压低声音，对付小觉一顿挤眉弄眼。
付小觉彻底忍受不住，推开小胖子，自顾自走到一旁去。
昨晚到现在林印统共只睡了半小时，他没睡醒杵在原地直打哈欠，没什么精力应付董亚杰。
许博转头看向林印：“能撑住吗？”
林印又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混混沌沌：“不能撑也得强撑下去。”
“演习还没开始，你头靠在我背上眯一会儿。”
“啊？”林印顿时清醒了些，小声说，“不太好吧？”
“没人会看。靠着吧。”许博直接站到林印面前，把后背交给林印。
林印依然有些害羞，但经不住实在太困，他转头飞快瞄了眼周围，发觉的确没人关注他们。他挪步靠近许博一些，把额头顶在许博的背脊上。
“我撑不住了，就睡五分钟。裘队来了，你立马喊我啊。”
“嗯，你放心睡。”许博应了声，而后一动不动，甚至特意放缓了呼吸的频率。
……
只过了五分钟左右，裘轲走回队伍前宣布演习即将开始。
许博右手伸向身后，轻轻拍了拍林印，低声唤醒他。
“裘队回来了。”
林印揉了揉眼睛，惺忪又茫然地看着许博。
“唔，演习要开始了吗？”
“嗯。”
林印又打了个哈欠，有湿漉漉的泪水朦胧的打湿眼眶。
“一会儿跟紧我，体力实在跟不上时，东西交给我扛。”
“不用啦，昨晚你也没睡。”
“我还行，不困。”
两人正在小声说话。
裘轲站在队伍最前面，高喝一声：“全体列队，报数！”
许博、林印等人迅速排成两列，嗓门响亮的报数，似乎想在气势上盖过周围两支队伍，给自己支队争口气。
所有人整队完毕，又检查各自的装备后，开始依序进入模拟演练的原始森林区域。
他们演戏所用的场地周围已经做好防火措施，只在中心地区进行战术性灭火演习。
真正的森林大火温度高达上千度，即便消防员有充足的防护措施，人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的高温和热辐射。更何况受到植被地形和风向影响，森林火场时常发生不可控因素，如果消防员经验浅薄，一时错失就会导致严重的人员伤亡。
真实场地演习就是为了训练加强消防员对森林火场地形和情况了解，在今后的实战中不至于因经验不足导致无法挽回的伤亡。
为了达到真实效果，演习地点四周燃起浓烟和火焰。高温和浓烟中消防员们背负装备，穿行在高矮不一的灌木丛中举步维艰。
东南和西北两条火线开始朝消防员们扑来。
裘轲观察现场和当下风向后，指挥队伍从东南面较为薄弱的火线进行突围。
消防员在森林火场通常采取分组配合策略，三人为一个攻坚小组，两个风机手作为强攻手，另一位风机手紧跟两人身后负责降温。七个三人小组组成一支突击队，选择地形强攻火线。
林印作为队伍里资历较深的消防员，被裘轲指派做第一突击序列。
许博不放心，立刻举手主动请缨，跟在林印身边做第二主攻风机手。
火场上争分夺秒，裘轲没多犹豫，立刻同意许博的申请，同时叮嘱众人必须谨慎小心。
所有人迅速在原地分配好三人小组，第一突击序列开始推进前线火线突围任务。
许博边扛着风机灭火，边时不时关注身旁的林印。两人都戴着头盔和护目镜，无法看清彼此的表情。
由于风力灭火机灭火时必须贴近火线，才能有效给火焰降温，同时吹散并隔离可燃物，从火焰根部切断燃烧。操作风机的消防员承受高温热辐射，才一会儿功夫前排第一突击序列的众人都已经汗流浃背，甚至护目镜里全是水蒸气，就快看不清前路。
“你退后些，这边的火线我来推进。”许博见林印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心中担心他的体能状况。
“开什么玩笑，消防员哪有后退的。”林印咬牙硬扛，汗水已将他的后背全部打湿，整个人又热又湿，仿佛从桑拿房里捞出来一样。
付小觉扛着风机在两人身后负责降温工作，他也察觉到林印的动作似乎比往日迟缓些。
付小觉大声问：“林印，我和你换位子，我来冲火线，你负责降温。”
“放心，我还能顶得住。”
危险就在这时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受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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