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只想暴富（穿书）》宴白

26、二十六章 退堂之

　　退堂之后，李绣就和陈秀月一块搭着马车往回走，王五已经作为凶手被压在狱中，赔偿的事还需要多方商议。
　　一路上两个人相顾无言，因为该不该跟王五要钱的事各怀心事。

　　李绣无所谓，她觉得刘氏那种现实的人也会支持她要钱的，小儿子死了，大儿子还得读书功成名就呢。
　　反而，如果是大儿子死了，她要钱给小儿子花的概率不大。

　　陈秀月却越想越觉得不对，跟杀人凶手要钱跟与杀人凶手同流合污有什么区别，她不支持要钱，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李绣抗议道：“绣儿，咱们收了杀人凶手的补偿，以后别人会怎么说咱们，我看还是……”

　　李绣冷冷回了她一句：“这本就是王五该给的，再而，名声比生计还重要吗。”

　　“没有名声如何能立足于世，绣儿你要长远打算，不能只看着眼前利益。”

　　李绣冷哼了一声，“只要你陈秀月拍着胸脯表示，我不要这个钱，你陈秀月能拿出给婆婆每个月一两银子的养老钱，大哥开春二两银子的束修，两个孩子上私塾的钱加上买书、文房四宝的钱，不多算，合计七两银子。只要你陈秀月能拿的出来，这钱我不要，我成全你想要的名声。你要是做不到，就别怪我看着眼前的利益。”

　　“这……”陈秀月僵了，就是打死她，她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拿出这么多钱来。何况，李绣还没算上这一大家子的花销呢，加起来恐怕更多，她一个人累死了也不可能养活一家子人，她看向李绣，“那你呢，你也是张家的人，何况你前阵子赚了不少钱。”

　　李绣就知道陈秀月坚持不要钱，就是盯着她手里的钱，知道未来有她打包票，全家都饿不死，“你说的明明白白，就算不拿王五的钱，你一个人也能撑起这个家，在堂上的时候，那一番义正言辞的话不是很威风吗。这个钱你不要，名声你拿，钱靠我挣，家靠我养，陈秀月你这算盘打的太好了吧。”

　　陈秀月忙解释说：“这个家当然是我们两个一块撑下去，我们都是张家的人，理应扶持这个家的。”

　　李绣坐在马车上，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边说：“是，不过你才赚几个钱，我赚多少钱。说到底最后这个家不就是靠我一个人撑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以你的能力你只能顾得住张茂生一个人，你却大言不惭地说要撑起一大家，不就是想要压榨我供养一家子？拿了王五的钱你分不到，不拿王五的钱你也饿不死，反正你左右不亏，倒是我，可是明明白白地受损。”

　　陈秀月紧紧眉头，“李绣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陈秀月，你让别人怎么想你取决你怎么做。”话到此，李绣不再多说，反正陈秀月听不懂。

　　陈秀月被李绣噎得说不上来话，强行挽尊：“我觉得，贵生刚死，咱们妯娌便为了钱吵起来，实在有些过分。”

　　李绣没理她，马车一路到了张家。陈秀月想见刘氏心切，很快跳下了马车，朝着家里去了。李绣慢慢吞吞结了车夫的银子，才走回家去。

　　刘氏晕倒后，在大夫的照顾下醒了过来，村里人也好心，知道该颐养天年的年纪死了儿子的痛苦，怕她想不开，留了两个婆子和张茂生陪着她。
　　刘氏醒过来已经看过张贵生，哭了一场又骂了一场，后来给张贵生擦了身子安置在床上后就力气尽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儿子死了，对刘氏打击很大，听人说罪魁祸首已经收监也不能消气。她觉得这事李绣是有十有八成的错的，不是李绣惹了王五，自己儿子就不会死。

　　陈秀月前脚进去的，一进去就抱着刘氏痛哭。李绣强迫自己带上痛苦进来，刘氏一下看见了她，霎时好像恢复了力气。
　　正是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刘氏掀开被子迅速下床，一拳头就砸在李绣的脸上。

　　李绣招架不住，被打得一股鲜血从鼻腔流出，但她并不反抗，任由刘氏更多的拳头砸在身上。她知道，自己得挨刘氏的拳头。

　　最后，还是陈秀月和村民们拦着刘氏，刘氏才停手，坐在地上咒骂。然一口气没上来，心血攻心，又昏厥过去。
　　众人全力把刘氏扶在床上，刘氏才慢慢转醒，众人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们就走了，节哀顺变。”一妇人拍了拍李绣的肩膀，“绣儿，贵生已经走了，好好活着。”

　　李绣面无声色，抹了抹脸上的血迹，余光目送走了村子里来的外人。
　　现在只有张家的人留在屋子中。

　　跪在递上的张茂生把目光从刘氏的身上移在李绣身上，他从来都不管事，家里的生计、母亲的身体还有弟弟弟媳两口子的事，他一概不问，然而现在他的亲弟弟死了，他愧疚难当，觉得是自己这个哥哥一直没把张贵生放心上。
　　又悲痛又愧疚，他急需要一个出气的口子。

　　李绣就是这个口子。

　　张贵生是被王五打死的，这是张家人眼里的事实，然而仅仅要王五杀人偿命，难以缓解他们的暴怒。
　　张茂生起身，第一次打了女人。

　　李绣甚至没看见他起身，脸上便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她亏心，倒是无所谓张茂生和刘氏动手，之后又垂着头挨了一顿训。

　　陈秀月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贵生的后事，咱们总得料理了吧。”

　　刘氏病恹恹躺在床上，“我最疼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他的后事一定要大操大办，棺材要最好的！”

　　到底谁是刘氏最疼的儿子，虽然不言而喻，但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李绣主动提出要去购置棺材，料理后事，反正意思就是花钱买个顺心。只要能安抚住刘氏和张茂生，李绣想花钱是不算什么的，她可以让张贵生风光大葬。

　　刘氏这才对李绣有一句好话，“虽然贵生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但是也不能全怪你。日子还是要过的，你记住贵生是因为你死的！以后，你要为他尽好未亡人的本分！”

　　李绣几乎可以预见，以后的日子，刘氏必然会用类似的话对她进行绑架到死，她的定位几乎等于不要钱的奴役。
　　李绣咬咬牙，三年丧期太长，她要尽快脱身！

　　——
　　张贵生的丧事是李绣一手操办的，棺材用的最好，当天的排场很大，亲戚邻居抱成一团，哭了两天，张贵生的丧礼就过去了。

　　这一出丧事，花去了李绣七八两银子。李绣知道不能露富，就跟刘氏说：“我手里一文钱也没有了，当初我卖药材赚的钱你也知道，统共就那么几两银子。这几天我忙里忙外你也看见了，我身上不可能还有盈余。”
　　其实李绣身上还有二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当然这些她绝对不能跟刘氏说。

　　刘氏心里合计过，明白这几天都是李绣操办的丧事，开销并不少，李绣那里绝对剩不下，她倒是很理解，对李绣说：“你有赚钱的本事，以后慢慢赚就是。”

　　李绣听刘氏这话，心里生上来一团闷气，她不该太早暴露自己会赚钱，这么一来，刘氏不可能舍得放她，恐怕还要指着她这个媳妇颐养天年。

　　不过，做生意倒也是离开张家的一个办法。如果她留在家里，在刘氏眼皮子底下，不光不能清净，想跑更难。
　　李绣道：“王五反正是要砍头，他咬死不给钱，虽然县太爷那边帮忙，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手。两个孩子都要读书，大哥也要交束修，手里没有一点银子肯定不行，何况大嫂赚的那点银子哪里能负担得起一家人，山里的药材长得更不能有那么快，我想着去到城里支一个小食的摊子，也好贴补家用。”
　　她叹了一声：“家里三个读书人呢，烧钱烧起来没完没了。”

　　刘氏心道，难得李绣这么听话，想着为家里做事，便答应让她去。她也很放心，李绣没了丈夫没了娘家，但是儿子还在家里呢，只要儿子在，李绣绝对不会跑。
　　——

　　张贵生一死，这便到了年跟前。因为家里刚死了人，李绣买的那些肉就挂在了厨房外边，没人敢张口去动那些肉。

　　按理说死了人的年不应该吃荤腥，但刘氏舍不得送人，又看着那肉肥瘦相间，实在馋人，便叫李绣去把肉做了吃，名曰：“大人也就罢了，孩子难得吃这么一回。”

　　李绣得了刘氏的允许，除夕夜提着肉和肘子进了厨房。

　　肘子她冷水下锅，用葱、姜、黄酒去了腥，捞出来水来下锅，加入花椒、桂皮、酱油、香味、等香料，再加上烧好的糖色，炖煮一个时辰入味。

　　肉比较肥的部分她剁了跟大白菜混在一块加上葱姜水绞上劲包饺子。有肥有瘦的就做红烧肉。

　　除了这些，她还跟邻居抓了一只鸡，腌制入味后用叶子包起来，外面裹上泥巴放灶台里面烘烤，做了一只叫花鸡。

　　这一餐，有鸡有肉。寻常人家过年吃东西没有这么好的水准的。所以菜一端上桌子，所有人眼睛都快掉盘子里了。

　　李绣做这一桌子菜并不是为了张家的人吃好喝好，她是想看看自己做菜的手艺能不能得到认可。
　　要想在古代活下去，掌握一门手艺必不可少，如果可行，至少她仗着做饭这门手艺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