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贺蘭

27、小惩罚

　　付小觉冷笑一声：“徐勇，你有意思没有？人不当在这儿学小狗挡道。”

　　徐勇怒了：“握草！付小觉你来劲了是不是？别以为裘队没追究让你继续留在队伍里你就牛逼了，我和张烨他们的东西都没找回来，你有多少嫌疑自己心里没点数？”

　　“找不到东西揪着我不放，果然属狗，咬住不放。”付小觉伶牙俐齿，嘴巴上不肯落于下风。

　　徐勇最笨说不过付小觉，心里堵得慌，丢开脸盆，攥起拳头就要往付小觉的面门上砸去。

　　“住手。”一只大手从付小觉身后袭来，凭空一把握住徐勇砸向付小觉的手。

　　付小觉转头，下一秒瞪大双眼惊愣住。

　　“裘……裘队。”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一见裘轲站在身后全都蔫儿了。

　　“你俩最近欠收拾是不是？敢在宿舍打架，今天全都给我罚跑山，必须在半小时内跑完全程！”

　　“啊！”付小觉和徐勇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全然没有刚才一触即发的嚣张气焰。

　　***

　　不知是老天给面子，还是付小觉他们今天走狗屎运。一队人整装待发准备出去跑山，天上乌云聚集，看起来将要落雨。

　　石晋添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低声跟裘轲讨论了几句。

　　石晋添宣布：“一会儿可能要下雨，咱们今早不去山里锻炼，改去环湖跑。”

　　听到这个好消息付小觉和徐勇双双松了口气，半小时完成跑山，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一趟跑下来还不得废了两条腿？

　　林印站在许博身边：“你来径市这么久还没去过镜湖吧？”

　　许博想了想：“之前修手机，你带我坐公交车路过的那个湖泊？”

　　“嗯。就是那个市中心的湖泊。那边环境不错，秋天有芦苇荡，还有水鸟呢。”

　　小胖子凑过来附和点头：“听我姐说镜湖周围一圈湖景房全是有钱人住的，那里的高楼都是大平层，住起来视野好可舒坦了。不知道像我们这种平凡人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去那种豪宅里参观一次。”

　　付小觉伸手拍了把小胖子的后脑勺：“羡慕有钱人还不如自己踏踏实实努力工作。”

　　“我就是这么一说嘛，有啥好羡慕的，又不是没房子。”小胖子摸摸鼻子走开了。

　　付小觉无语摇头：“这小胖子鸡贼的。”

　　林印和付小觉都是听说过董亚杰家里的情况，许博没兴趣八卦别人家事更没兴趣多问。

　　另一边徐勇却凑过来：“听说董亚杰家里给他在镜湖周围地段买了套两居室打算做婚房。”

　　付小觉哼了声：“女朋友都没有，要什么婚房。”

　　早晨被裘轲抓包，徐勇这会儿还和付小觉两人置气，没理会付小觉的冷言冷语，他又凑近问林印：“你们宿舍的董亚杰该不会是个富二代吧？”

　　林印耸耸肩：“亚杰是不是富二代，我们不知道，但你再不去排队，我估计裘队要亲自过来捉你了。”

　　林印说着目光转向徐勇身后正往他们这边看的裘轲。

　　徐勇一听裘轲名字，立马缩了缩脖颈，蹿回自己的位置。

　　“大老爷们这么八卦。”付小觉朝徐勇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又对许博说，“你别听许博胡说，董亚杰虽然好吃懒做，但绝对不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否则也不会来需要吃苦的消防队了。”

　　许博嗯了声，脸上的表情却不太好。

　　付小觉转转眼珠，寻思自己刚才的话里似乎也没得罪许博的地方。

　　这时，裘轲开始整队，全员完成报数后，队形整齐地从消防支队前院跑出去。

　　支队距离镜湖公园大约4.5公里。时间还早加上小城市没什么早高峰，裘轲带队穿过城市主干道，从镜湖东面大门跑进公园。

　　公园里晨练的老人不少，耍剑、打太极、跳广场舞的分散在湖边各处空地，谁也不碍着谁。

　　林印边跟在队伍里匀速跑步，边观赏公园里的秋景。他有一阵子没来过镜湖公园，只觉得空气沁人心脾，在这儿跑步是种享受。

　　他转头看了看跑在他身边的许博，只见许博也同他一样，边跑边欣赏自然风光。

　　小胖子跟在队伍后面，发出吭哧吭哧的喘粗气声。

　　“喂，你们等等我，你们也跑得太快了！付小觉，你是要起飞是不是！”小胖子在队伍最后头追赶的吃力，索性停下来喝水。

　　他见付小觉咬紧牙关，闷头向前冲，赶超过林印和许博后，一路冲向队伍最前面的裘轲。

　　徐勇似乎跟付小觉卯上劲，见付小觉加速跑，他也冲上去，一副要与付小觉挣个高低的模样。

　　小胖子乐了：“哈哈哈，今天一个个是咋的了？跑第一名又没奖励。”

　　董亚杰正在原地喝水休息，跟在队伍末尾‘护航’的石晋添跑过来，伸手一巴掌拍在董亚杰后脑勺上。

　　“还偷懒，赶紧追上去。”

　　“哎呦喂，石妈妈你下黑手。”小胖子吃痛叫唤了声，收起水瓶，重新跟上队伍。

　　林印朝后头看，将刚才那幕看入眼中，回过头笑笑说：“亚杰又挨他二叔叔的训。”

　　许博闻言，投来疑惑眼神。

　　林印说：“石妈妈是董亚杰的二叔叔，这事你估计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想让亚杰保守秘密可难为他了，他在宿舍里漏嘴提到这茬，不过他倒没在队里其他人面前提起过，石妈妈怕他俩的关系影响整队团结，特意叮嘱亚杰别提起两人关系。”

　　许博回过头朝队伍最后面被石晋添赶着跑步的董亚杰，这么对比一看两人虽然一胖一瘦，但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神似。

　　许博回过头：“没想到你会八卦别人家事。”

　　林印顿时窘迫：“那……那是因为对象是你。”

　　许博弯了弯唇角，没再戏弄林印。

　　队伍一路沿着湖边跑。

　　付小觉和徐勇两人争强好胜跑在最前头，体力消耗巨大，不一会儿便乱了气息，他们已经跑脱队伍，停在湖边的柳树下休息。

　　两人相隔不远，掏出水仰头灌了几口，打算理顺气息继续比拼。

　　付小觉仰着头喝了几口水，目光忽然被斜对面一栋高层吸引住。

　　“你看那栋楼高层上是不是在冒烟？”

　　徐勇在一旁喘着气休息，听见付小觉的话，目光顺着付小觉指的方向望去。

　　“哪儿冒烟？付小觉，你跑得大脑缺氧眼花了吧。”

　　“少废话，说要紧事！那栋楼好像真有烟蹿出来。”

　　徐勇眯细双眼认真去看，陡然脸色巨变：“卧槽，真的着火了！”

　　“还等什么，我们快跑回队伍报告裘队。”

　　“好！”

　　两人暂时放下对彼此的成见，一同朝队伍方向跑回去。

　　裘轲正带队匀速前进，见付小觉和徐勇跑回来，正要训斥两人擅自脱离队伍，却见付小觉满脸焦急。

　　“裘队，湖边有栋高层楼房疑似着火，我们该怎么办？”

　　裘轲面色大惊，立刻喊后面的队伍停下。问清楚着火楼房具体方位后，他高喊呼唤跟在队伍末尾的石晋添联系最近的消防队，而后带着队伍前往发生火灾的楼房。

　　Vol.24

　　付小觉发现火灾的楼房位于镜湖东区，也就是号称径市富人区的山水一号小区。

　　这个小区是径市最高档的楼盘，由六栋三十三层高的高层建筑组成，楼宇呈扇形排开，每户都是五百平房的大平层，拥有独立入户点头，270度落地窗玻璃，占据镜湖最好的观景位置。

　　三十三层高楼平日里虽拥有无敌景观，但一旦发生火情，若不能在第一时间控住住火场，之后恐怕便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所有人全都表情凝肃，他们作为消防员很清楚高楼火灾的灭火难度性。

　　高层建筑一旦起火因为高楼风力猛火势会蔓延很快，且因楼层高度疏散速度往往很慢。最令消防员们揪心的是普通消防云梯所能到达的最高高度只有十五层楼左右，高压水枪等设备也无法直接使用，扑救难度大大增加。

　　裘轲带队跑进山水一号小区，很快被门禁岗亭前的保安拦住。

　　石晋添火速与保安沟通，让他们立即通知物业派工作人员紧急联系疏散事发楼房内的所有住户。
　　裘轲等人在小区大门口等的心急火燎，物业的人却等确认小区内发生火情后，才着急地让保安迅速放行。

　　一队人被挡在小区门外足足浪费十分钟，心里全都憋着口气。如果不是裘轲带队管束着，恐怕整队人全都要骂骂咧咧跑过岗亭。

　　小区内部公共绿化面积很大，众人又花了十多分钟才跑到发生火灾的楼房楼下，确认发生火情的楼层位于二十二楼，是消防车无法直接进行救援的高度。

　　许博和林印仰望着已经扬起浓浓黑烟的二十二层楼房窗户，急切却束手无策。

　　他们全都没有装备，可是熊熊烈火就在头顶肆意燃烧着。

　　物业工作人员疏散底层几户住户后，全都不敢往十楼以上跑，唯恐自己被困在楼里。

　　物业经理跑到裘轲面前，焦急地说：“二十二楼着火人家联系不上，楼里还有住户没疏散，你们消防队的车什么时候才能到？你看看大火都烧成这样了！”

　　旁边刚疏散下来的住户也又担心又有些埋怨地说：“哎呦，怎么会突然起火？二十二楼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