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流水》妖叁

25、第 25 章

　　但陶旭瑾那个想法没法对任何人说，她只是见祝霖殊已然喝了不少酒，猜测道，“和你老公吵架啦？这么晚一个人跑来找我。”

　　祝霖殊瞟了一旁的姜亚琛一眼，这身旁的人昨夜已窥探了一切，但她却不愿当着姜亚琛的面讲太多，只默然地点了点头。

　　“又是因为什么呀？还是因为孩子的事儿？”陶旭瑾也不知不觉地陪着这两人喝了一些，渐渐地都喝开了，也就把姜亚琛还在这儿的事忽略了，就连祝霖殊这会儿连看也不看姜亚琛一眼，只身子往后仰了仰，姜亚琛本能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身后，怕她摔下去，却也没碰到祝霖殊，只悬空地放在那儿，祝霖殊苦涩地笑了笑，“是这倒好了。”

　　“不是我说，你俩要真想要孩子，光你一个人检查不够的，你们这都去过省城看了，为什么他不看？”陶旭瑾皱了皱眉。

　　祝霖殊深深地叹了叹气，“不说这个了。”

　　在一旁听得仔细的姜亚琛跟着皱眉道，“都什么年代了，好些时候不孕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都只有你去检查吗？”

　　“你好像很懂的样子。”祝霖殊呛道，“你生过孩子吗？”

　　“没有，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至少懂科学，还有你这医生朋友不也说了吗？生孩子这事儿当然有可能是两个人的问题，怎么能什么检查都不做，直接帽子就给女人头顶上扣上，不过你老公要是做过检查了，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祝霖殊一时哑然，被姜亚琛这一席话直戳心窝，王军从来都没有去检查过，这往后随着自己年龄增大，就自然地把问题全归在自己头上。当然自己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可省城医院的医生说她这样的情况能怀上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又让王军去检查，王军当时脸色就不太好看，出了问诊事，他一直一言不发，两人也就出了医院，王军买了第二天的票就要回小河，“医生不是让咱们再去检查一下吗？”祝霖殊想着这个问题困扰两人这么多年，这好不容易来一趟省城，就彻底找到原因好治吧，可王军却一脸阴沉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祝霖殊照顾着他的自尊，只说道，“这不是医生建议吗？”

　　“什么破医生，我怎么可能有问题？我还比你小半岁，男人六七十都可以生！”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年龄大了，生不了了？那就是我的问题吗？”祝霖殊听到他那些话不由也有些生气道，王军见她生气，又立马软下来哄着她，可到最后，也找着各式各样的理由和借口也就回去了，他也没去检查，再到这后来，祝霖殊对这事儿已经不太执念，她有些累了。

　　她只仰着头喝着酒，酒精又苦又涩，像极了现在的人生，但这次吵架却不是因为孩子的事儿，祝霖殊冲陶旭瑾讲道，“昨天晚上，杨疯子突然上饭馆来吃饭。“

　　”杨疯子？他怎么上你们那儿吃饭？”陶旭瑾问道。

　　“不知道啊，他站在门口，王军就喊他走，但是你知道，杨疯子，时疯时不疯，我感觉那天晚上他又不怎么疯。”祝霖殊絮絮叨叨地开始说道。

　　“他那病就是会越来越严重，以前不疯的时候还能多一些，现在经常疯着疯着就开始打人、骂人，王军让他走不挺正常吗？你俩吵什么？”

　　“可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的，杨素他就是不走，他要坐下来吃饭，王军叫他要吃饭回家吃，但杨素怎么都不走，就要坐下来吃饭，王军有些烦，挽起他的胳膊就要把他撵走，但他却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又犯病了吧这是。”陶旭瑾摇了摇头。

　　“看样子也没有，要犯病的话他会和王军打起来，而且他昨天晚上又突然记得我的名字，他坐地上哭，又喊着我道，’祝圆圆，我肚子饿，给我吃一口饭吧。’王军和我面面相觑，他疯了以后都不认得人了，怎么又还记得我？王军还想赶他，我见他可怜，心下一软，就推了推王军，让他去给他炒个饭得了。王军还是有些担心，问我一个人有没有事，我说杨素看起来挺可怜的，应该没什么。就是你知道吧？旭瑾？他以前没疯的时候对我还挺好的。”

　　“是，还追求过你。”陶旭瑾说道。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以前念书的时候，有一次他还救过我的命，我一直都记得，他后来疯了我一直都觉得好可惜，所以那天晚上他叫我的小名，又在那儿哭，我一下就有些不行了，也想起以前的好些事儿…..“

　　“杨疯子是谁？”姜亚琛听得一愣楞的。

　　“杨疯子是……”祝霖殊自然而然地接过姜亚琛的茬，见她听得认真，又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你说说看。”

　　“天涯街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不是就这下面吗？”姜亚琛偶尔遛弯的时候往下面去过，以这安顺桥为界，桥东就是她们所在的老街和平街，桥西就是天涯街。

　　“杨素他们一家就住在天涯街。”祝霖殊想了想，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姜亚琛这个外来人说起这个人，索性她也就不说了，“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这前因后果说起来今天晚上一整晚都说不完。”

　　陶旭瑾附和道，“就是，姜警官要有兴趣啊，改天叫霖殊讲给你听，你继续说。”

　　“我就问他，怎么不回家吃饭，跑这儿来吃。”祝霖殊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他说他妈不给他做吃的，想来他妈也挺可怜的，他都40岁了，他妈应该也60多了，还得照顾他。”
　　‘
　　“可不是吗？这一辈子都没享过福，老了老了还得照顾疯癫的儿子，偶尔一顿饭不做也正常。”陶旭瑾附和道。

　　“对啊，我也这样说，但他却哭着说他妈三天都没给他做饭了，他实在太饿了，说着说着可能情绪就有些激动，就抓住我的手说，圆圆，圆圆，你去给我做饭…… 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给我弄得有些疼，结果恰好就被端着炒饭出来的王军看见了。”

　　“犯病了？”陶旭瑾问道。

　　祝霖殊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感觉有点像，结果王军一出来就呵斥他吼他叫他放手，王军吼得越凶，他越不放，而且还有些害怕，死死地把我给抱住了，王军上前来扒拉开杨素的手，杨素就给他打了过去，两个人打做一团，但杨素终归不是王军的对手，没多久，王军就把杨素给打跑了。”祝霖殊叹了叹气说道。

　　“昨天晚上啊？什么时候的事？昨晚我们不还上你们家吃饭来了？”姜亚琛问道。

　　“就你们走了一会儿，我们都快要关门了。”

　　“那回家你们怎么还吵？就因为这个疯子？”姜亚琛继续追问着。