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研]黑山羊》黑猫与象牙塔

7、第六章：觅食

　　“弄完了，眼睛没事吧？”见金木研回来，永近英良随意的站了起来，将目光停留在他的眼睛上。
　　“嗯，已经没事了。”金木研笑了笑，和永近英良一起朝宿舍走去。
　　见他是真的无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疲惫，永近英良收回目光，双手插兜，迈着懒散的步调与金木研同路而行。他们的宿舍是同一间。
　　“所以你可答应了，下次我们一起去，不许拒绝，也不许放我鸽子！”永近英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栋整体呈浅橙色，墙壁崭新的宿舍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嗯，绝对不会放鸽子的。”金木研像被他传染了般，用手掩住嘴也打了个哈欠。随着他们这一路走来，再加上中途耽搁的时间，黄昏的时段已经不知不觉从指间溜走，弥留在天空的是一层淡淡的阴影，为傍晚调色出灰蓝的幕布。人们的眼皮好像也被这属于安眠的夜幕同化了，忍不住阖上，想带着人们陷入无梦的好眠。两人都已经有了些困意。
　　好在宿舍已经近在眼前了，两人进了楼，顺着楼梯嗒嗒而上，一前一后进了门。
　　“啪嗒！”后进来的永近英良打开灯，昏暗的室内一下亮了，他反手带上门，一边随手将书包扔上床，一边轻松且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一幅立马就要瘫下来的没骨头样子。
　　“英，别忘了作业。”金木研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懒猫一样拉伸筋骨的动作，“好心”提醒道.
　　“啊——”永近英良长长地哀嚎了一声，对此表示失望。
　　“困了？”金木研已经把作业翻开摆上了小桌，见此随口问道.
　　永近英良蔫蔫地点了点头，他于是看了眼手机时间,而后颇有些无奈地吐槽道:“你是老爷爷吗,还没八点就要睡了？”
　　“可我不想做作业，宿舍可是专用来休息的地方。”永近英良干脆没理他的吐槽，他往床上一瘫一滚，任由自己被埋在瞬间乱麻的舒适被褥中。罢了，他又突然弹起，用明亮的暖棕色眸子看向金木研：
　　“金木，你饿不饿？”
　　金木研心里刹时一跳，差点以为英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还好吧，英你饿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不饿，但我想吃夜宵。”永近英良又重新躺下了，想了想道，“算了，我懒得去买。”
　　金木研终于松了口气，但由于这番对话，已经饿得麻木的胃又一次不死心的挣扎起来，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金木研暗中叹息，觉得英真是完全不懂得自己的为难，万一要是忍不住了……他内心愈发焦急起来.
　　两人之后便不再闲聊，各自洗漱完毕后开始安安静静完成自己的任务，金木研复习今日所学的知识，永近英良则对着摊开的作业备笔疾书。
　　晚上十点，金木研熄了灯，躺上床与永近英良互道晚安后闭上了眼，黑暗的宿舍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
　　深夜，半轮残月藏入云间，一片黑暗的宿舍里，金木研悄悄睁开了双眼。
　　半夜两三点，正是人们睡得正沉的时候。
　　真的要去吗？他咬了咬嘴唇，偷听着另一张床上的动静，永近英良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要醒的样子。
　　他这一世本就没打算牵扯进喰种的漩涡里，也没理由接触安定区，因此完全不想，也无法去寻求帮助。可他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又一次成为喰种，现在离英这么近，一但他发狂……金木研一想到那种可能便浑身发寒。
　　他在床上沉默了很久，嗅着那一端传来的诱“人”香气，最终垂下眼帘。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只要能和英在一起，吃个人算什么……
　　他暗自唾弃自己的恶心，悄悄地翻身坐起套上外衣，悄悄地下床躲进卫生间，悄悄地翻上了卫生间敞开的窗户。
　　他伸手轻轻摘下了假发，一头苍白簌簌如雪般落下。
　　这同样也是这段时间发生的异变，和过去简直一模一样的标志性白发。虽如此，他觉得这次变成喰种的感受和上一世并不相同，甚至还能进食人类食物。要不是到最后人类食物根本无法补充RC细胞，入口的味道越来越难以下咽，他也不会在今夜行动。
　　而今夜进食一次后，应该能再撑一段时间，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吗？他自嘲着，扭头最后看了眼关上的卫生间门，然后轻巧地跃下窗台。
　　如何落地能让动静降至最小，这本是金木研上辈子烂熟于心近乎本能的技巧，可现在他却再次有些紧张，永近英良还在宿舍里睡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他必须尽快才行。
　　窗户位于2楼，而整栋宿舍楼又位于校园的角落，离围墙不远，这简直为他的“越狱”提供了绝住便利，金木研卸力起身，贴着阴影避开监控，待靠近围墙时几步助跑后再次轻轻一跃，一翻，就了无声息的出了学校，落在街边人行道旁的阴影里。
　　上井大学的地址并不在商业区的中心，这附近经营的也多是早点店辅，饭店、文具店、书店等受学生欢迎的店辅，在深更半夜都已经关门，整条街道在无月的黑夜里显得寂静而深邃，像潜藏着未知的恶意。那浓郁得看不穿的黑暗足以勾起人类心中本能的恐惧。
　　金木研就藏在这样的黑暗里，一身漆黑便装，喰种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的视野，在无人的寂静里，他戴上黑色口罩，拉起连衣兜帽，仔细掩住了自己的容貌后稍作辨认便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无声疾行在夜色里，经过越来越多曲折的隐僻小巷，穿过越来越偏的街道，慢慢的，四周的景色越加偏僻。等到金木研再站定时，他已经来到了郊区的一座医院。
　　这栋坐落在郊区的医院离坟场不远，周围已经没多少人居住，其破败可想而知，它甚至连监控都少得可怜。而由于偶尔会有些无人认领的尸体从这里被送去坟场火化，这间医院已经成了当然所有孩子口中的怪谈。金木研盯上的正是那些无人认领，还未送去火化，暂时搁置在停尸间的尸体。
　　他压下心中的紧张与愧疚，在角落里计划起潜入方案。
　　“门已经关上了……”他打量这整栋建筑：只有二楼一间房间还亮着灯。医院门口一般都是有监控的，而且强行从锁上的正门进去显然动静极大，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情。
　　思量间，他将目光锁定在了楼顶。
　　那是医院用以堆弃杂物的天台，常年废弃，就算有些异常的响动，也只会被认为是乌鸦、老鼠之类动物造成的，没人会怀疑到特地去查看，甚至根本不会有人听见，这样的入口简直是为喰种量身打造的通路。金木研打定主意，略微调整着装后走出墙角，向着那里靠近。
　　几乎是无光的黑暗中，白发的喰种就如同一只无声息的蜥蜴般，顺着沿壁的管道与砖墙的突起很快爬上了楼顶。他翻上天台，目光所及之内是不出意料的杂乱，显然很久没人来过，连那门内早已锈迹斑斑的防盗链手无人更换。金木研避开纷乱的杂物来到门口，然后无声握住了那条铁锁：
　　“啪！”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金木研几乎毫不费力地弄断了它。铁门打开，后面是一片黑暗，但这对金木研来说并无影响，他借着喰种非人的视力，沿着水泥砌成的楼梯一路向下。医院里，寂静的走道内死寂无声，只有墙角已经碎了大半防护玻璃的安全指示灯还在发着惨绿色的光线，二楼的值守室还亮着灯，但值守的人早已经睡下，金木开始着楼梯顺利来到地下负一楼，来到了停尸房前。
　　四周是无人的安静，这个不详的地方仿佛连蚊虫都不愿靠近。
　　“抱歉了……”他深吸一口气自语道，然后用力打开了门。
　　在附近的火葬场处理掉最后的痕迹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暗淡的残月从云间探出一丝边角。有些担心英可能会发现，金木研重新做好伪装后匆忙向着原路返回。

作者有话说

　　ps：关于上井大学的位置是我瞎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