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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开渠放水 开渠放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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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起床了！大哥！”
程朝这小子的声音中气十足，扰得程庄不堪其扰。
最后实在是睡不下去了，他把被子掀开，揉着发胀的脑袋下床开了门。
昨日程庄出门时已经很晚了，加上今日又回来的早，所以程朝和程暮两兄妹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家大哥出去过。
程庄看着眼前提着老大一个桶的程朝，有些不解。
“小朝这是提着桶去干嘛？”
程朝一直在程庄眼里一直都是比较沉稳内敛的孩子，很少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大哥忘了，今日村里开渠放水浇麦勒，前些日子不是才和大哥说过吗？”
程暮也在一边帮腔： “大哥，分鱼鱼。”
程庄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有这一茬，只是前些日子太忙了，这点小事早就被他抛在脑后去了。
反正现在也睡不着了，还不如一起去凑凑热闹。
“等大哥洗把脸，和你们一起去。”
程庄利落的来到院中打了把水洗脸，又去厨房拿了两个昨天下午程朝烙的菜饼，给两个小的一人吃了一个，就带着人往水渠的地方走。
程家村的水渠修在西边的上游，下方就是村里人的麦田，只要一放渠，水流就会跟着事先挖好的沟渠，汇入各家的麦田。
到了原主的麦田边时，程庄蓦地想起原主家的麦田，他好像除了刚开始的那两天，就没有再来田里看过了。
“小朝，我们家的沟渠是不是没挖通？”
他转头看向程朝，现在回去拿锄头挖还来得及吗？
程朝安抚的看向程庄：“大哥放心，咱家的已经挖通了，在村长通知要开渠放水的时候我去挖的。”
“怎么不叫我，应该叫我和你一起去挖的。”
程朝低着小脑袋：“那段时间大哥太忙啦，经常大早上出去，晚上才回来，想让大哥多休息一会儿。”
程庄被程朝的体贴暖心到了，他伸手揉了揉程朝的脑袋。
“大哥再忙，这点时间还是有的，下次记得要喊大哥一起知道吗？”
程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知道了大哥。”
“行了，咱快去分鱼吧，晚了大的都被别人分走了。”
提到分鱼，两个小的都十分激动，程庄看程暮走的慢，蹲下身子背着程暮往水渠的地方走。
程庄以为自己已经是来的够早的了，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结果大部队都已经来齐了，就准备开渠放水了。
乌央央的人群将水渠围了个水泄不通，程庄背上背着暮姐儿，手上牵着程朝，也不好往里面挤，索性就站在外围了。
“哟，庄小子来了！可是有大半个月不见你了。”
旁边的婶子看见程庄，热情的朝他打招呼。
“是啊婶儿，修养的差不多就出来走走。”
程庄不认识同他打招呼的大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叫婶准没错。
那婶子是个热心肠，一直拉着程庄讲东讲西，好不热情。
程庄一边笑着脸附和一边打量着人群，他发现除了几个眼熟的人之外，好多人都是他不认识。
他眼神扫过人群，转眼却看见了人群里的清瘦小哥儿。
小哥儿站在人群中，佝偻着身子，麻木的提着一个木桶站在那儿。
程庄转过头，村长已经开始准备开渠放水了。
“开渠了！”
程嘉远嗓门大，一声开渠整个人群都激动起来，程庄也把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往脑后一抛，关注开渠去了。
程家村的水渠是祖辈凿石砌成，两侧石壁凿有笔直竖槽，平日里就用平日里就用层层相叠的厚实柏木当闸板，死死拦着水渠上游的水。
村长程庆生招呼着村里的小伙来到闸口下方清理淤泥，程嘉远带着另外三个小伙用粗麻绳系住最上层的柏木闸板，几人合力将闸板往上拔，因为闸口不能开太大，所以闸板并没有完全拔出来。
水渠闸口长，缓坡式向下，越向下坡式越缓，一共是七块柏木闸板，随着闸板的抬起，上流的水势慢慢降低，过度到了下游。
“拿网来！”
程嘉远一声大喝，就见几人拿着张硕大的渔网，在下游拉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块柏木闸板缓缓提起，水流顺着事先挖好的主渠顺流而下，最后流入各家的麦田。
“嘿！今年这鱼真大！”
河水顺势往下，河里的鱼也惨遭了毒手。
程庄抱着暮姐儿挤进去看，那么大一张网，密密麻麻的都是鱼。
程庆生招呼大伙把渔网拉起来，原本围在岸边的夫郎婶子一个劲儿的往那边挤。
程庄怕挤着暮姐儿，就拉着程朝站在后面，不同他们争。
队伍的前面人挤人，程庄抱着暮姐儿行动不便，被人挤着倒退了几步，不留神就撞上了身后的人。
“不好意思，抱歉抱歉！”
程庄转过身同身后的人道歉，一转身却看见了身形消瘦的青年。
“是你啊！”
他抬头看了看小哥儿的身后，没有其他人，再一看前面，齐婶已经排到老前面去了。
程庄有些不好意思，他昨日才吓着人家，现在又碰上了。
他抱着暮姐儿，怀里的暮姐儿好奇的看着他们身后的小哥儿。
“昨天晚上真不好意思。”
程庄同小哥儿搭话，却不料小哥儿就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麻木的提着木桶，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程朝好奇的看着自家大哥，他什么时候和这位新夫郎这般熟悉了。
小哥儿没有回应，程庄心里也觉得稍稍的有点尴尬，抱着暮姐儿转身，没有在理会身后的小哥儿。
但他心里却又觉得过意不去，用衣兜做掩饰，从空间里抓了两颗糖，快速转身放进小哥儿的桶里。
暮姐儿一直关注前面分鱼，这一幕只有程朝看在了眼里。
林水被程庄的动作惊得愣在了原地，他呆愣的看着桶里的两颗糖，有些不知所措。
半晌，他伸手把糖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扯了扯程庄的衣摆。
程庄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拉扯感，疑惑的回头，就见小哥儿将他刚才的糖又递给了他。
他装作不懂的抱着暮姐儿回身，衣摆又被扯了扯，程庄抱着暮姐儿索性往前走了两步。
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很公平。
林水看着手里的糖，又看看程庄，最后把糖递给站在程庄旁边的程朝手里。
程朝捂着口袋跑到大哥前面，虽然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大哥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林水看着手心里的糖果，抿了抿唇，最后小心的藏在了怀里。
程家村一共就一百来号人，速度还是很快的，齐婶子更是早早的就提了桶回家去了。
她路过小哥儿时，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放下手里的桶把小哥儿拉出队伍，林水被她拉了一个踉跄。
“拖拖拉拉的！还不快回去做饭！”
小哥儿好像对这些都习以为常了，一手提起地上装着鱼的水桶，另外一只手还要去提那个空桶。
程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受。
他来自现代，听的最多的都是人人平等，但这是古代，已经不是他所熟知的那个现代了。
程庄叹了口气，抱着暮姐儿继续排队等分鱼，队伍进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因为没有帮上什么忙，所以他们家就分了一条大鱼和一尾巴掌大的小鱼，但这足以让两个小的兴奋了。
分完鱼，程庄还带着程朝和暮姐儿去自家的麦田里走了一圈儿。
程家的麦田在最边上，程庄过去看时，原本快干涸的麦田又重新滋润了起来。
视察完自家的麦田，程庄就带着自家两个小的回去了。
回去后几人吃了点昨天晚上的剩饭剩菜，至于带回来的鱼，程庄在家里找了个盆养着，不是他不打算做，而是他根本不会做鱼。
次日，程庄依旧把两个小的送到张婶子家让她帮忙照看着，自己去了一趟瞿青县的仓库。
黄木的商队早就已经到了，整整二十五车的粮食一车一车的排列着，看得程庄眼睛都绿了。
“程贤侄，所有的货都在这里了。”
程庄点点头，用临时钥匙打开货仓的大门：“那现在就开始卸货吧，早点弄完大家也早点回乡。”
黄木大手一挥，商队里出来了七八个身高体壮的汉子，开始卸货。
随着一袋一袋的粮食搬进仓库，程庄的心情那也是越来越好。
货物全部卸完，程庄给黄木结了剩下的七十两尾金，从此银货两讫，交易完成。
黄木清点一下，整整齐齐的七十两，他把银子放好，抬头看向程庄。
“今日是多谢程贤侄了，要不是程贤侄，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程庄摆摆手：“哪有谢不谢的，各取所需罢了。”
黄木笑笑，低头沉思了片刻，犹豫的开口：“程贤侄还需要粮食吗？”
程庄听见黄木的话，转头看向面露犹豫的黄木：“黄伯伯何出此言？”
“程贤侄也知道，我们就是一个中型商队，是远远不足以供给一整个县的。”
黄木看向程庄，有些不好意思。
“同我们一起的还有一支大型商队，那才是合水县粮商的目标，他们此行起码带了近十万斤细米粗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