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研]黑山羊》黑猫与象牙塔

16、第十五章：笛口朝木

　　天阴了。
　　不知何时聚起的阴云遮住了炽热的太阳光，让整个天空都显得有些苍白。空气凝滞，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如果待会儿下一场雨的话，这或许是搜查官们工作的好时机。因为雨能使它们——隐藏在这座东京里的怪物感官迟钝。*
　　不过这都不是普通人该关心的，20区的市民现在只担心自己能否在下雨之前找到避雨之处。由于这阴沉沉的天气，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书店附近的行人显得格外稀少。
　　“叮咚！”手机屏幕亮起：
　　金木！好像快下雨了，书不重要，千万别把自己淋湿了！
　　文静温柔的黑发男生戴着医用眼罩，看着屏幕勾起嘴角：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要的辅导书也一定会带回来。
　　两人又隔着屏幕聊了一会儿，金木研收回手机继续前进。
　　这是结束了学园祭的第二天，由于他与永近英良那次cos不知为何出了名，这段时间来了许多人来找他们，目的都是要联系方式或加好友。两人被缠的焦头烂额，于是一致决定由擅长社交的永近英良来应付那些人，而性格内向的金木研就干脆直接逃了出来避风头，顺便帮挚友带几本辅导书回去。
　　金木研抬头看了看天，似乎确实快下雨了，空气凝滞异常。
　　正思索间，突然一丝风抚过，带来了些许极细微、不寻常的、香甜的……
　　是血腥味！
　　金木研瞳孔微缩。
　　“这个味道……雏实？不、不对……”他扭头脸色微变，回想起前天才看见的搜查官，辨明气味传来的方向后毫不犹豫赶了过去。
　　…………
　　“可恶！”两条白色骨鞭般的尾赫仓促护住身前，挡住黑发搜查官袭来的柱形库因克。那巨大的力道让一头黑发、扎着马尾小辫的男性喰种身形猛地一踉跄，他于是借此巨力后撤，躲开了搜查官的追击，两条尾赫如蝎尾般勾起面向敌人，紧崩致极。
　　“不错不错，保持这个样子。”真户吴绪站在一旁旁观，盯着亚门钢太郎与笛口朝木的战斗，“咬紧它、缠住它、撕碎它！这种嗜血的野兽根本就不应该存活在世上，地狱或库因克是它们唯二的归宿。”
　　他漫不经心走了几步，蹲下身捡起脚边的东西——一本溅了血的儿童识字绘本——然后抚摸着嗤笑了一声：“肮脏的东西，毫无人性，偏偏还要装出人的样子……”
　　哪晓得原本还在喘息的喰种听了这话瞬间暴起，一只尾赫如箭般向他刺来。
　　“老师小心！”亚门钢太郎反应飞快，冲到真户吴绪身前，抬手挡住攻击。赫子一击未成，另一条尾赫顺势跟上。两条尾赫交替进攻，凹槽处的腥红经络红得发亮，在阵阵残影中晃出鬼魅的红光。
　　“叮叮当当！”赫子与库因克撞击不断，发出清脆的声响。喰种像被刺激到了一般，攻势变得疯狂。亚门钢太郎捕捉到一丝破绽，双手抓紧库因克猛得一抡。
　　“当！”赫子被震得扬起，笛口朝木忍不住退后一步，却仍憎恨地盯着真户吴绪。
　　“哦呦？”真户吴绪挑了挑眉，拿着书本的手随意往身侧一伸：
　　染血的绘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上前与亚门钢太郎并肩，右手上公文箱随之化为一把墨绿色库因克，形状像收起的雨伞，“刚好手里这把库因克用腻了，我想换个新的，你觉得呢？”
　　回答他的是刺来的赫子。
　　真户吴绪的战斗技巧显然比亚门钢太郎强许多，大多次都能找到刁钻的角度让笛口朝木的力气无处可使，应付起来很吃力。两位搜查官左右夹击，笛口朝木很快被逼到墙边。
　　而趁着笛口朝木两条尾赫抵住亚门钢太郎的攻击，真户吴绪手中分裂成三条触手的库因克收束回原形，朝喰种腹部刺去。
　　“呃啊！”赫子泄力，亚门钢太郎一把掐住脖子，将笛口朝木抵在了墙上。
　　“嘿嘿，小老鼠，你认识壁虎吗，或者说杰森？”真户吴绪甩了甩库因克上的血。“我猜猜，它来这儿是为了这个吧？”
　　老虎钳“咔咔”开合，笛口朝木看见它，瞳孔微缩。
　　亚门钢太郎见他有反应，掐住他脖子的手放开：“说，壁虎去哪了？”
　　“咳咳咳！”笛口朝木滑坐到地上，一阵猛咳。
　　真户吴绪在一旁甩着库因克：“不说也没关系，壁虎还没拿到它吧，如果我们在你老巢那守株待兔，总能等到它的。不过我猜，你还有个孩子吧——”
　　“20区东边那片烂尾楼！壁虎的据点就在那，别——”
　　“OK，你的价值到此为止，去地狱等着你的孩子吧！”
　　笛口朝木满脸绝望，眼中倒映的墨绿色库因克越来越近。
　　“嗤！”
　　没有感受到疼痛，笛口朝木睁开眼，却看见一条陌生的黑红色赫子插在面前，钉入面——那是刚刚真户吴绪站着的位置。
　　“是谁？！”亚门钢太郎拉着真户吴绪险而又险的躲开攻击，跳到一旁警戒着。
　　黑红色生有鳞片样纹路的赫子飞速抽出，一道身影从笛口朝木靠着的那面墙上跃下，轻巧而无声，就像一只优雅而危险的豹。
　　“老师，不是壁虎……”亚门钢太郎面色凝重。面前的喰种有着一头如雪的白发，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只赫眼，两条黑红赫子垂在身后。他身形纤瘦，亚门钢太郎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嗯，是还没登记在册的未知喰种，看起来是鳞赫……”真户吴绪说着，举起库因克就冲了上去。亚门钢太郎见此迅速跟上。
　　伞状库因克鼓胀裂开，分成三条触手咬向白发喰种，却被一条赫子直接扫开，触手顺势缠上它，亚门钢太郎则趁机举起库因克，用力砸向敌人。
　　“嗤——”
　　半个库因克掉到地上，亚门钢太郎手中只剩半截武器，断面光滑如镜。
　　断、断了！！？
　　他一愣，之后就是满脸的冷汗。白发的喰种却趁此甩动被缠上的赫子，将真户吴绪砸到亚门钢太郎身上，两人一起飞了出去。
　　……好强！亚门钢太郎躺在地上，仰起头盯着喰种，昏迷的真户吴绪压住了他让他起不了身。那家伙甚至没有移动位置，那两条赫子却一个照面就打败了他和老师……
　　要死了吗？他死死盯着那道人影，看见他举起赫子——
　　——卷起了笛口朝木。
　　白发喰种转过身，带着笛口朝木两三步翻墙而过，消失不见。
　　走了？为什么不杀了我们？本以为下一秒赫子就会袭来，正浑身戒备的亚门钢太郎愣住了。
　　阴沉的天空中流云翻滚，一滴水落到他脸上，惊醒了走神的亚门钢太郎。
　　随着这滴雨的落地，更多的雨滴争先恐后落了下来，很快遮避了天空，模糊了亚门钢太郎的视野。
　　下雨了。
　　…………
　　下雨了……
　　右董咖啡店靠窗的座位上，笛口雏实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神色放空。
　　“雏实？雏实！”母亲笛口凉子担忧地望着她。
　　“嗯？”
　　“在想爸爸吗？”
　　笛口雏实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可面前的画册却怎么也集中不了她的注意，她忧郁地盯着画册上潦草的三个小人，没有说话。
　　笛口凉子见此叹了口气：“雏实乖，爸爸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不是在这里等他吗？”
　　笛口雏实抿了抿唇，仍低着头。
　　笛口凉子也无奈了，毕竟她也不能保证什么，内心的不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放大，那窗外的雨像阴霾，又如天空垂泪，悲悯人世间。
　　…………
　　“谢谢你救了我，请问如何称呼？”
　　“叫我蜈蚣就好。”金木研收回卷着笛口朝木的赫子。他们现在正处于一个桥路桥桥洞的深处，外面仍下着雨，甚至雨声有越来越密集的趋势。这场雨下得太大了，即使金木研速度很快赶到这儿，两人身上也是一片水渍。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笛口朝木看着陌生的强大喰种身上的大片雨痕，“接下来的路我自己——”
　　“我送你。”金木研打断他的话，没理他有些愕然与惊惶的表情，继续道：“你暴露了壁虎的消息，现在可能已经被他报复性盯上了，而且你的脸也暴露给CCG了，一个人恐怕很危险。”
　　听了他的解释，笛口朝木的表情转变为明了和懊恼，他犹豫了一下后感激道：
　　“谢谢，那先到我家吧。实不相瞒，我其实对库因克钢武器的制作还挺了解，你可以到我家挑几件，就算我对你的答谢了。虽然以你的实力你可能用不上。”
　　“可以。”金木研略一思索后点头同意。于是由笛口朝木领头，两人冒着雨向目的地赶去。

　　*一场好雨啊，雨能使它们感官迟钝，也是我们工作的好时机。——真户吴绪
　　PS：1.我设定笛口朝木是s级，因为他在青桐树，还保护着笛口母女，实力不会弱，但不敌s级的壁虎，也许与初期亚门战力差不多。
　　2.真户吴绪是诈他的，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笛口朝木据点在哪儿，他们现在在书店附近战斗。
　　3.杰森发现了神代气味还没再次拜访笛口，而笛口母女在杰森初次拜访时就躲到了古董。也同样因为如此，真户两人提前拜访，导致金木研没有及时赶到。
　　4.金木研与笛口朝木都在书店附近买书，距离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