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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鬼校草 游戏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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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花月走到墙角,看到那幅未干的油彩画的时候,她发现她错了。
对方不是只胆小鬼。
…而是一只不要.脸的色.鬼!
眼看花月抿唇不语,罗丹娴捉摸不透闺蜜的复杂心思。
——也不知道花月到底生没生气,毕竟被一只鬼跟踪和惦记…这种事儿还真是…
让人既惊惧又愤怒。
罗丹娴心里没底,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气,会不会是只将炸未炸的火.药桶——
相处多年,她很了解花月的性子。曾经花月的亲戚闹到学校来,扬声要帮花月退学,原因是女孩子家,年龄差不多了,该给花月找个婆家了。
那个时候,花月表面上没怎么反抗,冷静地同那帮亲戚周旋,转头就打电话给教育局反映情况,后来还差点将事情闹到法庭上去。
别看花月成天摆出一副冷静自持的态度——
在罗丹娴看来,花月表现的越冷静、越沉默、越是作出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的时候,她酝酿的火气就越大,爆发的时候伤人就越狠。
花月待人处事都很随和,凡事都是“能理解”,可罗丹娴知道:花月上一秒还在表示自己“能理解”,下一秒就能刻意和对方疏远。
理解归理解,认不认同,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冒着火上浇油的风险,罗丹娴老老实实把手里的画拿给花月,
她小心翼翼道,“我刚刚没想吓你,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整个画室里,这么多幅画…画的全是你。”
“喏,你瞧。”
花月:“......”
谢谢,感觉更气了。
她面无表情地接过画,眼角一挑,大致扫了一眼,却在看到画像中男人的挺拔身姿时,怔了怔。
——心头那点儿火气倏地就灭了。
视线锁定在那盏粉色兔子花灯上面,花月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怎么给忘了?
景风尧是有机会在这个世界再次出现的。
他不仅死不了,而且这次说不定还是顶着大boss的身份招摇过市呢。
对于画中男人的高大背影,花月太过熟悉。
对方除了那一身月白长袍换成了白色短袖T恤和浅蓝牛仔裤,其他的诸如身高体形都几乎没有变化。
花月指尖刚触碰到画中男人毛茸茸的后脑勺,一个久违的冰冷机械音终于在这一刻响彻整个校园,
久久回荡,经久不息:
[欢迎各位玩家来到这个世界。]
[请各位玩家完成以下任务:逃出去,活下来。]
[友情提示:不要在校草面前提“鬼”这个字。]
[预祝各位玩家顺利通关。]
许是老玩家开始多了起来,主神也变得客气多了,学会了随口赠句祝福来讨好玩家。
教室里,柏辉和杨绵绵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
花月看了一眼手机,13:55。
领到任务,她和罗丹娴也该回去上课了。
将画放回画板上,花月不知在对谁说话,声音也染上几分难得的松快,
嗓音清脆好听:“画就不必了,我不喜欢。”
空气似乎开始凝滞,画室像是处于巨大的低压中心,压得人快喘不过气。
罗丹娴举得自己好像突然背了一块大石头,她膝盖一软,差点被压趴在地。
殊不知,此刻整个校园上空也忽然变得乌云密布,闪电一道接一道劈在半空中。
雷电在厚厚的云层里不开心地翻滚闷叫,如同闹脾气的某人。
花月拉了罗丹娴一把,神色自若,又轻声说,“就是那盏兔子灯笼…还挺可爱的。”
——云开雾散,天高云淡,转眼又是一个晴天。
*
教室里的玩家人都傻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女教师如同壁虎断尾一般,原本拿着书本的左手连带整条胳膊都断开了。
女教师把手扔到地上,浑身抖得宛如帕金森患者,紧接着整个人花容失色地钻到讲台下方,像在躲着什么。
同样受到惊吓的还有新手玩家。
至于其他学生,他们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坐的端端正正,像是对眼前这种情况熟视无睹了。
柏辉和杨绵绵镇定地翻阅课本,其他四个男玩家都没有来,
与陈雨同行的女玩家却吓得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地上那只迅速缩水变焦黑的手臂,她紧张地将目光投向陈雨,无言地表达自己内心的不安。
陈雨忍不住频频转头看向后排空无一人的座位——那是花月的座位。
花月还没来。
虽说这会还没到上课时间,但老师下午来的出奇的早,还说要听写英语单词,不知道花月和罗丹娴她们会不会被算作是迟到。
平心而论,陈雨是新手,她没经验,想要有人带带自己。
可现在花月不在,柏辉和杨绵绵也不肯搭理她们…
也许她该肩负起帮助队友的责任。
陈雨咬了咬牙,看着低头佯装无事发生的柏辉和杨绵绵,她拿出笔,唰唰在白纸上写了几个大字,紧接着把白纸揉成团,扔给坐在隔壁组的女玩家。
电光火石间,纸团在半空中还未落地,地上那只断臂突然飞了起来,将纸团攥在手里。
仿佛有一条威亚吊着那截手臂,促使它在空中不辨方向的乱转,等到渐渐熟练起来,最后终于将它精确无误地带到了讲台上。
藏在讲台下的中年女教师总算注意到了放晴的天色,扭着如同毒蛇一般灵活的身段钻了出来。
她嫌恶地盯着那条发黑的手臂,用两根手指将它捏起来,左看右看,懊恼地自言自语道:“没用了。”
像在评价一件可有可无的商品。
陈雨脸色苍白地看着女教师从那只断臂的手中搜出纸团,接着又用鼻子轻嗅了嗅。
像是能从纸团上闻出她的气味,一下子就将目光锁定到了她的身上。
紧接着,陈雨看见对方单手打开纸团。
眼睛却没看纸团,只一心一意盯着她瞧,对方将几个大字加重了读音,跟在念一首极富韵律的好诗一般:
“老师是鬼!
快坐下,不要惹怒她。”
“陈雨同学,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陈雨额头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她甚至连头也不敢抬,试图装作不知情的学生蒙混过关。
和陈雨相识的女玩家则是在老师从讲台下面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软着双腿坐回原位了。
见陈雨不说话,女教师又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陈雨同学,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
“你从哪里看出来老师是鬼的?”
陈雨都快哭出声来了。
她双手在书桌下紧紧攥着,嘴唇也被自己咬得泛白,却是连半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她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我是鬼吗?”女教师神色逐渐癫狂,她随手拽起前排的一个同学,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我是鬼吗!”
学生用力地摇头。
女教师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她径直朝杨绵绵走去,恨声道:“你呢,你觉得我是鬼吗?”
杨绵绵顿了一下,十分有礼貌地回答她:“老师是辛勤的园丁,肩负教书育人的重任,是我们爱戴的好老师。”
女教师冷眼看向瑟瑟发抖的陈雨,“听到没有!”
“我是鬼?我要是鬼,我就该把你活活吞吃掉!”她从中间的过道冲到陈雨面前,“我又何必兢兢业业来这里给你们上课!”
她音量越拔越高,最后竟演变成如同水煮开后沸腾起来的尖叫声,尖锐又刺耳,“我为了一节课35元的工资吗,还是为了跟你们这群顽劣的学生成天待在一起,好让你们来气死我?!”
“好好听课不好吗,好好学习不好吗,好好做题不好吗,为什么要说我坏话,为什么要惹怒我,为什么要咒我是鬼!”
陈雨被吓得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哭得快说不出话了:“我没有,我没有…”
其他玩家,包括那个与她亲近的女玩家都保持沉默,垂头看书,避耳不闻。
女教师却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来了个大变脸,
女教师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温柔地对陈雨笑道:“这样吧,只要你说出来你这纸团是准备给谁的,我就减轻对你的惩罚。”
只要把两人都叫去办公室,再加上那个花月...她就能,她就可以...!
陈雨心里有点儿动摇,她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那个女玩家。
可正在安静看书的女玩家却突然站起身,道:“老师,您曾经说过,不要在课堂上浪费其他同学的时间,这会耽误您的上课进度,也会导致同学们分心。我觉得您这话说的很对。所以请尽快上课吧,至于陈雨同学...”
女玩家冷声道,“老师课后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女教师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若有所思:“说的也是。”
陈雨一颗心倏地沉入谷底,她不敢置信地朝女玩家看去。
对方的一番话真是叫她胆寒心惊。
惊得她连脚底板都在发凉。
*
教学楼第十八层。
眼睁睁看着花月的心情莫名变好,罗丹娴不由得有些好奇。
——明明花月刚刚的火气都上来了。
就差临门一脚爆发了,还能硬生生刹住。
罗丹娴坚信,如果花月不是因为顾忌什么很重要的人或事才灭了火气的话,那自己就应该是活见鬼了。
她认真地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才敢附在花月耳边小声哔.哔:
“阿月,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啊?”
——说什么不喜欢画、但喜欢兔子花灯之类的。
花月眸光闪了一下,
简单俩字儿:“没有。”
她转了转手里的手机,示意罗丹娴搬开门口那些椅子,轻声说道,“我们快走吧,电梯应该要出现了。”
“可门口不是还有那个保安吗?!”
一想到这里,罗丹娴就觉得自己小腿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花月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的泠泠霜雪逐渐消融,
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应该不会再遇到他了。”
罗丹娴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吗?你为什么知道?”
花月却只是提醒道:“已经两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好吧...”
罗丹娴悻悻地去搬椅子,“我姑且信你一回。”
毕竟她也不敢劳驾刚休息完、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儿精神头的花月搬椅子啊。
然而等她和花月跨出画室木门的那一刻,整条走廊瞬间亮起了灯光。
再也用不着花月的手机来照明了。
甚至她们不用走太远的路,电梯就现身在三五步开外的地方。
罗丹娴:?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整得像这间画室原本就是挨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建起来的一样?
这不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