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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鸡零狗碎的第一天 ...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闹钟的铃声在耳边回荡,亦秋半眯着眼,一只手摸索着关掉了枕头边上的闹铃。人真是奇怪,总以为喜欢的东西便没有一点厌恶之处,而事实证明喜欢这种东西是最不经永久的。就像你换了一首最喜欢的歌作为闹钟铃声,幻想着它能在清晨的第一缕光中,让你心甘情愿的起床,但事实是从此这首歌再也没有出现在“喜欢”的分类列表中,偶尔听到也只余丝怀念,却不同于以往的炙热。
对于亦秋这个赖床大王加起床困难户来说,起床真是件需要鼓足勇气,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事情,闹钟第二次响起的时候已经到了不得不起的时候了,难得母亲大人有空专门给亦秋做早饭,已经是第三次敲卧室的门了,真不知道老妈是实打实的为了叫她起床,还是为了抓紧每一次机会展现良母的一面。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的起床,眯着眼摸索着地上天各一方的两只拖鞋,晕晕乎乎的走进洗手间洗漱,一边还得回应老妈一次又一次声调渐高且态度渐趋不耐烦的催促。
经过半月之久的风吹日晒军训,今天是新生开学的第一天。送走炎炎夏日,初秋的天气最是舒爽,本该背着书包漫步去往校园,伴着清晨的广播走进教室,最享受不过。但经历半月之久的军训已经让这些初入高中的小嫩芽精疲力尽,顶着一张黝黑又睡衣朦胧的脸,老妈心血来潮要开车送她到学校。往日亦秋快迟到的时候苦苦乞求妈妈开车送她,只会招来老母亲一顿唠叨。老妈亲手下厨做早饭,主动要求送到学校,对于新学期的第一天无疑是个好开始,亦秋对于这一天的新开始,却是一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新学校要和同学好好相处,记得让老师安排到前排,给你带的早饭别忘记吃,晚上我加班,你自己去外边吃,钱够不够啊……”妈妈在身后唠叨着。
“是,诺,遵命,妈妈再见”亦秋敷衍着关上了车门,目送着车走开才松了一口气。妈妈平时因工作忙碌无暇管她,也好在亦秋是个懂分寸、让人省心的孩子。尽管从前有多羡慕别人一日三餐吃着妈妈做的家常饭,听着妈妈的唠叨,眼下看来习惯了往日的工作狂母亲,今日的热情倒似让她感到些许别扭。
赶在开学报到大军的最后一批,拖着这一身的疲惫对于新的校园生活实在提不起兴趣来,到学校已经是零星几个人在门口进出,大约他们也似亦秋般觉得这开学第一天实在讨人厌,大概这生活的每一个形形色色的角色都在装着昨日的心事迎接每一个明天。
大概是墨菲定理,人有时候越不想做什么,生活偏就给你来什么。亦秋想借着初入校园不好找的借口多拖延一会,一路上弄弄草,看看校刊,拖延着每分每秒。但新生指引的标志鲜艳的像白色连衣裙上的姨妈血一般,让她顺顺利利就到达了教室,无处可逃。
按照分班表和新生指南亦秋很快找到了教室,教室里乱乱糟糟,打扫卫生的、分发课本的、聚在一起打闹的,似乎这一群人从前便是故友。这热闹的情形倒是让亦秋排斥的心情减了几分。从第一桌一直走到教室的尽头,终于在放置书桌的角落找到了一个空位。
“同学,没有空位了,跟我做同桌吧,我保证不欺负你。”一脸痞痞的样子,囧黑的头发在太阳下显得格外蓬松,这是亦秋初入高中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她今后三年每日相爱相杀的同桌,是青春里独特又平凡的颜色。
“什么鬼,咱俩熟嘛,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亦秋一脸嫌弃的坐在仅余的空位上,说着心不由衷的话,顺手把书包握成一卷塞进了桌洞里。
“我去,你这也太不讲究了,女孩子不应该活得精致一点吗,这新书包吧?就这样随手跟废纸一样揉成一团塞进去了。”
“关你屁事啊”面对陌生人,亦秋本就性格有些清冷,也可以说是有一点社恐,陌生的沈冕让她觉得实在有点讨人厌了。这个直爽的女孩子,一脸问号加感叹号的就这么把这句话甩出去了。
“沈冕”沈冕并没有为亦秋的不耐烦而尴尬或生气,一脸赖皮的说着自己的名字,并向亦秋伸出了他经历军训却依旧白皙且手指纤长的手。
往日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沙雕气息的亦秋,此刻却装起了高冷,冷冷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顺手把擦过桌子的纸巾塞进了深冕的手里,拿着一团带着尘土污渍的纸巾,这个男孩子依旧没有生气,憨憨的笑着,阳光,开朗。
或许我们从来就是这样,用相同的方式生活着,似乎一切都在框架中如公式般变换着,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不经意的日子里,遇见某个人,于是从头到脚都开始扭捏,不经意的日子也变得特别起来。走过青春的大半,回头去翻阅曾经的某一页,才发现是意外的人闯进循规蹈矩的生活,于是这一天以后的每一天都变得特别。
如搬家一般,新生开学的第一天,总是各种烦人的琐碎事。放下书包的亦秋也转身加入了女生们似有似无略带磨洋工性质的卫生打扫工作中,其实亦秋深深的清楚这些徒费力气的工作在开学第一天根本毫无意义,因为经过一天的折腾,打扫的再干净也终归为零。生活不总是这样吗?有些事情我们总是对结果毫无预判性的就一头扎进去,努力了很久却换得一场空,多久以后才恍然大悟。可这似乎也是在新集体中迅速找到女生姐妹团的好途径,经过一上午的卫生工作,亦秋已经以最灵敏的嗅觉找到了同类,同样散发着沙雕气息且性格大大咧咧的张盼盼就这样成为了亦秋初入高中的第一个好朋友,并和亦秋、沈冕共同成为这个新班级罚站的开山鼻祖。
小憩的瞬息,偷偷想念着课间的你,嘴角挂起的微笑并不知道,第一场秋风已经从远方赶来,这场青春的短跑一旦开始就步步朝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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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鸡零狗碎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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