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第二封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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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语文早读，但江笺一直埋头解一道数学题，解着解着，就开始研究起……疑似英语题。
“江笺！你今天好安静，都不说话的！”黎奥课间时转头对异常的江笺说道；“诶，你这是什么！”
“别吵，我在做题。”
黎奥又看了一眼，奇怪道：“这不就是三元一次方程组吗？初中题啊？你不是都解出来答案了吗？怎么又开始写英语字母？”
江笺道：“哎呀你不懂，你先跟楚小信玩一会。”
作为全班第三的黎奥表示江笺做的题她是真看不懂。于是她又转头试图骚扰楚小信取乐，然而楚小信已经先她一步闭目养神睡着了。
新纸条上是一道方程题，很简单，题目是：
x+y+z=226.55；
x+2y+3z=258.7；
x=8y+13.7；
方程组很简单，江笺一分钟就解出来了x、y、z的各自数值，而然后呢？江笺又想了许久，才想到可以将数字跟26个英文字母对应起来，比如z的解为4.5,4对应d，5对应e，拼起来是“de”。
如法炮制，拼出来恰好三个字。
“是我的。”
江笺看着自己一笔一划写在算草纸上的这三个字，好像不认识它们一般，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面去了。明明天气没有那么热，但是她的额头却微微潮湿，很适宜什么植物破土而出。
“是我的”？
什么……是他的？
要不要问清楚周呈己是什么意思呢。
江笺略有些苦恼地向斜后方看了一眼，周呈己在做题，脊背挺直微垂着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笔下的不是高考模拟题，而是小学一百以内加减法。周呈己似乎觉察到目光，正要抬头时江笺一下子收回了视线。
果然，江笺没有勇气跟周呈己对视，仿佛一对视上她就要整个人汽化蒸发掉了。
要不装作没解出来？反正她装了这么多年小乌龟，也不差这一次。可是就这样草草错过机会，江笺未免又感到不甘心。
还是去确认一下好了。
她也依照26字母的顺序，将“what”译成（23,8,1,20），想了想，又叠加凯撒密码，纸条背面写了个三，正面则是（20,5，-2,17）。
每项减三。
对于周呈己能否破译出来，译出来后能否明白江笺的意思，江笺自己并没有把握，只是把纸条传出去之后就尽量不再去想了。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仅仅五分钟后，纸条便传回了她的手里。
“（7,6，-2,11,4），（7,6，-2,11）”
周呈己竟然这么快就解出来了！
而且还用同样的规则给出了回答。而这个答案，江笺甚至都没有用笔计算，她直接便知道，那是她的名字。
“江笺。”
“江笺！”
与此同时，讲台上英语老师指节敲打着桌角，一头蓬乱的卷发令她看上去总是怒气冲天，她皱眉说道：“江笺你发什么呆呢？下一段你读！”
江笺慢腾腾地推着椅子站起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戳黎奥，这时候才感到有同桌的好处。
幸好黎奥反应快，小声对江笺说：“第二段。”
江笺于是拿起书来读，第二段有点奇怪，只是一句对话而已，三秒钟读完，抬头却发现英语老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心道，难不成要继续读下去，这时黎奥回头恨铁不成钢地说：“江笺，练习册，不是课本……”
江笺惊恐地发现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成练习册了。
英语老师双手抱住胸前，说道：“江笺同学，我是想过班里会有人跟不上我的节奏，但没想到这个人是你啊。”
英语老师平时就很爱开玩笑，说话也有些毒舌，大家都已经适应了，此时也是跟着一起笑。
“笑什么！”英语老师又环视一周，最后目标锁定在自己最近的位置：“陈砚，你笑什么？这段你读！”
刚从MP4中探出头来吃个瓜乐一乐的陈砚一脸懵，他也不知道现在讲的是哪里，而且他既没有同桌，也没有前后桌。
果然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英语课上的这一插曲令江笺从虚无缥缈的心事泡泡里收了心，她重整旗鼓，鼓起自己十八年以来最大的勇气，在跑操的时候问周呈己他是什么意思。
她问得自然，但是心里却疯狂敲鼓。
但最终周呈己只是淡淡地说：“是密码啊。”
江笺道：“密码解开了，我是想问，解开之后的答案，是什么意思？”
周呈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密码如果解释太多，就不叫密码了。”
“你……”
江笺也没想到，周呈己的密码，是双重加密的，解出来一层，还有另外一层。
“那四羊方尊该怎么解，能告诉我了吧？”江笺退而求其次。
周呈己却依旧说：“自己想。”
江笺感到双腿一软，跑操二十分钟没有压垮她，却险些被周呈己的无情压垮了。
缓缓步行的最后一段路上，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歌声。
是陈砚在轻声哼唱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
四羊方尊仿佛一片不会下雨的云，时时浮在江笺的头顶，一段时间后，她适应了这朵云的存在，而周呈己在她一次次地询问之下，终于有所松动，给了她一个线索，他说，答案就在她最熟悉的东西上面，她总有一天能发现。
班主任宣布了几件大事，第一是月底将进行高三第一次正式月考。作为柳城一高的学生，他们已经对考试十分熟悉，三天一小五天一大，要是没有频繁的考试那才怪了。
而第二件事，则是月考之后会进行为期三天的运动会。往年的运动会是与高三生无缘的，但今年，不知是校方大发慈悲，还是来自别处的压力，总之破天荒地要求高三生也要积极参加。
这无疑是一件令人振奋的消息，喜欢运动的和喜欢吃零食和不喜欢读书的全都表示很高兴。
月考之前，江笺看着沈付华总想去逗逗他，于是想了个好点子，某天课间去问沈付华：“这次月考，要不要再赌点什么？”
沈付华脸色一变，上一次他被重重地搓了锐气，对江笺已经骄傲不起来了，但还是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说道：“你想比什么？我知道我暂时还没办法超过你。”
“诶，谁说赌这个了，”江笺说道：“我们赌谁考最后一名呗？应届生还是复读生，输了的……去报名运动会跑三千米怎么样？”
沈付华当时在座位上，他抬眼不动声色地瞧瞧自己同桌，江笺又道：“周呈己算我们这边的。”
她看过周呈己上次考试的卷子，对他颇有自信，上次的倒数第二名是祁阳，就赌他肯定没错了。
而被作为赌场砝码的周呈己开口说道：“月考成绩国庆之后才会出。”
“啊？”江笺这倒不知道，顿时如意算盘被拨得乱七八糟。
“那就赌小卖部新进的那一批辣条吧，输了的，请全班吃辣条，怎么样？”
沈付华也看出她是想玩，也就同意了。
柳城最近下了一场秋雨，天气凉了许多，半袖都已经有些穿不住了，摘星班人少，教室宽敞，窗户也比别的班级多了一扇，所以总是比别的班更凉快。
而与此相对的，大扫除的时候所有人的任务也更重一些。一共就二十四个人，偌大一个教室，谁也逃不掉。
江笺三人组一开始负责的是擦玻璃，考虑到楼层太高，一开始说只擦里侧，但后来严兴国又借来一把钥匙，说把最后面的那扇窗也顺便擦一下。
那扇窗直通天台，而天台上养着学校的鸽子，平时有专门负责的老师去喂，走的是天台的大门，而他们班里这扇窗，据说很多年前是不上锁的，但就是因为有个学生翻窗出去偷鸽子，偷走了一大半才被学校发现，从此以后窗就锁上了。
“江笺，你知道咱们学校，有个关于鸽子的传言吗？”
楚小信说道，她正跟江笺坐在窗沿上，吹着风看天台上的鸽子。本来要擦玻璃的，奈何全班都找不到一条抹布，黎奥说她去跟别的班借一下，让她俩等着。
为数不多的男生在教室里搬桌椅，轰隆隆地声势浩大。
江笺摇头，也放大了声音问楚小信：“什么传言？”
她一向喜欢传说 、怪谈，越是离奇的就越喜欢，就比如柳城一高代代相传的“吃人窄缝”传说，她就决定等哪天一定要去探索一下。
楚小信说：“红心鸽子。说咱们学校的这些鸽子都是老校长养的，其中有一只胸口上有颗浅红色的爱心，只要捉住这只鸽子许个愿，愿望就会实现。”
“哈哈哈哈太离谱了，”路过并且偶然听了一耳朵的陈砚大笑着打破了楚小信营造出来的神秘气氛，说道：“老校长养的？那几十年了哎，就算是空心鸽子寿命也没这么久吧哈哈哈。”
江笺啧了一声，说道：“哪都有你！搬你的桌子去！”
因为大扫除，陈砚终于能堂而皇之地在耳朵上挂耳机了，可这人只挂着一只耳机，另外一只耳朵也不闲着，什么道听途说的东西都逃不过。
江笺看着天台上一群闭目养神的鸽子，它们毛色杂乱，白的黑的灰的都有，如果有哪只身上带红，一定很明显才对吧。
“我回来了同志们！”
黎奥甩着手里的几块淡青色碎布跑过来，马尾一甩一甩地，说道：“看！”
“好样的，跟哪班借的？还挺新。”
江笺说，她看黎奥手里的碎布感觉不太像抹布，布料很精细，上面还有小兔子的图案。
黎奥一摇头说道；“别提了，别的班都说他们自己的抹布还不够用，幸好碰见老严，他说去他车上给我找快抹布。我就跟他去了，谁成想他车里今天还刚好没装。”
“那这个是？”
“他车里虽然没有抹布，但是有几件他儿子的小衣服。”
“所以它们……”江笺看着那碎布上的花色，感到莫名地熟悉。
“是老严儿子的秋裤！”黎奥笑着说道：“哈哈当时、当时老严一下就给撕开了，我都没来得及客气，不过他说他儿子也穿不下了，没事。”
江笺也跟着笑道：“那我估计老严一会儿得着重检查咱们这块玻璃，毕竟是他儿子的秋裤的劳动成果。”
“你说的对啊，”黎奥略一沉思，对其他擦玻璃组说道：“哎，你们要不要抹布？”
江笺跳出窗子，到天台上去擦窗子外侧，下半部分好擦，但是上面就有点别扭，江笺个子高，站在窗沿上就看不见玻璃，蹲着呢又够不到，她干脆跪着擦最上面那部分。
黎奥换水回来，瞧见江笺，牙疼似的说道；“啧，你膝盖还要不要了啊。我给你找个东西垫一下……”
她四下看看想找个垫子，这时周呈己过来，他也没说话，黎奥跟楚小信自动地向两边让开，给他留出条路。
周呈己搬着一张凳子，顺着窗户送了出去。
“我……”江笺想说她不用来着，但是凳子都已经到了脚下了。
“擦完叫我。”周呈己说道。
江笺下意识地应着：“哦，好……”
踩着凳子的高度刚刚好，连手臂都不那么酸了。江笺抬头隔着玻璃看见黎奥一边洗抹布，一边冲她挤眉弄眼。
事情开始变得不好解释了。江笺想。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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